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彬,羅毅
(1重慶大學建筑城規學院 重慶 400030 2重慶大學建筑城規學院 重慶 400030)
引導農民集中居住是保護我國耕地資源、實現農村集約發展、優化鎮村布局結構、改善農民生活條件的迫切要求,是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隨著我國農村工業化與城鎮化步伐的加快,農村勞動力就業結構基本實現了以農業為主向非農為主的轉變,跨進了城鄉經濟社會一體化發展的新時期,為農民集中居住提供了現實性和必然性基礎。引導農民集中居住是國家推行的民生工程之一,已經在國內很多地區得到實施和推進,并積攢了一些成功的經驗[1]。作為西部地區唯一的直轄市、全國統籌城鄉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重慶市地形以山地、丘陵為主,農村經濟社會發展較滯后,城鄉差距較大等現實特點與地勢平坦、經濟發達地區的背景完全不同,這決定了在重慶市引導農村居民集中居住應根據自身特點,引導農村居民走相對集中的道路。
長期以來,以家庭為單位的農業生產方式使農村土地利用格局形成了 “農戶+家庭責任田”的相對封閉的不規則單元,受傳統生產方式和居住觀念影響,農戶長期習慣于以獨門獨戶的形式分散居住,由此形成了村民住宅“滿天星”式的分布格局,以山區地區最為明顯,地形限制比較大(見圖1,a)。

圖1 a:散戶空間分布衛星圖b:院壩空間分布衛星圖
院壩的規模一般很小,在三五戶到十幾戶不等。由幾戶農民在一塊平壩上圍壩而建,形成院落,其間可能存在親緣關系或生產合作關系。院壩的選址主要位于山谷、田坎邊、交通沿線,以居住為主,部分輔以小商店(見圖1,b)。
中心村落作為行政村村委會所在地,其規模一般為幾十戶到數百戶,其用地范圍較大。中心村功能較完善,人口也相對較多。集鎮則為鎮域范圍內具有一定經濟輻射能力的居民點,是農村的商業中心,多數居住在集鎮的農民以從事非農業的生產活動為主要工作。此類居住形式已形成相對較為穩定的空間結構(見圖2,a)。
農村社區、安置小區一般是移民或是搬遷等工程所致,政府在其中起主導作用。新建農民社區、安置小區基本上是經過了統一的規劃進行建設,住宅數量按照需求量進行控制,多數在100戶左右,空間布局較整齊,功能配置較完善。其中部分是依托以前較大的自然村進行建設,部分依托工廠等投資項目建設。它是農民聚居的新形式,能夠集約利用土地,改善農民的生活條件(見圖2,b)。

圖2 a:中心村落、集鎮空間分布衛星圖b:農村社區、安置小區空間分布衛星圖
重慶市農村居民分散居住主要是農民受地理條件、生產方式、生活方式等的影響,沿襲傳統的小農經濟住宅與土地相連的生產格局,散戶和院壩都是典型的分散居住形式。相對集中居住則是相對于原有的居住狀態,進一步再集中后的現象,中心村落、集鎮和農村社區、安置小區都是相對集中居住后的居住空間布局狀態。與相對集中居住相比,分散居住主要存在以下一些問題:
農村散居不同程度存在分布散、布局亂的問題,不利于鎮村布局的結構優化。由于重慶多數農村地處山地丘陵地區,農戶之間的平均距離從幾十米到幾百米不等;布局凌亂,農房建設一般未經過統一的規劃設計,許多農戶為了搶占商鋪位置,在道路兩側無序建設,新舊農房交錯,破壞整體景觀。分散居住同時也導致農村的組織管理存在一定困難[2]。
農村散居農戶住宅占地,少則一兩百平方米,多則三四百平方米。按一個村一百戶計算,單就住宅用地就達好幾萬甚至十多萬平方米。巨大的土地量被不合理利用,導致土地浪費現象嚴重,單位建筑用地的使用價值大大降低。而且存在亂占耕地建房現象,使得耕地日益減少,嚴重影響了糧食的生產。
以交通、水利、電力、通訊等為主要內容的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嚴重不足。據了解,目前完成的“村村通”公路、電視、電信、供水等工程的農村,只是使得市政基礎設施連接到了相對集中居住點,而散居農戶仍不能受益于各種惠農工程。由于地形和供水水源等條件限制,巫山、秀山等大多數邊遠山區散居農戶的飲用水大多還是井水,在天旱時就要到處找水,存在水源衛生等諸多問題,農田灌溉用水更為困難。此外,散居致使難以形成公共的文化活動場所和科技培訓場所,農民文化素質的提高受到很大限制,特別是對少年兒童的成長和培養造成了一定的阻礙。
重慶市農業耕地分布零散,以傳統農業為生的農民居住空間分布受農業生產半徑影響較大,表現為分布較散。這種分散居住形式阻礙了規模化產業與先進技術的推廣,使得農村產業發展速度較慢,經濟落后,農民收入偏低。
鑒于分散居住的諸多缺陷,順應重慶市經濟社會的發展,要求農村地區實現相對集中居住。相對集中居住的實質表現是農村居民居住空間布局類型的轉變,即從分散居住的狀態過度到相對集中居住的狀態。這種轉變需要多種因素的指引與支撐,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到政府、農民、開發商等多種社會對象[3],更與政策制度、經濟基礎、思想意識、資金投入等問題密切相關[4]。根據“因地制宜,適度集中”的原則,結合重慶市農村發展的契機,提出適合于重慶市農村居民相對集中的模式。按照轉變過程中參與的對象與相對集中后的結果,歸納為以下五種模式:
重慶市具有“大城市帶動大農村”的典型特征,借助重慶市城鎮發展契機,在重慶市城鎮發展速度較快的“一圈”地區及各級中心城鎮城郊地區,可采取“城鎮發展推動模式”來引導農民集中居住,該模式的主要動力是城鎮擴張過程中房地產開發及市政設施等的建設。其過程以耕地和宅基地流轉為主線,具體做法如下(圖3):首先,征購農民的耕地和宅基地,政府選址建設農民集中安置小區,將農民集中搬遷至安置小區;其次,將農民房屋拆除,平整土地并用于房地產開發建設以及基礎設施建設;再次,引導鄉村工業向城鎮集中,大力招商引資,建設工業園區,同時促進服務業的發展,為集中后的農民解決就業問題;最后,變更其戶籍為城鎮戶口,完善各項社會保障體系,實現集中后農民向城鎮居民的轉變,居住空間布局從城郊散居農戶向城市集中居住的轉變。

