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縱觀我國音樂發展的歷史長河,器樂的發展是我國民族音樂發展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而以合奏的形式為主的樂種的發展在我國民族器樂發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又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關鍵詞]樂種風格;藝術殿堂;演奏技巧
樂種是一種社會歷史文化現象,它的直接傳承者與原始梳理者,是那些把握并演奏該樂種的民間音樂家或寺院、道觀中的樂僧、道士、它們主要用口傳心授或樂譜記錄的方法來接續、發展樂種的傳統和藝術生命。我國對樂種的收集整理和研究工作已經取得了較大的成績。目前介紹和研究和樂種已有50多個。而任何樂種的演奏都離不開樂器。樂器與樂種之間有不可忽視的關系與內在聯系,樂器是樂種展現本身藝術個性時最重要的物質基礎、色彩基礎,是社會功能的直接表現形式,是樂種物質構成中重要的基本要素之一。絕大多數樂種在樂隊組合中,樂器所處的地位又是不一樣的,往往有一件樂器在樂隊演奏中處于主導地位,我們稱之為主奏樂器。也就是說,主奏樂器是在樂種樂隊編制中居主導地位的樂器。因此,主奏樂器不僅是樂種地方風格與演奏個性的直接表露者,同時也是我們認識樂種傳統文化歷史層次的重要依據之一。主奏樂器與樂種的關系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即具有體系化的特征;具有歷時性的特征;具有融合性的特征。因此,主奏樂器與樂種體系的關系是十分密切和重要的。它的出現,不僅明晰的表現該樂種的個性與獨立性,同時它內涵了樂種的形成過程與歷史,而且,又體現著樂種在漫長歷史演變過程中的文化吸收與融合。
在組成樂種地方風格幾個重要組成因素中,如樂器的性能與演奏技巧,傳統習用的旋律展開手法,典型的樂隊組合形式與曲式結構模式中,其中主奏樂器的性能與技巧演奏,是最直接、最鮮明、最突出地表現樂種地方色彩的手段。其表現形式包括三個層次:1、即不同地區、不同主奏樂器的不同演奏技巧與風格;2、不同地區、相同主奏樂器的不同演奏技巧與旋律風格;3、不同地區、相同主奏樂器、相同演奏技巧與旋律風格。以下我們分別從這三個方面加以論述。
首先,我們先從不同地區、不同主奏樂器的不同演奏技巧與風格來看,無論是從理論上或是感性上,這一層次都是最容易被理解和感受的。因為它構成樂種色彩的一切條件都不同。
其次,我們再從不同地區、相同主奏樂器的不同演奏技巧與風格來看。不同地區的樂種,雖然他們都使用著相同的主奏樂器,但由于歷史傳承中的演變及地域性文化的滲透和影響,形成不同的形制特點和演奏技巧,從而使樂種的風格各不相同。
以二人臺牌子曲《黃鶯亮翅》與江南絲竹《中花六板》的演奏作一下比較。民間音樂家馮子存演奏的二人臺牌子曲《黃鶯亮翅》,原為華北地區流行的一首器樂曲牌。該曲牌經馮子存演奏加工后,富于樂曲鮮明的濃郁的地方風格色彩。馮子存對《黃鶯亮翅》的改變與創造主要體現在竹子演奏技巧的運用與安排上。《黃鶯亮翅》的旋律突出地運用了富于色彩的抹音、花舌音、第一段抹音、垛音、花舌音的連續安排,展現出北方梆笛演奏藝術的獨特風彩。《黃鶯亮翅》的三次變奏,主要手法亦體現在笛子演奏技巧的安排上,在演奏技巧上,充分的運用了急促跳躍的頓音,強勁有力的垛音,樂句尾梢的功音,富有韻味的抹音,華麗奔放的花舌飛指顫音,色彩濃郁的花舌音、等等北方梆笛演奏上的獨特技巧,使樂曲具有鮮明的地方色彩。《中花六板》為江南絲竹的優秀代表作品之一。《中花六板》根據民間器樂曲牌《老六板》應用板式變化手法展而成。樂曲經笛子演奏家陸春齡加工后,在旋律板式變化,擴充加花的基礎上,突出的運用了江南笛曲常用的種演奏技巧。如輕七的上二度墊音裝飾及氣顫音、指顫音靈巧自如的運用,氣息控制上的深厚功底,使旋律抒情連貫,優美流暢,富于歌唱性。高音含蓄柔美,銳而不放,低音渾厚圓潤,堅實飽滿,情趣秀麗雅致。
最后,我們從不同地區、相同主奏樂器、相同演奏技巧與風格這方面來分析。相同類型的主奏樂器,運用相同的演奏技巧,在不同地區的樂種中,其不同的風格特點是通過對這些相同演奏技巧的不同處理上得到的。即使是同一樂器的同一演奏技巧,在實際應用中運用的次數多寡,演奏時掌握幅度的大小,把握技巧表現的速度快慢以及該技巧在旋律中所處的部位等等方面的不同,也可以旋律展示出不同的地方色彩和風格個性。
以擦弦樂器的演奏技巧“滑音”為例。可以說,所有的擦弦樂器在演奏中,幾乎都不可能離開滑音技巧。但由于在實際演奏中各地域,各音樂品種與各樂器對該技術技巧的不同處理與把握,從而產生了風韻多彩的藝術景象,對旋律產生的地域性格影響,占有重要的地位。北方二人臺牌子曲四胡的演奏,多用上、下大滑音、速度快、力度大,旋律情趣活潑。如二人臺牌子曲《巫山巔》、《西江月》、《喜相逢》、《八板》、《萬年歡》中四胡的演奏。胡曲《秦腔牌子曲》等。
江南絲竹二胡的演奏,多用于小三度范圍內的墊指音,使波浪式的旋律起伏進行,更為細膩柔和。如江南絲竹樂《中花六板》、《月兒高》中的二胡演奏。又如廣東音樂高胡的演奏,多用大滑音、回滑音的演,是旋律圓潤流動中不可缺少的修飾。如呂文成演奏的廣東音樂《雙聲恨》、劉天一演奏的《魚游春水》、余其偉演奏的《雨打芭蕉》等。
綜合上述三方面來看,主奏樂器在樂種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而反映在主奏樂器的性能和演奏技巧的不同上又是區別各類樂種風格的主要方面。據初步調查,我國現有的民族民間樂器約500余種,它包括了種性能、各種風格、各種聲部的不同類型的樂器,這個龐大的樂器體系以其獨特的中國民族氣派屹立于世界音樂文化之林,這也是我們中華民族的驕傲。而在這些眾繁多的樂器里,根據各自所具有特點,作為樂種主奏樂器的則不多,約20余件。而劃分樂種的根據則是按主奏樂器的不同來劃分,所以主奏樂器的不同與樂種風格的特點是緊密相連,不可分割的。
近些年來,我國雖有一批優秀的從事樂種學研究的工作人員和學者,但就主奏樂器與樂種的風格這一研究方面,還有待于進一步的向更深層次的方面研究,應當在此基礎上對這一薄弱環節加以重視和填補,使其研究成果上升到一個新的更高的層次,來豐富我們的民族音樂文化。
作者簡介:李波(1987—),太原師范學院音樂系,專業方向音樂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