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病從口入”。近期,媒體曝出盛放爆米花的紙桶含有熒光增白劑,可能使人致癌。這一消息使食品包裝也成了百姓對于食品安全質疑和關注的熱點。
近日,上海市有關質監部門對上海某紙制品有限公司的產品、原料進行抽檢,發現4種用于盛放爆米花的紙桶熒光劑超標,質監部門隨即對8萬多只熒光劑超標的爆米花紙桶予以查封和處理。而隨后又有媒體報道,上海9家餐館的餐巾紙送檢后發現其中4種的熒光面積大于5‰堪比致癌爆米花桶。
熒光增白劑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添加劑”?我們平時接觸到的食品包裝到底有多少存在熒光增白劑超標問題?熒光增白劑又有什么樣的用途和危害呢?
熒光增白劑屬化學染料
中國農業大學食品學院景浩教授指出:“為什么要用增白劑這很明顯,包裝生產廠家想要讓紙看起來更白,就需要加這些東西。可能因為他們的用紙質量較為低劣,加了增白劑紙看起來更白就會相對顯得質量更好,而使用熒光增白劑比使用高質量的紙成本低得多。另外,也不排除一些廠家在使用質量合格的包裝紙情況下,想要追求紙面看起來更白的效果,于是添加增白劑。”
據國際食品包裝協會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董金獅介紹:“熒光增白劑是一種化學染料,可提高纖維織物和紙張等產品的白度,主要應用于洗衣粉、香皂、油漆及涂料等當中。自然界中也是含有熒光增白劑的,比如螢火蟲和竹子就擁有天然的熒光。而一般來說,熒光增白劑屬于雜環類化合物,它本身具有一定的致癌性,存在一定的毒性,因此一般用在服裝或是建筑材料上,按規定是不允許用在食品包裝上的。”
食品包裝禁止添加熒光增白劑
“食品包裝紙是禁止使用熒光增白劑的。因為熒光增白劑包含許多具有毒性的苯環物質,對人體有害,如果攝取量多了,會產生潛在的致癌因素。”董金獅說。由于一些造紙用的天然植物原料,如竹子等本身含有熒光物質,因此國家規定食品用紙中的熒光面積不得超過5%。而此次曝光的違規餐巾紙中所含熒光劑的含量就超出了規定范圍。
景浩指出,對于食品包裝來說,凡是化學包裝材料,都可能會有化學物質的殘留物問題。因為在材料的合成當中還會存在一些未反應的小分子物質,它接觸食品后可能會遷移到食品當中,熒光增白劑中的熒光可以說是其中的一種。在不同的溫度或其他條件的變化下,這些小分子物質的遷移又會有不同的表現,最終會對食品產生不同的影響。“一般來說,溫度增高,遷移率會隨之增加,而如果該物質屬于脂溶性,那么與油脂類食物的接觸則會增加其遷移量。”
不過景浩也表示,公眾對于熒光增白劑問題也無需過分擔心,在不超過一定劑量的情況下,熒光增白劑的毒性較小,“整個桶可能會或多或少含有一些熒光劑,但是并不代表這個桶全部的熒光劑含量都會轉移到爆米花上,只要其所含劑量在安全劑量范圍內就基本不會威脅到人體健康。”
餐巾紙亟待熒光增白劑國標
在北京多家影院,一些白得發亮的爆米花桶的包裝實際上并不規范,多數影院內的爆米花桶未標有生產日期、生產廠家以及生產許可和Qs標識等基本信息。此外,隨處可見的小飯館或是小吃攤所使用的一次性紙碗和一次性餐巾,很多也同樣沒有相關安全標志和生產信息。
“那種看上去白亮的紙桶就可能加入了熒光增白劑”,董金獅指出,國家要求食品包裝用紙不能使用廢紙、不能含熒光增白劑。而對于餐巾紙,目前國家只規定在生產中不允許使用任何廢紙,卻沒有像食品包裝用紙一樣制定熒光劑含量標準。“餐巾紙直接和口腔接觸,如果熒光增白劑含量過大,很容易造成健康隱患。”
據了解,自2009年開始,我國對食品用紙包裝、容器、工具等制品實施市場準入制度。然而為什么市場上的無證紙桶銷售狀況依然普遍?“究其根本原因還是當地質監部門和工商部門的監管力度不夠”,董金獅認為,質監部門應該主動出擊,對使用不合格原輔材料進行生產的企業,要加大處罰力度。其次,工商部門應加強監管力度,對銷售不合格產品的經銷商不能手軟。
(摘自《科技日報》)
餐桌保衛戰為何屢戰屢敗/梁思奇
民以食為天,悠悠萬事,以此為大。可近些年,從“三聚氰胺”到“瘦肉精”,從“地溝油”到“染色饅頭”,這“天”不敢說塌了,起碼是千瘡百孔。吊白塊饅頭、蘇丹紅鴨蛋、避孕藥黃鱔、硫磺腐竹……種種匪夷所思的有害食品,讓許多國人悲嘆:我們到底還敢吃什么?
