微晚網絡新詞,亦稱“微小晚年期”,仿效時政新詞“微小青春期”而來,語出作家宋石男,原文標題為“威龍大哥的杯具晚年”:“威龍八九十年代的電影也曾給我和朋友帶來歡樂,但56歲的成龍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從底層一路打拼而出頭的功夫小子,他已跳過中年,直接進入微小晚年期,并且晚節不保……”
成龍在擔任城管形象代言人、菲律賓警方形象代言人之后,再出狠手,被指接過余秋雨的擔子,出任“明星詐捐超級聯賽”形象代言人。事情大致如此:2009年5月11日成龍等藝人探訪北川中學,成龍口頭表示,要將其電影《大兵小將》的部分片酬捐給北川中學用于重建。2010年9月,北川中學方面卻爆料稱:“我們沒有收到他所說的這筆錢。而且我們曾致信成龍先生,但一直沒有回音。”雖成龍公司極力否認,但“未兌現承諾”千真萬確,多少為其形象打了折扣。不到一個月。成龍就“坐擁”兩則負面,昔日“英雄形象”,早已模糊,難道,他真的“老糊涂”了?
評論:成龍,捐款就要趕緊的
捐款就要趕緊的,承諾就要立即兌現,否則黃花菜都涼了。這不秋都立了,學生都開學了。還沒等秋后算賬,成龍就被媒體抓住把柄,去年高調承諾的北川中學捐款,現在依然不見蹤影。
《大兵小將》早就下畫、學校早已經復建、學生也使用新教室。可是那些捐款呢?捐款這個事,普通勞動者要么是現場捐獻,要么是從工資中扣除,期貨大約只是名人的專利。演藝明星獲得巨大的知名度、影響力和財富收入,就如同和整個社會簽了看不見的約,必須為自己的形象負責到底,否則社會、大眾和媒體將呈現出殘酷的消費主體面目,對于被消費的明星評頭論足,尤其是事關慈善。更是有著無窮動力去刨根問底。
一、成龍“詐捐”始末
據媒體報道,2009年5月11日,成龍稱將拿出《大兵小將》的部分票房捐建北川中學。近日。負責新北川中學援建的中國華僑經濟文化基金會曝出,成龍在去年承諾為北川中學重建捐助的款項,至今仍未到賬。日前,有記者致電北川中學校長劉亞春,詢問成龍是否在5月11日的活動上承諾過捐贈。劉亞春沉吟了一會兒,清楚地回答:“是。”他強調:“但我們從未收到過這筆錢。”根據以上信息,又有記者采訪相關人士核實,獲得反饋:“成龍大哥從來沒有不兌現過諾言,但對于此次不實傳聞將在隨后有進一步回應。”
相信這進一步的回應,無非是善款已經準備上路了,但是因為種種原因還沒有成行。從余秋雨、章子怡再到成龍,都是說得干脆做得拖沓,甚至大打折扣,擺不清事實、講不清道理,就摳字眼,都從大慈善家變成了語言學者,余秋雨和章子怡暫且不再去說。且看去年成龍的表演,在北川中學搞的“5·12”周年活動上,成龍團隊以“國家·愛”為主題,拉了一面巨大無比的國旗。成龍唱了一首《國家》,當時場面感人。該校老師對媒體說,“那次活動的主辦方不是當地政府,也不是我們學校,是成龍那邊。他們要求學生都參加。娃娃們忙活了兩天吧。”師生們表示,那幾天明星云集,應對甚疲。轉眼又是一年多,《大兵小將》的部分票房還待在會計的賬上,還沒作好出發的準備。
已故歷史學家黃仁宇曾經感嘆中國是沒有學會用數目字管理的國度,如今其實早不是這樣了,中國最不缺的就是公文來往和陰陽賬目。按照一般的電影工業流程,下片半年之久的《大兵小將》早應該完成票房交割和分賬,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本片成龍就是主要制片人,何必非要等到天荒地老才在追問之后作反映呢?況且。成龍允諾的是票房,而不是從利潤中提取。說到底,捐款本是以什么名義都可以,非得打著《大兵小將》的旗幟,分別是利用傳媒做宣傳營銷,既然目的早就達成,應該是痛快簽支票的新聞了,可惜直到被指涉嫌“詐捐”。
二、誠信并不難,說幾分做幾分
誠信并不難,說幾分做幾分,有力出力、有錢出錢、有影響就帶頭。誠信是人類最重要的人文成果之一,上古時期就以“言必信、行,必果”為準則,大約只有和壞人談判時所說的話可以不用遵守,孔子就是這樣教育弟子的,這正好與菲律賓香港人質事件相關聯,而成龍發表的言論還是令世人齒寒。再到借用汶川大地震做背景演出,承諾捐款又遲遲不到賬,于情、理、法都不相容。中國的《民法通則》中規定,民事訴訟權限只有兩年,即便用這個時間段來框定,成龍的承諾也有近16個月了。經過余秋雨和章子怡的危機公關,群眾很容易就看到“成龍詐捐門”的階段性結局,一定是很多人出來補鍋,“成龍大哥忙啊”、“無心之過”,再等演藝圈出現新的熱鬧,很快大家都不再關注成龍了,反正這筆捐款也跑不了。成龍團隊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站出來勇敢承認,過去的拖沓非常欠妥、懇請社會公眾原諒,下不為例。萬萬不要以溝通不暢、或者下屬沒搞好之類的遁詞作解釋。扯犢子只不過是持續不斷的自我抹黑。你成龍是什么人,是噸位極高的大哥,什么事情只要你想做,就能立竿見影。
