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對中醫的好感來自中藥的名字。極愛流連在藥鋪,研究藥柜小抽屜上貼著的中藥名,款冬花、菟絲子、蟬蛻……藥們的名字充滿漢字之美和豐沛想象力,至于當歸、獨活、王不留行,有玄妙詭異之風,簡直是哲學名詞。誰說中藥苦,那黑乎乎的湯劑我才不怕,從來都大口豪邁喝下,賈寶玉是我的知音——“藥氣比一切的花香果子都香都雅。”
對中醫產生堅定的信任,則是在自己做了母親之后。小兒某次咳嗽,被西醫一嚇唬就打了抗生素,又在輸液室感染了輪狀病毒,腹瀉不止,數病發作只好住院,一周幾種抗生素輪番打下來,娃就給打蔫兒了,傷了體質,以后隔月就病上那么一兩回。怕了西醫了,輾轉找到一個兒服名老中醫,從此,小兒每次生病都交付與他,一般都是藥不出三服即解決問題。中醫的威力在兒科體現得尤其明顯,兒童都是純陽之體,臟器輕靈,沒什么疑難雜癥,有經驗的老中醫幾副藥草輕輕一撥,自可痊愈,哪需要抗生素等虎狼藥,生生毀了稚嫩之身。
自此,我開始了自學中醫生產自救的歷程,案頭堆滿中醫書籍,好像自高考后再沒這么刻苦地學習過了。稍具基本中醫知識后,孩子再生病,不像以前那樣心神大亂,按摩、食療、艾灸等中醫手段,都可成為我的利器,簡單的小病自己就給治了。孩兒他爹調侃我:你快成神婆了。
神婆是怎樣產生的?被中醫的神妙激發出來的。這是功力多么深厚的一門學科,令我從目的性很強的學習變成愛上中醫,產生濃烈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