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閃族,英文名稱是Flashmob。這是一群互不相識的人,通過因特網或手機聯系,在指定時間和地點聚集后,在同一時間一起做出一些有意義或無意義的動作,例如短舞、拍手掌、叫口號、定格等,然后迅速分散。等人們靜過神兒來細看,“快閃族”已經杳無蹤跡。
快閃族最早在紐約出現。2003年5月,美國紐約的曼哈頓。一個名叫比爾的組織者召集了500余人,在紐約時代廣場的玩具反斗城中,朝拜一條機械恐龍,5分鐘后眾人突然迅速離去。快閃族由此得名。
網絡、時尚、怪異、年輕、自我#8943;#8943;這些元素雜亂地堆在一起共同構成了“快閃”。而“快閃家族”也以超強的自我復制力量,通過互聯網的無國界傳播,迅速在美國大陸蔓延進而橫掃歐洲的倫敦、阿姆斯特丹、都柏林、羅馬,乃至亞洲的東京、新加坡和中國的臺北、香港#8943;#8943;
意大利:假裝買書。羅馬是歐洲首個出現快閃族的地方。2009年7月24日,300人在10分鐘內蜂擁至一家圖書館,向館員查詢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書,時間一到,他們一同拍手15秒后迅速散去。
加拿大:扮青蛙跳。在多倫多,數十名快閃族在央街與艾靈頓道交界處一商場外聚集,聽取首領現場指示后,數十人便一起步入商場內的TOYSRUS玩具店,扮青蛙在店內跳來跳去。
英國:家具店聚會。由一名40歲的倫敦人號召的英國“快閃族”在倫敦購物區出現,約200人首先按所屬星座分類,到不同酒吧聚集,細閱叮囑他們“別讓旁人看到”的指示:“你要在18:30到達”,13分鐘后,快閃族到一間家具店,依批示用手機致電朋友和稱贊店內家具。正當該店經理心頭大喜時,群眾迅速在他面前散去。
同樣,來自大洋彼岸的這股“無厘頭”式的游戲旋風也快速吹進中國內地。
蘇州街頭首現快閃族。某天,蘇州觀前街玄妙觀廣場上突然聚集了百余名身穿橙色上衣,頭戴火焰型面具的年輕人。他們在廣場上逗留了一會后相互擊掌,然后迅速向四面散開,整個過程不超過10分鐘。這是首次出現在街頭的“快閃行動”。
無獨有偶,2008年4月23日,即第13個世界讀書日,由北京、上海、廣州和深圳四城市中的“魔時快閃族”攜手策劃組織了一場以倡議“多讀書,少上網”為主題的快閃定格秀,四城市在約定好在同一時刻同時定格,在5分鐘的定格時間內,大家每人手持一本書作閱讀狀,定格時間一結束,網友間互換書籍,然后快閃解散。
有專家認為,“快閃”活動揭示了當今文明社會都市青年社會交往活動的缺失。一個不爭的事實是,現代社會群體活動少了,競技體育又往往是看客,網絡成了青年人必不可少的生活伴侶,瀏覽信息、朋友交流甚至購物消費都依賴網絡來完成,以至于有些青年人患上了“網絡綜合癥”。而過多地倚賴于網絡,會導致現實人際交往的疏離,雖然每天都在電腦屏幕上跟很多人講話、交換消息,卻很少見到本人;雖然QQ或MSN上好友一大串,但周末想出去散步卻找不到真正的同伴。
因此,“快閃”活動能滿足網絡青年短時間內回歸社會群體的需要,從虛擬世界再次感受生活的真實。另一方面,現代都市生活節奏十分緊湊,競爭異常激烈。這一代青年人身上承載了太多的壓力,升學、就業、晉職、致富#8943;#8943;每一個都是誘惑和希望,每一個又是折磨和壓迫。而在全球化潮流之中,高度發達的工業化與科技化,可以讓人宣泄情緒的方式卻少之又少,因此崇尚自由、宣泄的“快閃”活動無疑為他們提供了一個緩解都市緊張生活,調節心理壓力的出口。
同時來說,在日益文明開放的今天,都市青年有著強烈的自我中心意識與自我表達的欲望,希望得到眾人更多的關注與肯定,始終是個性解放、創造時尚的先鋒。“我選擇,我喜歡”、“年輕有什么不可以”是他們的行動指南,緊跟時尚,是他們內心的一種直覺;吸引注意,是他們一種自覺的本能。
“快閃”活動的宣言是“好怪異,好白癡,我喜歡”,無疑為都市青年提供了一個舞臺,在這個舞臺上可以盡情地發揮自己的創意。如果說“快閃”是群體的行為藝術,采用不同形式在不同的城市上演,只是主角不一樣而已,那么“快閃”這種行為藝術的主角是自己扮演了自己,而且通過多數人的同質行動強化了自己的角色形象,在一幕幕現實荒誕劇表演中抓取眾人驚奇的目光,滿足了標新立異,崇尚自我的表現欲。
那些原本躲藏在電腦背后互不相識的年輕男女,瞬間聚集在一起興致勃勃地到麥當勞跳芭蕾舞、到家具店里坐沙發、闖進同一家書店尋找同一本書、在酒店的大堂內裝睡、在百貨公司前大喊“新年快樂”#8943;#8943;荒誕、無厘頭再加上搗亂,這足以讓參與其中的人們感到興奮——“好玩啊”。
快閃!忽然地來了,忽然地走了!享受的就是一種快意!快閃族們舉著“個性”的旗幟,正以游戲的姿態,行走于時尚的銳利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