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雷武因為有立功表現,春節獲得了七天回家探親假。
從監獄到雷武的家,如果順利的話,當天傍晚就可以回到家,見到他分別八年的老母親。
雷武付了車費,爬上監獄門口的一輛三輪車,到了小鎮的岔道口。雷武下了車,站在路邊不停地向過往的班車招手,但沒有一輛車停下。
雷武心里感到納悶,一摸腦袋,突然意識到是自己的光頭引起了司機的懷疑。他的頭型很容易讓人把他與監獄里的逃犯聯系起來。
雷武想了想,走到街邊的一家服裝店,買了一頂蒙耳的絨帽戴在頭上,這才搭上了去往縣城的班車。
走出縣城,雷武正準備沿著家鄉那條熟悉的小路走進山溝溝時,突然,看到一個女人摔倒在水溝邊,昏迷不醒。
我該不該救她?她的家屬如果知道只有我一個人在現場,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要是我救她,被派出所的民警發現誤認為我是逃犯,我該怎么辦?雷武內心矛盾極了,伸出的手又緩緩地縮了回來。
要是我見死不救,我會一輩子感到不安。突然,雷武有了勇氣,我要救這個女人!哪怕再加一次刑,我也心甘情愿!
雷武壯起膽,背起女人,往縣醫院拼命奔跑。
經過搶救,女人醒了過來。雷武笑了笑,提著水壺走出病房。
雷武打水回來,拿起杯子給女人倒水,默默地送到她面前。女人羞澀地接過水杯,細細地打量著他,不經意間發現他手上的傷疤,驚恐地叫了起來:“你……雷……武……畜生……”
雷武從女人憤怒的眼神和驚叫的聲音里知道她認出了自己,像逃犯一樣顧不上拿任何東西,捂住手臂上的疤痕奔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