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冰
(江蘇海事職業技術學院 江蘇 南京 211170)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本質體現,而大眾化則是理論化、系統化形態的價值體系深入人心、扎根社會的根本路徑,即努力探索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融入大眾及日常生活的根本途徑與方法。認真吸取我國傳統社會意識形態建設的有效做法、深刻總結黨在意識形態建設方面的經驗教訓和努力借鑒國外意識形態建設方面的有益經驗,可以看出,主要應從四個層面入手。
價值作為一個關系范疇,指人們在認識和改造世界的過程中形成的一種滿足與被滿足的關系,體現為客觀世界、現實實踐等對人的意義及其程度的高低。在現代社會,生活的價值、人生的意義、事物的判斷不再是一個單向的、被動的供給和接受的過程,而是國家與社會雙向互動的過程,這樣一個基本的認識與判斷構成了現代社會日常生活價值與意義產生的前提與基礎,也構成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的認識論基礎。
首先,必須把滿足大眾價值需求放在重要位置。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體現了對國家、社會和個人的價值定位、價值要求和價值目標的追求,從而體現出價值供給的色彩。價值供給的合理性和正確性有兩個方面,一是價值供給者的預設目標能夠實現;二是大眾的價值需求能夠滿足。二者相比,后者更為重要,因為,前者的衡量標準具有太多的主觀性,雖則其預設目標能否實現有客觀性和可經驗性,但是卻無法排除主觀偏好與復雜社會現實相結合而產生的觀察與闡釋的非客觀性。因此,價值供給能否滿足社會和個體的價值需求便顯得異常重要。當然,認識這一點并不意味著價值供給必須被動地適應乃至迎合價值需求,而是強調要積極地適應和引導,要注重把大眾的合理價值需求積極、正確地反映到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中來,成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組成部分,同時,又要把先進的、正確的符合當代中國和人類社會發展方向的價值轉化為大眾的價值需求,二者的結合使大眾的價值需求得到全面、辯證、積極的保證。
其次,滿足大眾價值需求應注重差異性、層次性,增強針對性。改革開放以來,由于經濟體制的深刻變革,社會的經濟成分、組織形式、就業方式、利益關系和分配方式日益多樣化、復雜化,這些變化造就了具有自我獨立意識的個體以及一系列新的社會階層和群體,導致了個體與群體等主體價值觀念的變化、分化、多樣化。因而,價值供給應破除單一化思維,根據不同的社會對象,滿足相應的價值需求。改革開放以來,物質價值、政治價值、道德價值和精神價值等需求漸次出現,呈現出不斷向高層次價值需求的方向發展,但同時由于地域、階層、群體和個體的不同又呈現出具體價值需求的不同。這就要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應注重差異性、層次性的建構,滿足差異性、層次性的要求,使個體及各階層、群體有所方向,知所趨赴,以此整合不同價值取向的個體與群體,確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在全社會價值體系存在與發展中的主導、支配和凝聚作用。
再次,滿足大眾價值需求是一個靜態與動態相統一的過程。按照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社會實踐是不斷往前發展的,因而實踐主體的價值需求也是不斷變化的,從而必然要求作為總體性社會意識形式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也是不斷發展、與時俱進的。雖然,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社會主義基本價值的系統構建,但是這一構建并未終結,只是為持續的構建開辟了道路,隨著社會實踐的不斷發展,這一體系本身的構成、各個構成部分的具體內涵及邏輯關聯等均將不斷地變化與發展,可以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構建是靜態構建與動態構建相統一的過程,其中動態構建具有最根本的意義。但應看到,無論是靜態構建還是動態構建均是以滿足群眾的價值需求為旨歸,而非純主觀的構建,唯有如此,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才能不斷保持生機、活力與吸引力,不斷維持大眾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感,不致自說自話,流于形式。
價值關切反映了大眾化問題中最實質、最核心的內容,這樣的關切在建設實踐中能否成為現實,需要恰當的形式加以表現、維護和發展,這就涉及到價值表達方式的融入。
