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論蘇聯“解凍”時期戰爭題材電影中的人道主義色彩

摘要：本文擬從．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當下語境分析蘇聯“解凍”時期戰爭題材影片：通過對四部經典電影(《第四十一》[1956，導演丘赫萊依]；《雁南飛》[1957，導演卡拉耗佐夫]； 《伊萬的童年》[1962，導演塔爾科夫斯基]； “一個人的遭遇》[1959，導演邦達爾丘克])的深入具體讀解，來探究這一時期電影的人道主義色彩，并綜合分析這種現象產生的歷史、現實原因。

關鍵詞：“解凍”時期 人道主義 蘇聯電影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0)-12-0211-02

一、當下背景

1956年蘇共二十大召開以后，蘇聯國內的文藝界開始從斯大林時代個人崇拜的桎梏中解脫出來。在1950年代短短的幾年中，文學藝術領域出現出現了一系列新氣象，產生了許許多多不同于以往時代的新作品。“解凍文學”的稱謂已經家喻戶曉，而解凍時代的電影，也與以往的電影在表達主題、敘事手段上有著諸多的差異。

“解凍”時代的蘇聯電影界，同樣有著特殊的歷史背景和時代記憶。除了剛剛從個人集權中解放出來之外，導演們對于結束沒多久的衛圈戰爭同樣有著刻苦銘心的感受。這兩個方面的因素，從某種程度上決定了導演們大都選擇從戰爭題材的影片中去發掘新的東西。

可以說，戰爭是這一時期電影的最主要題材，因此本文在選擇影片作為分析樣本時候，選擇了“解凍”前后的四部戰爭題材影片。這四部影片分別是《第四十一》(1956，導演丘赫萊依)；《雁南飛》(1957，導演卡拉托佐夫)；《伊萬的童年》(1962，導演塔爾科夫斯基)；《一個人的遭遇》(1959，導演邦達爾丘克)。筆者將通過對四部影片的分析，來簡要探究一下這個時期蘇聯電影的人道主義色彩。

二、具體分析

本文將要分析的四部電影，毫無例外地將視角轉移到了戰爭情景下人性的善與惡這一永恒主題。除了《第四十一》背景是早期國內戰爭外，其它三部影片的背景均為蘇聯衛國戰爭時期。導演們刻畫的人物有戰士，有女性，有兒童，有成人，可謂紛繁多樣。然而，萬變不離其中，四位導演的共同的主要目的，還是通過他們來關心人，尊重人的人道主義主題。

我們可以根據故事的情節將這四部電影作一個極為簡單的分類：《第四十一》和《伊萬的童年》中主人公的命運是悲慘的，結局是不幸的：《一個人的遭遇》和《雁南飛》中的人物則雖是經歷了種種不幸，卻依然堅強、樂觀地面對新的生活，他們的結局給人以希望。

無論結局是悲是喜，一個不能忽略的重要事實是：在這四部影片中，戰爭都毫無例外地成了一種背景——而不是主要表現對象。導演們的目的，是通過表現人物在戰爭中的抉擇、磨礪，表達對人的關注，歌頌人性的光輝一歸根結底，他們是在以一種人道主義的視角來審視這個世界。

“解凍”時代文學藝術的轉向不是偶然的，它的出現有著深刻的心理訴求。從宏觀視角來看，人們經歷了大清洗，經歷了戰爭，經歷了種種的艱難困苦之后，回歸人性就成為了一種必然，重視個人價值就成為了結果。

(一)、拒做“螺絲釘”

“螺絲釘”是一種隱喻，“一塊磚”同樣是隱喻，他們的本體，是將社會主義建設比作一臺巨大機器或是高樓大廈。既然是螺絲釘或是磚頭，機器大生產時代的標準化便成為必然，而標準化也就意味著共性的極大化和個性的基本消失。