子曰“人無信不立”,豬八戒都沒有背叛過唐僧,這也是為什么他最得信任的根本原因。廣大群眾是明星的衣食父母,明星何以證明自己有信,最起碼的就是在第一時間兌現自己的承諾,否則不僅教壞小孩子,也導致整個社會充滿著僥幸心理,能拖就拖、能混就混、先占好處、再作付出。言出必行是現代社會自然人必須做到的行為準則,否則整個社會的誠信體系將完全塌陷。明星做慈善,無論高調也罷,低調也好,將要與宣傳中的數字、言行、舉止相吻合,夸張性炒作已然在挑戰道德底線,假設肆意打壓自己喊出的數目字則幾乎是拿自己的演藝生命來表演跳樓秀。在當今紛繁復雜的巨大社會轉型期,章子怡、余秋雨、周正龍、羅玉鳳等人(以上人員并無道德性捆綁意圖),是當下這個躁動不安時代的測試員,正是他們奮不顧身在為所有的在場者尋找可能的邊界。
正是他們的跨界演出,才令這個世界充滿3D立體感。成龍則屬于lMAX級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時代要求做巨細無遺的現場直播般的演出。成龍也許參與的事務太多,他的難處在于自己搞不清說過、做過的區別,也許可以用既視現象(EarrIngYy,又稱既視感,最初來自法語)-來作解釋,就是未曾經歷過的事情或場景仿佛在某時某地經歷過的似曾相識之感。在他的似曾相識中,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分不清,但大家又分明記得成龍是有個成龍慈善基金會,而且被聯合國多次表揚,也是福布斯雜志評選的“全球十大慈善名人”,看來成龍應該邀請第三方來做監督。當前中國并沒有一個統一的數據庫,來整合捐款走向。第三方統計監督機構的成立刻不容緩。建立可追溯的良性制度,是需要有關部門和民間團體聯合運作。
三、名人要擔起社會道義的擔子
經常有朋友招呼我同去各種酒會之類,我一般是不去的,主要還是因為并非多喜歡與明星近距離接觸,尤其是在星光熠熠的大場面。但我作為吃評論這碗飯的。對于明星和社會與道德的復雜關系還是多有注意的。明星作為被選中的人。是大多數人一起“建構的個體”,明星一定是要被媒介化。明星本人和所屬的機構,通過營銷、宣傳、作品和評論構成明星形象。明星如何處理自我與形象之間的關系,是他們立足演藝圈的關鍵,首先要保障的是與大眾主流價值觀的匹配,因此對于明星的社會道義的要求是天然的,明星必須為自己的影響力負責。
在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似乎所有的資源都被明星們占有,夢想、光榮唾手可得,明星的一切,包括吃喝玩樂都被無限的放大,鎂光燈下的生活點滴都在傳媒和FANS如影隨形的追逐之下。大抵老百姓大約三成關注作品,七成關注八卦,這是所有明星之成為明星的根本基礎,同時也是各路媒體存在的前提條件。毫不諱言。明星人物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對于大眾有著榜樣作用,無論是積極向上還是消極負面,因此他們的能力越大、影響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我盡量相信名人在硬照上、訪談中、鎂光燈下的形象,是他們真實的狀態。當然我也明白,每個人都有他們的另外多面,未必一定是與公開形象相反,我贊成信息適度公開也贊成保護個人隱私。其中的界限也不可能那么楚河漢界。傳媒力量越強大,越能促使名人在現實生活和公共傳媒保持同步。否則戴著面具在不同的體系中穿越,難度其實很高,代價也是很大,心境之糾結可想而知。
名人、明星要擔起社會道義的擔子,他們是群眾最容易辨識的符號。我們看到,從汶川到玉樹。演藝圈在堅定的行動。從代課老師到被拐兒童,演藝圈在持續的關注。從壹基金到低碳生活,演藝圈始終在努力。嫣然基金會、壹基金、韓寒、姚晨、李冰冰(博客)、閭丘露薇等等,他們的舞臺在電視節目、報紙雜志,也在微博等新媒體,每一個可以發言的地方都爭取發言,每一次身體力行都能改變一點點,真誠的感知生活的細節對于圍觀的群眾都是心靈慰藉。明天會更好。但需要從現在開始。演藝名人的道德修養指數,就從這點滴中得出。一滴水便是世界。公眾對演藝名人形象的滿意度要求,就是要他們行使“代表權”,看名人是否有惻隱之心、對公眾事件的關注度及說出觀點、如何行駛榜樣的權力做慈善示范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