表達方式,簡單地說就是表達思想、情感或意志所采取的方法與形式。人是知情意的統一體,從表達方式的角度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大眾化,也應著眼于大眾知、情、意三個方面的要求。
首先,表達應貼合大眾的認知圖式。在表達方式的契合性方面,存在兩個問題。一是話語體系的轉換問題。作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指導思想的馬克思主義是西方文化的思想產物,是一個結構非常嚴謹、非常復雜的理論體系,是科學理性抽象演繹的結果,而中國的社會大眾受傳統先驗論、經驗論和獨斷論的影響,崇尚感性,喜歡語言的簡潔與簡要,因此,馬克思主義大眾化面臨著從抽象的理論向感性的語言轉換的問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內容構成相對比較抽象,較難普及,需要我們努力用更加通俗、明晰、簡練的語言來概括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以利于在大眾中的傳播與接受;二是民族化、地區化問題。中國是一個多民族構成的統一國家,民族之間的宗教信仰、風俗習慣、文化心理不盡相同,中國還是一個注重依托血緣、地緣聚居的國家,這一文化現象在城市雖不多見,但在農村依然明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體現了全體國民所應具備的政治價值、社會價值、精神價值和道德價值,有著一般性和普遍性的特征,但一般性是蘊涵于諸多的特殊性之中的,是通過樣態各異的特殊性體現出來的,因此,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必須同各民族、各地區的實際結合以來,方能深入人心、得以確立。
其次,表達要滿足大眾的情感欲求。表達的情感性應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體現“愛他人”意識。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價值追求就是以人為本,促進社會、人、自然及相互間的和諧發展。獲得“愛”也是人性的基本需求,因此,“愛”是推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的情感動力。改革開放以來,信仰各種宗教的人數有上升趨勢,無論城市還是農村均是如此,信仰動機之一就是獲得歸屬感、關愛感。費爾巴哈曾明確的指出,愛是宗教的本質之一,認為“對于宗教來說,上帝是實在的父親,是實在的愛和憐憫”[1],可以說道出了宗教力量的秘密所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作為精神方面的價值指導,也必須具有人文關懷和道義關懷,否則,普通大眾感受不到溫暖與關懷,接受和認同就變得不可思議了。二是體現“自己人”意識。宣傳如果被意識到在做宣傳,那么,這不是真正的宣傳,而是說教或者說是徹底失敗的宣傳。真正的宣傳不是意味著簡單地向群眾宣傳真理,也不是簡單地讓群眾當主體,而是打造生活化、情感化的語境,就像自己人在交流、在交心,努力尋求某一個共同的方向。這方面,一些商業企業非常重視,做得非常好,善打心理戰、情感牌,注重營造共同體意識,值得借鑒。例如,飛利浦公司的廣告語“讓我們做得更好”,其優點是多方面的,關鍵在于非常契合顧客的心理情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作為工具性價值與目的性價值的統一體,在宣傳建設中應力避外來思想灌輸的尷尬,力避生硬說教的誤區,在表達上要努力體現核心價值與宣傳對象的人文訴求與精神需求相一致、相貫通,通過努力營造“自己人”的心理情感氛圍,順利地實現教化目的。
再次,表達要滿足大眾的精神追求。一般來說,一種價值體系得以被認同,往往基于兩種原因:一是適應了大眾生存發展的實際需要,這一點通過實踐可以獲得檢驗;二是通過一定的表達和闡釋,成了精神追求、滿足了精神生活、提升了精神境界,這一點必須通過主觀的有效表達才能實現。大眾化要求通俗化,但摒棄庸俗化,二者的區別在于庸俗化拋棄了積極健康的精神價值,因此,強調表達的精神導向是大眾化、通俗化的必然要求。在意識形態表達的諸多策略中,非常值得我們關注的就是借助于輝煌的歷史展開敘事、表達。中外都有一個共同的文化心理,即擁有歷史特別是輝煌久遠的歷史是值得自豪的,國家、民族和個人總不自覺地把自己的價值、存在同歷史記憶緊密相連,形成自己的精神情感,從而構成團結合作、追尋美好生活的理想與信念。一個人沒有歷史的記憶,沒有對民族文化的熱愛,愛國心、民族心和自豪感是很難產生的,極端個人主義和極端功利主義的產生就會變得自然而然。所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的表達首先要同大眾內心深處的歷史記憶相融合,培養一種珍惜歷史價值的情感和追求實現當代價值的神圣責任感,把仿佛是外在的價值強迫變成內心的價值認同。這就要求我們在核心價值體系的建設中,著力建構有關國家、民族和地區的歷史記憶,以這些歷史記憶為資源、做憑依,借助于歷史的神圣性來奠定當代社會和世俗個體的價值認同感。