餐桌不安,國必不寧。為保衛餐桌,國家付出了艱苦努力。幾年來,對食品安全底線的屢屢失守,媒體的呼吁不可謂不痛心疾首,政府的查處不可謂不嚴厲堅決,企業的整頓不可謂不深入徹底。但苦口婆心的道德規勸也好,嚴懲不貸的法律威懾也罷,都未能阻遏食品安全問題接踵發生。
“餐桌保衛戰”屢戰屢敗說明,現有的提高生產銷售者道德自律、加強監管部門落實責任、“重典治亂”的治理思路一定是遺漏了些什么。
我們希望回答,為什么同是中國食品企業,出口到國外的產品就比內銷產品的質量和安全性要好?是不是企業越大,越有利于食品安全?
我們認為,食品加工行業較重的稅負和一味求大的行政引導思路,都不利于打贏“餐桌保衛戰”。
據了解,現在,許多農產品加工企業和食品加工企業稅賦較重,生存艱難。目前農產品加工業進項抵扣稅率13%,深加工的銷項稅率與一般工業品一樣,均為17%。由于存在進項抵扣,農副產品深加工企業即使沒有增值,僅保本銷售,但從賬面上看,仍需繳納增值稅。農產品加工行業具有較強的季節性,在具體操作中,稅務部門均據進貨和銷售的發票扣稅,人工成本開支無發票可抵扣,這樣一來,對于勞動密集型的農副產品加工企業,稅收就顯得較為沉重。
內銷稅負重,農產品和食品加工企業只得將目光轉向出口,通過退稅來提高收益。而要出口,就必須選用最好的原料、對質量進行最嚴格的把關,以符合進口國家或地區的標準,開拓和穩定市場。這種稅制安排,導致中國出口到國外的食品比內銷食品質量和安全性都好,價格反而便宜。
此外,國內的連鎖商場、大賣場,基本被國外各種品牌所壟斷,進入的門檻畸高,一般的企業內銷很難打入那些連鎖商場、大賣場,這樣就只能通過不正規的渠道銷售。銷售渠道不正規,競爭又非常激烈,許多企業為了生存,就鋌而走險,以次充好、甚至用有毒添加劑來降低成本。
數以萬計的農產品加工內銷企業面臨艱難的生存環境,許多企業之所以勉為支撐,是由于企業的地皮年年升值,企業與銀行都把“寶”押在隨著城鎮化推進,不久的將來土地能夠“變性”,由工業用地變為商業或住宅用地,賣地皮來償還銀行的貸款。如果中國的大量食品加工企業要依靠房地產業才能獲得最后的“解脫”,這種狀況下形成的企業心態,食品安全焉能不出問題!
現在,一些專家和政府部門認為,提高生產企業的準入門檻是解決食品安全問題的正道。可是,幾年前的“三聚氰胺”和最近的“瘦肉精”事件,就發生在如假包換的大企業身上。這說明,這一思路是存在問題的。可是,最近完成的對于乳制品生產企業的整頓,就以提高準入門檻為準則,要求生產企業必須配備相應的檢測設備,業內人士稱:“小企業投入資金要400萬,而大企業投入則要上千萬,大批資金本就緊張的乳品企業將會被淘汰。”這些奶企一旦因此關張,人們不得不擔心,原來為這些奶企提供原料的大批養牛場、大量奶農,會不會在奶業“前所未有的大洗牌”中,淪落為監管空白地帶的黑奶場、黑工廠?這樣是會保障食品安全,還是會危害食品安全呢?
