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伯爾曼對西方法律傳統的描述,并未細致地揭示11世紀之前西方古代法學在知識論和方法論上的特征。不可否認的是,近代大學體制不僅打造了一個“以學術為生”、專事學問研究的知識群體,而且也鑄造了一種追求邏輯形式主義的科學精神,但是,“經院派”以及以后的“公理方法派”法學家們的做法,實際上遮蔽了古老的法學作為一門法的實踐知識的性格。古代的論題學體現了這種性格,它將法學的論辯活動帶入到了更復雜、更可靠、更貼近人類社會生活現實的思考結構之中。
關鍵詞: 實踐知識;論題目錄;問題思維;困局工作方式
中圖分類號:DF0-05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1-2397.2011.04.01
一
法學與西方法律傳統
法學是一門古老的學問或技術,這無論在中國還是在西方都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所不同的是,中國的古老法學(律學)并未經受知識論上的“范式”革命,而西方的法學卻經歷了一個漫長的知識論上的變遷。在我看來,這個變遷的突出之處在于:法學的修辭學知識-技術范式逐漸被形式邏輯(幾何學)的知識-技術范式所遮蔽,甚至被取代。
法學總是與其生成的傳統相關。我們這里所關注的是西方的傳統與其法學生成之間的關系。美國法學家哈羅德?J?伯爾曼(Harold J. 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