思維方式是看待問題、分析問題與解決問題的方式,實質是世界觀的方法論體現。當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呈現在社會大眾面前時,社會大眾并非自然趨同。這是由不同的世界觀方法論決定的,這里面存在著如何進行共同的意義闡釋問題,亦即要與大眾一起發展、形成共同的意義系統和認知圖式。從具體的操作方式來看,實踐中應注重把握好兩對關系:
一方面,以外部的關系思維為主,以內部的結構思維為輔。思維意即對事物的理解。關系思維強調對事物與事物之間關系的理解。結構思維著眼于對事物內部各組成要素及要素之間關系的理解。中國人的思維方式是以外部的關系思維為主的。因為思維方式歸根結底是一個民族長期歷史實踐和生產、生活方式的產物。中國歷史悠久的相對封閉、穩定的農耕經濟、注重地緣、血緣的人倫觀和大一統政治觀決定了人們自然且必需更多地關注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群體之間的關系,從而形成了注重外部關系的思維方式。如,注重天人合一、注重家庭、宗族、群體、國家等則是該思維方式的反映。在外部關系思維為主的背景下,也存在著針對內部的結構思維,當然內、外是相對的,如,相對于個體,則家庭呈現為外部的關系,而相對于別的家庭,則家庭內部的關系呈現為結構思維,如兄友弟恭、長幼有序的思維。但是,在同時面對外部關系和內部關系的時候,我們往往首先強調前者,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說中國社會是注重集體、注重整體的,雖然存在“分”,但依然是“整體”主導下的“分”。
改革開放以來,由于市場經濟的發展,個體的獨立意識不斷增強,體現“分”的個體主義有所加強,但家庭、組織、團體、地域、國家等群體性或整體性觀念并沒有削弱,甚至在某些層面和某種情況下異常的凸顯。這啟示我們,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及其宣傳教育一方面要繼承和弘揚傳統精神,核心價值應充分體現對家庭關懷、團體精神和民族精神等的整體觀照,以此實現集體主義教育,如團結友愛、奉獻社會、熱愛祖國等價值觀念。另一方面,要正視社會的發展變化,擺脫過去極端的無視個人利益的集體主義教育,與時俱進,提倡積極的個人主義價值觀,反對極端的個人主義價值觀,在維護好、實現好和發展好個人利益和追求的同時,推動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
再者,這種重整體的關系思維產生了重道德約束、輕制度規范的思維。傳統上,由于重整體,輕視個體,導致個體獨立性的缺失。由此,對個體的約束很難基于明晰的法律規范,往往只能賦予個體以道德約束,這樣在傳統思維中,個體成為了道德人、道德性的存在。因此,中國人追求的價值更多地體現出道德價值,而不是法律價值。隨著傳統農耕社會向現代工業社會的轉型,傳統的道德體系崩潰了,而現代法律價值、法律權威又難以及時確立,使得道德建設異常尷尬、棘手。這種局面意味著,我們要繼續適應中國人的傳統思維邏輯,堅持不懈地對全社會特別是黨政領導干部進行道德教育、價值觀教育,維護執政的道德合法性,以黨風促政風帶民風;同時,要加強法治建設、開展法律價值教育,樹立法律權威。以道德引領法律,以法律守護道德,促進道德的良性生長,逐漸實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在大眾中的確立。
另一方面,以直覺體驗為主,以理性思維為輔。由于強調整體思維,在社會發展水平、認知水平和認知工具比較低下的情況下,注重直覺體驗,靠主體的頓悟、內心體驗、社會體驗和心理感受獲取對事物和規律的認識與把握便成了中國人的主要認識方式,如“盡心、知性,盡性、知天”,“格物致知”,“吾心即宇宙”,貫穿中國傳統社會的始終,在當下依然發揮重要的影響。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傳統社會民眾所體驗的并非如我們所言的抽象理論,而是具體的關系和觀念,如三綱五常、“存天理、滅人欲”,可感、易學、能努力、可衡量。改革開放以來,現代化的發展,導致了人的個體化、理性化,理性的力量日益增強,不僅注重價值“是什么”,更加注重“為什么”,這就迫使一個社會的核心價值體系要體現合理性、科學性、真理性。通過考察歷史和現實,我們至少可以得出兩點啟示:一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教育必須以直接體驗為主,以理論灌輸為輔。以常識之理服人,以常人之情感人,引導群眾投身于各種各樣的社會實踐,在社會實踐中實現對自己世界觀、價值觀的改造;二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必須體現在一系列具體的社會關系、天人關系中,而非純理論建構和純理論建設。要重視蘊含在這些關系中的價值觀的實用性,因為,只有具備有用性才能被直接體驗到。有用性應當體現在個體生存與發展之必需,違背它,個體的生存與發展就會變得困難重重、難以為繼。例如,古代對于三綱五常的尊奉與否,其好處與壞處都是清晰可見的;西方發達社會對于誠信等道德的信守也是如此。社會主義核心價值不單單是一個宣傳的問題,社會大眾的踐行與否,其好處與壞處也應是昭然在目,而不是可有可無,甚至是完全相反的。要重視蘊含在這些關系中的價值觀的穩定性。倘若一種價值關系具備可感的實用性并使這種關系體驗變得可持續性的話,那么就要使這種或這些關系具備穩定性。穩定性是預見性的基礎,缺乏穩定性,可預見的實用性就變得不可能,價值選擇的偶然性與投機性就成為必然,社會秩序的紊亂隨之產生。
