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先秦哲學中的天人關系問題

摘要：先秦時期是中國哲學思想百家爭鳴的繁盛時期，這一時期提出了許多有爭議的哲學問題，其中“天人關系”是核心。本文就此問題著重分析其產生的淵源，先秦諸子對于天人關系的哲學思想以及其對于現今社會的啟示。

關鍵詞：天人關系 天命 天人合一

一、天人關系問題的淵源

“哲學最初在意識的宗教中形成。”馬克思的這句話揭示了哲學來源于宗教。那么我們就從宗教里來探究天人問題的起源。

目前我們所見最早的宗教傳說，就是顓頊的“乃命重黎，絕地天通”。這是為了改變“夫人作享，家為巫史”的混亂現狀，將與神溝通的權利限制在巫、祝、史的手中。這使得原始宗教逐漸發展成為國家宗教。殷商宗教就表現了這一特征。

到了周初時期，統治者對殷商宗教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周公提出的“以德配天”。他認為上天的賞罰及政權更替的根據在于統治者的“德行”。周公把夏商滅亡的原因歸結為。惟不敬厥德”。而周朝之所以取代商是因為他們祖先的德行贏得了天的信任。把“德”作為天人溝通的根據及共同遵守的原則，是周公的一大創新。

二、先秦諸子對于天人關系問題的哲學思想

自周公通過“以德配天”。找到了天與人統一的基礎，人們便逐漸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自身，而不是在神那里找尋禍福的根源。春秋時期，關于“天人關系”的思想可謂是“百家爭鳴，百花齊放”。

(一)到家對天人關系于人關系的哲學思想

天人合一于“自然無為”，這是道家對于天人關系的總體思想。道家認為：天之道是“道法自然”，“道常無為”。人之道則應“處無為之事”，“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

老子重視天道，具有明顯的自然主義特征。如說：“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認為天道有其自身的法則，不因人的需求而轉移。但與天道自然觀不同的是，老子把“道”界定為“是謂天地根”。老子認為道是天地萬物之本，之根，比天更根本，天出于道。因此老子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而“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這樣把人看作與道，與天，與地同樣大的位置，人道的特征也應體現自然而然的特征。這是具有重要意義的論述。

老子的道論，吸收了春秋時期的天道自然觀，摒棄了西周天命論中的天人合德說，形成了自然主義的天人觀。

莊子繼承和發展了老子的自然主義的天人觀。莊子說：“有人，天也；有天，亦天也。”進一步論證了天人本是合一的。但由于人制定了各種制度規范，使人喪失了其原有的自然本性，而變得與自然不協調。人類應該“絕圣棄智”，將人性解放出來，重新復歸于自然，達到一種“萬物與我為一”的精神境界。

(二)儒家關于天人關系的哲學思想

儒家認為：“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儒家關于天人關系的觀點是：天人合一于“誠”。

孔子重視人道，具有明顯的人文主義特征。如其對弟子說：“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如與子張關于仁的對話，孔子說：能行五者，即恭、寬、信、敏、惠于天下，就算是做到仁了。這些關于德的內容，都是源于春秋時期的人文主義思潮。

孔子作為儒家學派的創始人，其思想的最大特點是“與命與仁”，即以“天命之德”內化于人自身，為人的倫理道德尋求內在的根源。其所謂“為仁由己”，“人而不仁如禮何”，就是表明了這樣一種思路。所以，“仁”在孔子那里，便成了內在于人的，規范人行為的根據。孔子的天命論，是在其反思歷史發展和省察自己的過程中體認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從“天生德于予”的視角進一步提高人的自覺能力。

后來的盂子內化道德之天，使之成為人性善的根據，并開出“盡心、知性、知天”的天人溝通之路，正是孔子“與命與仁”思想的發展。

可見，與老子立足于天道不同，孔孟則是立足于人道，推人道而達天命。雖然二者的思路稍有差別，但整合天人關系，為現實存在尋找可靠的理論根據，則是他們的共同追求。

(三)荀子對于天人關系的哲學思想

荀子是先秦哲學思想的集大成者，他綜合儒道，認為“天地為大矣，不誠則不能化萬物；圣人為知矣，不誠則不能化萬民”。“夫誠者，君子之所守也，而政事之本也。”，“故仁者之行道也，無為也；圣人之行道也，無強也”。

一方面，荀子認為“天有其時，地有其財，人有其治”，人類從屬于自然，依賴自然，人不可以“與天爭職”。另一方面，葡子認為人在“天”的面前不是被動的，可以“制天命而用之”在他看來，只要認識和掌握了自然的規律并加以利用，人就可以改造自然、利用自然，由此達到“天地官而萬物役”、“與天地參”的“天人合一”境界。荀子強調天人之分，主張在破除人的迷信時，消除人的自卑，確立人的自信，提高人的主體性，恢復人在宇宙中的地位和尊嚴，在更高層次上求達天人之間的和合統一。

三、中目傳統哲學思想中的天人關系的現實意義

現今面對人類社會經濟的發展帶給自然界的沉重負擔，面對自然界帶給人類的無窮災難等諸多問題。我們似乎可以從中國傳統文化關于“天人關系”的思想中尋找到一些重要啟示。中國傳統文化肯定人與自然界的統一，將人與萬物視為一個和諧統一的整體，主張人應當認識自然、尊重自然、保護自然，反對一味地向大自然索取，反對片面地利用自然、征服自然、改造自然，追求人與萬物，與整個宇宙和諧共處。

如孔子提出了“釣而不綱，弋不射宿”，反對人類對大自然生命的濫捕濫殺，反對破壞生態平衡，要求人們以友善的態度對待自然萬物。如孟子的“谷不可勝食”，“魚整不可勝食也”，“樹木不可勝用也。”荀子也說：“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時，故五谷不絕，而百姓有余食也”。老子提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強調人要以尊重自然規律為最高準則。莊子也強調人必須遵循自然規律，順應自然，與大自然和諧相處，以達到“天地與我并生，而萬物與我為一”的和諧境界。這些論述體現了“天人合一”的偉大思想，至今也仍然具有非常深刻的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