斯大林時代的電影，因其所要表現的主題的限制，只能“大拍粉飾現實、鼓吹‘無沖突論’的乏味喜劇。在改編自《金星英雄》、《遠離莫斯科的地方》等獲獎小說的電影中，蘇維埃人的性格頻發枯燥、千篇一律、生產活動的細節取代人物的感情糾葛成為情節的中心。”[2]解凍時代的新生代導演，首先要反對的，就是這種模式化的刻畫人物性格的方法，他們作品中的人物性格鮮明，有血有肉。

從《第四十一》中政委讓看丟駱駝的戰士回到隊伍之中，到白軍軍官對于古典文學的精通與較高的藝術修養。正面人物不再鐵面無私，反面人物不再兇神惡煞。如果說《一個人的遭遇》和《雁南飛》中的主人公還有一種經受磨難——心理歷練——重現鼓起生活的勇氣這樣一種刻畫的模式的話(其實這種模式本身的出現就是一種反叛)，

《伊萬的童年》中的小伊萬是無可復制的，他作出了英雄的業績，但影片的目的可并不是把他塑造成英雄。他當然也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這是一個具有分列人格的復雜人物。在她的夢里，有快樂的童年生活和母親的微笑，可是在現實生活中他的腦海中似乎只有戰爭，只有完成任務。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對伊萬這個人物有著獨到的分析：“伊萬是個什么人物?是瘋子，怪物，小英雄?實際上，他是戰爭的無辜受害者，一個讓人不能不憐愛的小孩子。但他是在暴力中長大、自身也浸透了暴力的孩子。”[3]

這中復雜的性格顯然是三四十年代電影中的人物所不能比擬的。

(二)、關心人、愛護人、尊重人的值

人道主義最基本的內容就是關心人、愛護人、尊重人的基本價值。這一核心思想在“解凍”時期的電影中表現得具體而明顯。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便是在《第四十一》中，丘赫萊依所設定的一個情節：當由于哨兵睡著而導致駱駝被偷、隊伍失去了前進的依靠時，政委并沒有槍斃這個可憐的戰士，而是先讓他回到隊伍中去，等找到了大部隊再說。有學者就指出：“這種做法在那個殘酷的歷史時代里是不可能的。電影導演完全可以真實地表現當時的那種殘酷，就像普羅塔贊諾夫所做的那樣。不過，他還是讓歷史的真實服從了自己具有‘解凍時代’特點的人道主義觀念，在革命斗爭中發掘出人性的光彩。”通過這個動人的情節，導演丘赫萊依是在想我們表達這樣一種思想：一個人不管犯了怎樣嚴重的錯誤，他作為一個人所享有的生命權等基本權利仍是不能被隨意剝奪的。的確是這樣。白軍軍官依然能夠分到半瓶珍貴的水中的一口，也是對這一思想的再次證明。

《伊萬的童年》所要表達的不是伊萬的英雄壯舉，正義必將戰勝邪惡同樣也不是影片的主旨。塔爾科夫斯基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來審視戰爭，通過對一個12歲的偵察兵的思想動態、行為舉止進行客觀地描述，引導觀眾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審視戰爭對與一個小男孩的戕害，乃至對于整個人類社會的戕害。影片中的伊萬，總是在夢境與現實之間徘徊，伊萬所做的四個夢中，有母親，有家園，有陽光；伊萬所經歷的現實中，有恐懼，有危險，有死亡。伊萬在現實與夢境之間游蕩，觀眾的心也在跟著他起起伏伏。反復的交錯，強烈的對比使我們不難理解伊萬的苦悶，使我們關注的視角不得不從對英雄壯舉、戰爭勝利的期待轉向對個體主人公境遇、命運的關注。最后，從一份繳獲的德軍材料中中校得知伊萬死了。就是在這同一時刻，偉大的衛國戰爭終于贏得了勝利。是喜是悲?想必觀眾們在此時此刻的復雜情感最能說明導演的初衷。

