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箱”屬于魯菜,是山東博山地區的名菜之一。此菜主要以豆腐為原料,風味獨特,制作簡單,深受廣大百姓的喜愛。關于這道菜的來歷,還有一個有趣的傳說。
清朝咸豐年間,在博山大街的南頭有一戶姓張的人家,家中幾代人都是當地有名的廚師。張家有一個兒子,名叫張登科,小名叫張九,他從小就喜歡看家里的大人做菜,十幾歲就當下手學著做菜,長大后又到處拜師學藝。張登科聰明好學,練就了一手好廚藝。后來,張登科到了京城,憑著自己的本事,在一家叫“惠雅居”的老字號飯館里做事,不幾年就當上了飯館的大師傅。張登科做的菜聞名京城,被稱為“博山廚師第一人”。
大約到了光緒年間,50多歲的張登科漂泊半生,思鄉成疾,便帶著妻小回到了家鄉博山養病。
回鄉后不到一年,張登科的病就好了。博山一些富人商賈知道張登科在京城是有名的廚師,都想借他的名氣開一個飯館。幾個富人到張家拜訪,說明了來意,張登科答應與他們合伙,在當時窯業十分發達的山頭地界開了一家飯館,取名為“慶和聚”。
飯館開張后,因為有張登科京城名師的名氣,生意很快就紅火起來了,食客們絡繹不絕。
一天,京城“惠雅居”的掌柜到周村去辦貨。辦完了貨,想起了離開一年多的張登科,就到離周村一百多里的博山去看他。掌柜的到“慶和聚”時,已經是掌燈時分了。張登科見到遠道而來的老掌柜,心里非常高興,想好好招待一下。可館子里的菜已經全部賣光了。他在廚房里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一樣像樣的菜,只看到一塊博山豆腐。張登科靈機一動,決定用豆腐為主料,做一道箱式“素菜”。他先把豆腐切成長一寸,寬、厚半寸左右的長方形小塊,在鍋內加熱定型,用小刀將中間挖空。挖出的豆腐切成蠅頭大小,上鍋加油和作料炒好,再加海米、木耳、砂仁粉等調好,重新裝入挖空的豆腐中,外面再用薄豆腐片封好,又把豆腐箱放到油鍋里,用六七成熱的油把豆腐炸成金黃色,撈出后放到盤子里勾芡。
酒席開始了,張登科請來了當地紳士作陪。張登科知道,老掌柜對菜品很講究,也很挑剔,因為沒有像樣的菜,他很是過意不去,一個勁兒地向老掌柜道歉。
“豆腐箱”上來了,放在餐桌中間。一塊塊豆腐面呈金色,像小小的金箱子,十分精致好看,飯莊上的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菜,不禁眼前一亮。
老掌柜在張登科的邀請下,舉起筷子,夾起一個“豆腐箱”放到嘴里,用牙輕輕一咬,豆腐開了,里面的餡子散開,輕輕一嚼,清香四溢,十分可口。老掌柜在京城里吃多了山珍海味,吃得有些膩了,吃著這清淡爽口的“豆腐箱”,感到別有一番風味,頓時一迭連聲地稱贊。在座的陪客吃了以后,也連聲叫好。
掌柜一連吃了幾塊豆腐箱后,才放下筷子問道:“老張,這是什么菜?像小金箱一樣。”
張登科連忙說:“叫、叫金箱。”
“好!好!這金箱是怎么做的?”老掌柜又問。
聽到老掌柜的贊揚,張登科十分高興,也不隱瞞什么,就把這道菜的做法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在座的人都對張登科高超的廚藝贊不絕口。陪客中有位讀書人,對吃很有研究。他慢條斯理地說:“按吃法,這道菜叫金箱還不如叫開箱取寶更合情理。”
很快,“金箱”這道菜就在山頭地區部分窯主的酒席上出現了。當地多數人管它叫“豆腐箱”。講究一點的則稱它為“開箱取寶”或是“金箱”。
因為有了“金箱”這道菜,“慶和聚”飯館的名聲更響了。不少達官貴人也慕名到這里吃吃喝喝。
當時的社會十分黑暗,官員們吃喝成風。不少官員吃飯賒賬,欠的賬一拖再拖;更有一些官員干脆白吃白喝。時間一長,“慶和聚”缺少流動資金,瀕臨倒閉。京城的老掌柜在吃了張登科做的“豆腐箱”后,一直對“豆腐箱”念念不忘,再三讓人捎信邀請張登科到京城。借著這個機會,張登科離開了“慶和聚”,帶著家人又回到北京。從此“惠雅居”的餐桌上多了“豆腐箱”這道菜。吃過這道菜的人無不大加贊賞。慢慢地,“豆腐箱”就在京城流傳開了。
“博山豆腐箱”在京城流行開了,但博山本地的“豆腐箱”卻因飯館、酒店紛紛倒閉而消失了。
再后來,煤炭、琉璃、陶瓷三大行業在博山逐漸興旺起來。北京商人到博山做買賣的漸漸增多。“博山豆腐箱”又從北京傳回了博山,成了博山飯館、酒家的一道“看家菜”。
到了民國初年,在博山“豆腐箱”的發源地山頭地區,有一家叫“同心居”的飯館很有名氣,飯館的掌柜叫李同心,烹調技藝超群,當地人都叫他“天師傅”。他將“豆腐箱”的外形由“箱式”改為“塔式”,更名為“水漫金山寺”,給這道菜賦予了新意。
“水漫金山寺”由四層小豆腐箱壘成,上小下大,呈“金”字塔狀。上菜前,要在盤子周圍灑上適量的上等白酒。端上桌后,點燃盤中的白酒,藍色的火焰中,水霧繚繞,豆腐箱壘成的金塔時隱時現,很有《白蛇傳》中水漫金山寺的味道。這道改良后的“豆腐箱”既好看又好吃,很快在博山流傳開了。
今天,人們一般將外形呈箱型的叫“博山豆腐箱”、“金箱”或“開箱取寶”;而外形是“塔狀”的,就叫“水漫金山寺”。(責編 馮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