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的時候產生埋怨。還只是自己跟自己慪氣。雙方合作的時候如果不注意克服“損失厭惡”心理的影響,往往就會壞事。
做生意講究合作,做研究也講究合作。一件事情,任何一方單獨去做,都沒有辦法做成,雙方合作卻做成了。這是多么好的事情??梢姡献鞅緛硎腔ダ模糙A的??墒黔h顧四周,合作成功以后,雙方吵架分手的情況也并不罕見,甚至有“不合作還好,合作卻合成了冤家”的情況。為什么本來是互利雙贏的合作,卻誘發雙方成為冤家呢?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損失厭惡”心理在作怪,因為自己付出的努力或者代價,自己總是記得非常清楚,合作對方付出的努力給自己帶來的好處,固然也很享受,但總不是那么在意,總是顯得評價不足。
所以,我勸大家在與別人合作的時候,警惕“損失厭惡”心理的影響,大方一些,對合作方的貢獻不吝真正由衷的贊美,由衷地認識如果沒有對方的參與,不會做得那么好,這樣才能“可持續地”享受合作給雙方帶來的好處。要是這個問題處理不好,哪怕李政道楊振寧這樣偉大的科學家,都會墜入“合作合成了冤家”的境地。大家知道。李政道和楊振寧兩位物理學大師,于1956年提出弱相互作用下宇稱不守恒的理論,并且不久就被吳健雄博士實驗驗證,遂于1957年10月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這本來是世界物理學界的一段佳話,更大長了中華民族的志氣。李政道和楊振寧的合作非常富于成果,可是他們后來不僅分道揚鑣,從此老死不相往來,而且公開決裂。逐漸發展到互有攻訐,成為國際學界和華人社會之憾事。分道揚鑣的說得出來的主要原因,就是一定要堅持自己對于合作成果的貢獻更大,特別是對于弱相互作用下宇稱不守恒理論的貢獻更大,導火線則是合作論文的署名次序,應該是李政道楊振寧,還是楊振寧李政道。
關于合作論文作者的署名次序,國際學界的多數做法,是按照作者姓氏英文字母的字典順序排列,但是不這樣排列的情況也不少。據李政道說,還在他們合作最早的一批成果出來的時候。楊振寧就提出,如果李政道不介意的話,他希望排在前面,因為他比李政道大四歲。李政道對這一要求很吃驚,勉強同意。結果他們合作的論文,有些署名李政道楊振寧,有些署名楊振寧李政道。到1962年,他們合作發表了32篇論文,每篇都足以讓一位學者在一些世界著名學府和研究機構獲得終身職位。他們合作的成果,遠遠高于每個人單獨工作可能取得的成果之和。這也就是所謂“一加一大于二”的合作。
可惜后來出現了誰對弱相互作用下宇稱不守恒理論的貢獻更大的問題。這個問題一經挑起,就很難收場。李楊的決裂,實在是千古憾事。市儈一點說吧:合作研究做出了一個重要成果,卻高估自己給對方帶來的“好處”,低估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好處”,這種“損失厭惡”心理的影響,不能說不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前面說過。關于合作論文作者的署名次序,國際學界的多數做法,是按照作者姓氏英文字母的字典順序排列,但是不這樣排列的情況也不少。已經有統計研究證明,姓氏英文字母的字典順序靠前的合作者會占到一些便宜。不過這主要出于“眼球效應”,而不是自覺的歧視。國際學界沒有人會因為署名靠后就低估一位學者對相關論文的貢獻。至少在臺面上不會這樣。問題是比如Debreu、Nash和smlth合作發表一篇論文,人們在引用的時候,往往只說是“Deb reu等人”的論文,從而姓氏英文字母的字典順序靠前的合作者給人的印象會比較深。這就是剛才說的“眼球效應”。與國際學界的情況不同,我們這里則是制度性地歧視排列靠后的學者,第二作者的業績,不及第一作者的一半。這就從制度上激勵了合作的瓦解,實在非??杀?。
不過有人說,李楊合作的最重要的那篇論文,署名次序是李政道楊振寧,從而諾貝爾獎的頒獎公告,也使用李政道楊振寧的次序。這卻完全是無稽之談。如果不止一個人獲獎,諾貝爾獎的頒獎公告,一定要按照學者姓氏英文字母的字典順序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