《一個人的遭遇》使筆者想到了2009年好萊塢的一部影片《信使》：一位士兵因在戰爭中負傷從伊拉克回到美國，這時他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家人對他冷淡，女友也離他而去……不一樣的戰爭，一樣的殘酷。《一個人的遭遇》中，索闊洛夫的遭遇更為悲慘，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他在德軍的集中營中遭到了非人的折磨，當戰爭過去，他回到祖國，他發現什么也沒有剩下。像《信使》中的蒙哥馬利一樣，他還是開始了新的生活，他收養了一個同樣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小男孩，這就更加說明了人性的光輝之所在：一個人可以經受種種磨難，可是這種磨難會使他對來之不易的生活更加珍惜，使他對生活中的不定更懷著一種淡然、豁達的心態。《雁南飛》中表達的也是同樣的思想，它《一個人的遭遇》在實質上是一樣的。我們不妨將這兩部影片的作一個簡單的比較：前者的結尾中，維羅妮卡雖然失去了未婚夫，但是她手捧鮮花在火車站臺上歡迎著每一個莫不相識的英雄，她將手中的花兒送給戰士，孩子等人，可以看出，他并沒有久久沉浸在自己遭受不幸的悲傷之中，而更多地是為他人的平安歸來感到快樂；后者的結尾中，“索闊洛夫嚴重的悲哀悠遠、凝重。他向聽他講故事的人說，自己因心臟病發作猝死在夢中，那樣會嚇著自己收留的流浪孤兒……”[4]

無論是索闊洛夫還是維羅妮卡，他們都不在意自己遭受的苦難，更多地是關注他人，為他人的快樂而開心，為他人的苦難而感到揪心，這不正是典型的關心人、愛護人的人道主義精神的體現嗎?

小結

人道主義傳統所包含的內容紛繁復雜，從“解凍”時期蘇聯的現實語境方面來作出簡要分析自然是掛一漏萬。但是若從上訴簡要分析中發散開去，我們至少能夠看出，“解凍”時期的蘇聯電影是彼時正統意識形態與人道主義傳統的混合，因此其具有鮮明的時代性；從歷史上看，人道主義作為一種精神傳統，在廣袤的俄羅斯大地得到了生生不息的延續——它或許已經超越了具體的歷史、政治語境而獲得了永恒的價值。略論蘇聯“解凍”時期戰爭題材電影中的人道主義色彩

曹立行

摘要：本文擬從．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當下語境分析蘇聯“解凍”時期戰爭題材影片：通過對四部經典電影(《第四十一》[1956，導演丘赫萊依]；《雁南飛》[1957，導演卡拉耗佐夫]； 《伊萬的童年》[1962，導演塔爾科夫斯基]； “一個人的遭遇》[1959，導演邦達爾丘克])的深入具體讀解，來探究這一時期電影的人道主義色彩，并綜合分析這種現象產生的歷史、現實原因。

關鍵詞：“解凍”時期 人道主義 蘇聯電影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0)-12-0211-02

一、當下背景

1956年蘇共二十大召開以后，蘇聯國內的文藝界開始從斯大林時代個人崇拜的桎梏中解脫出來。在1950年代短短的幾年中，文學藝術領域出現出現了一系列新氣象，產生了許許多多不同于以往時代的新作品。“解凍文學”的稱謂已經家喻戶曉，而解凍時代的電影，也與以往的電影在表達主題、敘事手段上有著諸多的差異。

“解凍”時代的蘇聯電影界，同樣有著特殊的歷史背景和時代記憶。除了剛剛從個人集權中解放出來之外，導演們對于結束沒多久的衛圈戰爭同樣有著刻苦銘心的感受。這兩個方面的因素，從某種程度上決定了導演們大都選擇從戰爭題材的影片中去發掘新的東西。

可以說，戰爭是這一時期電影的最主要題材，因此本文在選擇影片作為分析樣本時候，選擇了“解凍”前后的四部戰爭題材影片。這四部影片分別是《第四十一》(1956，導演丘赫萊依)；《雁南飛》(1957，導演卡拉托佐夫)；《伊萬的童年》(1962，導演塔爾科夫斯基)；《一個人的遭遇》(1959，導演邦達爾丘克)。筆者將通過對四部影片的分析，來簡要探究一下這個時期蘇聯電影的人道主義色彩。