圖3 城鎮發展推動型示意圖

圖4 市場開發帶動型示意圖
隨著重慶市城鄉統籌發展的推進,市域范圍內水路、公路、鐵路、航空等基礎設施加速建設,提升了農村商品集散地交通運輸條件,在這些地區可采取“市場開發帶動模式”來引導周邊農民集中居住,其過程以市場開發為基本內容,具體做法如下(圖4):首先,建設公路、鐵路等基礎設施,提升農村商品集散地交通區位條件,尤其是歷史上形成的區域性農村商品集散地和各類專業化的農產品集散地;其次,通過建設交易場所及相關配套設施、規范市場行為,促進當地商業和與之相關的金融、物流等服務業的發展;再次,隨著物流、資金流的會聚,政府積極建設安置房,開發商品房,引導周圍農村大量的人口向這些地區聚積,從而形成商業小鎮。居住空間布局從集散地散居農戶向城鎮集中居住的轉變。
重慶市一些資源豐富的農村地區,可借資源開發契機進行大型工程項目開發,采用“土地開發驅動模式”引導農民集中居住,該模式主要動力完全依賴于大型工程項目的建設。其過程主要是以政府和開發商大型工程項目的建設與開發為主要內容,具體做法如下(圖5):首先,根據工程項目的建設與開發需求,征購開發區農民的耕地及宅基地;其次,利用土地補償費、房屋撤遷費,集中建設居住區和安置點,實現開發區內分散居民點向城鎮和規劃集中居住區集中;再次,建設大型工程項目,吸納當地農民就業;最后,變更其戶籍為非農戶口,居住空間布局實現了從開發前散居農戶向安置區集中居住的轉變。
重慶市許多區縣已經開展了各種形式的生態移民搬遷,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力量。借助農村生態移民契機,針對高山、地質災害頻發等生存環境較惡劣的地區,設計“移民安置遷建模式”,引導農民集中居住,其動力主要在于政府的扶持和補償。其過程主要是以政府主導農民搬遷為主線,具體做法如下(圖6):首先,利用建設搬遷契機和補償資金,政府統一組織、規劃,將需搬遷安置的移民集中到安置小區;其次,為搬遷移民就近劃撥新的土地,解決其基本生活問題;再次,收回農民搬遷前的宅基地和耕地,退耕還林,保護當地生態環境。居住空間布局實現從高山、地災區散居農戶向安置區集中居住的轉變。

圖6 移民安置遷建型示意圖
重慶市許多農村地區有著特色產品、特色民族文化,但尚未形成產業。借助鄉村產業發展契機專門設計了“鄉村產業構建模式”,引導農民集中居住,該模式主要動力是鄉村產業的發展。其過程也以構建鄉村產業為基本內容,具體做法如下(圖7):首先,根據農村地區實際情況,依托當地的自然、生態以及民族文化資源,在農村地區發展特色農業及觀光農業產業,建設特色農業產業園區及觀光旅游農業產業區;其次,建設農村社區,農民隨著產業的建設與發展而集中居住到農村社區。居住空間布局實現從散居農戶向農村社區集中居住的轉變。

圖7 鄉村產業構建型示意圖
重慶是一個集大城市、大農村、大庫區、大山區和民族地區于一體的特大城市,農村居民居住空間分布有其特點,分散居住的農戶占到了很大的一部分,這種不集約的空間布局狀態存在諸多的弊端。鑒于其特殊性,重慶市引導農民集中居住的方法在很大程度上不同于國內其他地區,采取引導農村居民相對集中居住的策略便是適應重慶的特殊情況。
集中居住本身就是一個紛繁復雜的系統工程,在各地區推動時也面臨著各種各樣問題需要進行研究和解決。重慶市應抓住國家統籌城鄉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新一輪西部大開發建設及“五個重慶”建設的機遇,因地制宜地采用城鎮發展推動型、市場開發帶動型、土地開發驅動型、移民安置遷建型、鄉村產業構建型模式,逐步引導農村居民相對集中居住,為全國其他地區尤其是西部地區引導農民相對集中居住起到重要的參考和借鑒意義。
[1]彭慧,舒廷飛.中國農村農民集中居住初步研究[J].安徽農業科學,2008,36(19):8339-8340.
[2]趙之楓.城市化加速時期村莊集聚及規劃建設研究[D].清華大學,2001.
[3]韓俊,秦中春.引導農民集中居住的探索與政策思考[J].中國土地,2007(3):35-38.
[4]孔萍.農村集中居住的主要障礙及對策 [J].唯實,2008(8):6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