食品生產銷售點多、線長、面廣,監管不易。單純依靠加強執法或指望通過消滅中小企業來提高安全性,無法從根本上解決食品安全問題頻發的現狀。要形成保衛餐桌的長效機制,唯有綜合運用執法、稅收、加強行業自律等手段,為食品企業創造寬松的良性競爭環境,才能為潔凈的餐桌提供制度保障。
(摘自新華網)分級診療為何難實行/吳帥
從北京市衛生局召開的醫政工作會上獲悉,今年起,北京將在所有市屬醫院推行專家層級接診,逐步取消點名掛專家號。基層首診、分級診療、雙向轉診是世界上通行的一種就醫模式,已經被驗證是可靠且高效率的管理辦法,但在我們國家卻行不通。
為什么那么多人抵觸分級診療?答案可能是公眾對當下基層醫療機構的服務水平長期不滿意。這種“不滿意”應該怎么看待,難道只是一個就醫觀念落后的問題?恐怕另有原因。
在國外很多發達國家的醫學教育直接等同于大學高等教育,要求從事這一職業的工作者,必須接受過足夠多的教育與訓練。而我們的很多基層醫療機構,尤其是社區醫療服務站,具有本科學歷的醫生并不多,據估計,五到七成的醫生,只擁有中專或大專學歷。而在1998年之前,我國還沒出臺執業資格考試制度,醫學生一畢業就直接獲得執業行醫的資格,幾乎實現了零淘汰。時至今日,其負面效應已經顯現。在基層醫療機構,一些醫生在診斷疾病上,為什么“指鹿為馬”,診治能力太不靠譜?為什么喜歡濫用抗生素和激素,令就醫者心驚膽寒?接受的教育與培訓不夠恐怕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一些地方,在對醫師這一職業群體的考核上,基本上是“只進不出”,真正意義上的淘汰制并未形成。結果,沒學歷沒能力的清除不出去,有學歷有本事的人又進不來,服務能力如何能滿足公眾需求?
基層醫療機構看起來不缺醫生,但接受過高等教育、接受過標準化醫師住院培訓,并定期接受嚴格專業考核的全科醫生,以及高職稱醫生卻鳳毛麟角。從這個角度而言,
“分級診療難”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個醫生荒,有資質醫療人力嚴重不足,最后導致服務能力不強,不能令公眾滿意。一位在美國執業的醫務人員就曾坦言,在美國,由于醫生的培養非常嚴格,社區診所的全科醫生和大醫院普通醫生對同一種疾病的處理和解釋是一樣的,所以病人沒有必要舍近求遠去大醫院求醫。在我們國家,病人為何不信任社區醫生,道理不是很清楚了嗎?
(摘自《中國青年報》)
母親溺死腦癱兒彰顯社會救濟缺位/薛世君
廣東東莞市寮步鎮西溪村的韓群鳳親手溺死了自己的腦癱雙胞胎兒子,并在溺斃雙子后服毒自盡。結果,兒子死了,她自己卻被醫生救活。近日,檢察機關對韓群鳳涉嫌故意殺人案提起公訴,包括其丈夫、朋友、村鄰在內的1000多人簽名為韓群鳳“求情”。
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背后,往往有一些可以“思議”的社會深層原因,親生母親溺死腦癱兒子的背后,凸顯的正是社會救濟和社會保障制度的缺位。雖然韓群鳳可以去鎮里為兩個孩子辦理殘疾人證,鎮里、村里每年多少會發點錢。但無奈溺死雙子的悲劇無疑表明“多少會發點”的這些錢對于這個家庭來說,杯水車薪。
是母親韓群鳳狠心、殘忍嗎?非也。從新聞報道中,我們可以看到這位母親十幾年來的含辛茹苦、艱難支撐。怕對兩個兒子不好,她拒絕再生育;聽說石碣鎮有個按摩師技藝很好,她專門去石碣租房子,將孩子搬去那里;為了全力照顧孩子,作為銀行大堂經理的她辭職做起兒子的保姆;13年來耗盡家財為兒治病,如今這個家連房租都快負擔不起……很明顯,這是一個被腦癱疾病的治療而拖垮家庭的現實悲劇。
在一些農村地區,一些身體畸形或者罹患重癥的嬰孩,很可能就會成為棄嬰,這并不說明他們的父母生來就冷血無情,而是一種愛莫能助的無奈,那種因為貧窮困頓和社會救濟缺乏而帶來的超低抗風險能力,直接導致了他們的“冷血”和“殘忍”。
作為社會保障體系的一環,社會救濟的作用,說白了就是由社會“分擔”個體的苦難和重負,從而減輕個體的生存壓力。在我國個別地區,依然有畸形或重癥嬰孩被棄,依然有重病老人躺在家中等死。社會上也依然存在重癥男童被棄水溝、母親無奈溺死腦癱患兒這樣的人倫悲劇,究其原因,無非就是社會救濟制度和社會保障體系還沒有覆蓋和惠及這些人。倫理,無法獨立于制度之外,制度缺位會加劇倫理的淪喪;而制度的完善,則能彰顯人倫溫情。避免母親溺死腦癱雙子這樣的悲劇,還需要從完善社會救濟之類的制度環節做起。
(摘自央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