二、具體分析

本文將要分析的四部電影，毫無例外地將視角轉移到了戰爭情景下人性的善與惡這一永恒主題。除了《第四十一》背景是早期國內戰爭外，其它三部影片的背景均為蘇聯衛國戰爭時期。導演們刻畫的人物有戰士，有女性，有兒童，有成人，可謂紛繁多樣。然而，萬變不離其中，四位導演的共同的主要目的，還是通過他們來關心人，尊重人的人道主義主題。

我們可以根據故事的情節將這四部電影作一個極為簡單的分類：《第四十一》和《伊萬的童年》中主人公的命運是悲慘的，結局是不幸的：《一個人的遭遇》和《雁南飛》中的人物則雖是經歷了種種不幸，卻依然堅強、樂觀地面對新的生活，他們的結局給人以希望。

無論結局是悲是喜，一個不能忽略的重要事實是：在這四部影片中，戰爭都毫無例外地成了一種背景——而不是主要表現對象。導演們的目的，是通過表現人物在戰爭中的抉擇、磨礪，表達對人的關注，歌頌人性的光輝一歸根結底，他們是在以一種人道主義的視角來審視這個世界。

“解凍”時代文學藝術的轉向不是偶然的，它的出現有著深刻的心理訴求。從宏觀視角來看，人們經歷了大清洗，經歷了戰爭，經歷了種種的艱難困苦之后，回歸人性就成為了一種必然，重視個人價值就成為了結果。

(一)、拒做“螺絲釘”

“螺絲釘”是一種隱喻，“一塊磚”同樣是隱喻，他們的本體，是將社會主義建設比作一臺巨大機器或是高樓大廈。既然是螺絲釘或是磚頭，機器大生產時代的標準化便成為必然，而標準化也就意味著共性的極大化和個性的基本消失。

斯大林時代的電影，因其所要表現的主題的限制，只能“大拍粉飾現實、鼓吹‘無沖突論’的乏味喜劇。在改編自《金星英雄》、《遠離莫斯科的地方》等獲獎小說的電影中，蘇維埃人的性格頻發枯燥、千篇一律、生產活動的細節取代人物的感情糾葛成為情節的中心。”[2]解凍時代的新生代導演，首先要反對的，就是這種模式化的刻畫人物性格的方法，他們作品中的人物性格鮮明，有血有肉。

從《第四十一》中政委讓看丟駱駝的戰士回到隊伍之中，到白軍軍官對于古典文學的精通與較高的藝術修養。正面人物不再鐵面無私，反面人物不再兇神惡煞。如果說《一個人的遭遇》和《雁南飛》中的主人公還有一種經受磨難——心理歷練——重現鼓起生活的勇氣這樣一種刻畫的模式的話(其實這種模式本身的出現就是一種反叛)，

《伊萬的童年》中的小伊萬是無可復制的，他作出了英雄的業績，但影片的目的可并不是把他塑造成英雄。他當然也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這是一個具有分列人格的復雜人物。在她的夢里，有快樂的童年生活和母親的微笑，可是在現實生活中他的腦海中似乎只有戰爭，只有完成任務。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對伊萬這個人物有著獨到的分析：“伊萬是個什么人物?是瘋子，怪物，小英雄?實際上，他是戰爭的無辜受害者，一個讓人不能不憐愛的小孩子。但他是在暴力中長大、自身也浸透了暴力的孩子。”[3]

這中復雜的性格顯然是三四十年代電影中的人物所不能比擬的。

(二)、關心人、愛護人、尊重人的值

人道主義最基本的內容就是關心人、愛護人、尊重人的基本價值。這一核心思想在“解凍”時期的電影中表現得具體而明顯。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便是在《第四十一》中，丘赫萊依所設定的一個情節：當由于哨兵睡著而導致駱駝被偷、隊伍失去了前進的依靠時，政委并沒有槍斃這個可憐的戰士，而是先讓他回到隊伍中去，等找到了大部隊再說。有學者就指出：“這種做法在那個殘酷的歷史時代里是不可能的。電影導演完全可以真實地表現當時的那種殘酷，就像普羅塔贊諾夫所做的那樣。不過，他還是讓歷史的真實服從了自己具有‘解凍時代’特點的人道主義觀念，在革命斗爭中發掘出人性的光彩。”通過這個動人的情節，導演丘赫萊依是在想我們表達這樣一種思想：一個人不管犯了怎樣嚴重的錯誤，他作為一個人所享有的生命權等基本權利仍是不能被隨意剝奪的。的確是這樣。白軍軍官依然能夠分到半瓶珍貴的水中的一口，也是對這一思想的再次證明。

《伊萬的童年》所要表達的不是伊萬的英雄壯舉，正義必將戰勝邪惡同樣也不是影片的主旨。塔爾科夫斯基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來審視戰爭，通過對一個12歲的偵察兵的思想動態、行為舉止進行客觀地描述，引導觀眾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審視戰爭對與一個小男孩的戕害，乃至對于整個人類社會的戕害。影片中的伊萬，總是在夢境與現實之間徘徊，伊萬所做的四個夢中，有母親，有家園，有陽光；伊萬所經歷的現實中，有恐懼，有危險，有死亡。伊萬在現實與夢境之間游蕩，觀眾的心也在跟著他起起伏伏。反復的交錯，強烈的對比使我們不難理解伊萬的苦悶，使我們關注的視角不得不從對英雄壯舉、戰爭勝利的期待轉向對個體主人公境遇、命運的關注。最后，從一份繳獲的德軍材料中中校得知伊萬死了。就是在這同一時刻，偉大的衛國戰爭終于贏得了勝利。是喜是悲?想必觀眾們在此時此刻的復雜情感最能說明導演的初衷。

《一個人的遭遇》使筆者想到了2009年好萊塢的一部影片《信使》：一位士兵因在戰爭中負傷從伊拉克回到美國，這時他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家人對他冷淡，女友也離他而去……不一樣的戰爭，一樣的殘酷。《一個人的遭遇》中，索闊洛夫的遭遇更為悲慘，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他在德軍的集中營中遭到了非人的折磨，當戰爭過去，他回到祖國，他發現什么也沒有剩下。像《信使》中的蒙哥馬利一樣，他還是開始了新的生活，他收養了一個同樣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小男孩，這就更加說明了人性的光輝之所在：一個人可以經受種種磨難，可是這種磨難會使他對來之不易的生活更加珍惜，使他對生活中的不定更懷著一種淡然、豁達的心態。《雁南飛》中表達的也是同樣的思想，它《一個人的遭遇》在實質上是一樣的。我們不妨將這兩部影片的作一個簡單的比較：前者的結尾中，維羅妮卡雖然失去了未婚夫，但是她手捧鮮花在火車站臺上歡迎著每一個莫不相識的英雄，她將手中的花兒送給戰士，孩子等人，可以看出，他并沒有久久沉浸在自己遭受不幸的悲傷之中，而更多地是為他人的平安歸來感到快樂；后者的結尾中，“索闊洛夫嚴重的悲哀悠遠、凝重。他向聽他講故事的人說，自己因心臟病發作猝死在夢中，那樣會嚇著自己收留的流浪孤兒……”[4]

無論是索闊洛夫還是維羅妮卡，他們都不在意自己遭受的苦難，更多地是關注他人，為他人的快樂而開心，為他人的苦難而感到揪心，這不正是典型的關心人、愛護人的人道主義精神的體現嗎?

小結

人道主義傳統所包含的內容紛繁復雜，從“解凍”時期蘇聯的現實語境方面來作出簡要分析自然是掛一漏萬。但是若從上訴簡要分析中發散開去，我們至少能夠看出，“解凍”時期的蘇聯電影是彼時正統意識形態與人道主義傳統的混合，因此其具有鮮明的時代性；從歷史上看，人道主義作為一種精神傳統，在廣袤的俄羅斯大地得到了生生不息的延續——它或許已經超越了具體的歷史、政治語境而獲得了永恒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