人不是抽象的存在物,而是現實的社會關系的總和,無論價值關切的融入也好,表達方式和思維方式的融入也好,最終都要最切實地統一于、體現于日常生活場景之中。
日常生活場景是各種價值和價值觀得以展現的具象舞臺,是生命存在的真實樣態。日常生活主要包括經濟生活、社會生活及文化生活等三個方面。[2]據此,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的關鍵就在于要實現自己的生命方式、存在樣態與日常生活的對接,融入日常生活場景,而不是單獨設立一個外在于日常生活的場景。
一是經濟生活場景的融入。經濟生活一方面體現為物質資料的生產,另一方面體現為基于物質資料的生產而產生的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以及按照一定方式連接起來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的有機整體。人與自然的關系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涉及到經濟倫理、職業倫理和個人品德問題,離不開一定的價值規范的引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融入經濟生活要著眼于三個層面,一是經濟行為的價值取向,樹立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樹立共同富裕價值取向、樹立公平正義的行為準則等;二是行風、廠風建設,樹立商務誠信、社會誠信、艱苦奮斗、勞動光榮的基本價值,自覺履行法定義務和社會責任;三是職業道德建設,樹立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道德規范。為了實現有效融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要注意與各地區、各行業、各企業、各崗位具體地聯系起來,使其融入各地區的文化軟實力之中、融入各行業的行規之中、融入各企業的文化之中、融入具體崗位的職責之中,實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由抽象到具體、由普遍到具體、由外在到內在的轉變。
二是社會生活場景的融入。社會生活主要涉及人與人、社會、國家之間關系的正確與否的處理。社會生活場景可以說是經常性、廣泛性存在,不可能全面關注,實踐中,要注意把握比較大的、重要的、影響力大的生活場景,特別是一些傳統節日和慶祝節日,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傳統重要節日有春節、元宵節、清明節、端午節、重陽節和中秋節等,這些節日都有著久遠的歷史,積淀了深厚的思想感情,影響著民族文化心理的型塑,引領著社會的道德規范,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必須以此為有效載體,積極融入這些傳統節日之中,在繼承傳統節日蘊含的有益道德意識的同時實現與社會主義先進道德的銜接與融合。近年來,適應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需要,各級政府與社會對傳統節日日益重視,在節日期間開展了相應的慶祝與宣傳活動,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從實踐來看,仍然存在一些值得我們注意的問題。首先,要尊重風俗習慣。風俗習慣往往由一定的儀式和特定的活動表現出來,這些行為有著對心理意識的潛移默化和心理的積極暗示作用,相對不可或缺。但是隨著社會的變遷,這些儀式和活動難以有表達的空間和條件,因而,削弱了節日自身的道德影響力,這就要求我們在充分尊重的同時,要積極創造條件,保持它的生機和活力,不斷延續內蘊的道德生命力;其次,要注重引導風俗習慣。一些落后的觀念和落后的儀式要加以克服,這就要求我們積極地營造輿論氛圍,開拓創新,創造出新的儀式和活動,從而傳遞新的道德觀念和新的文明風尚。現在的問題是一些傳統的儀式和活動消失了,但是新的替代并沒產生,結果傳統的道德無法弘揚,新的道德無法嫁接,有節日之名,無節日之實,節日的內涵在不斷淡化、弱化、變異,漸有變成純粹休息娛樂之勢,影響了集體主義、愛國主義等道德的培育與弘揚。
三是文化生活場景的融入。文化生活的目的就是充實精神生活、追求精神富裕,是人的高層次需求。文化生活的場景主要體現在各地區、各民族的民間文化活動以及群眾性的精神文明活動中。在長期的歷史發展中,相對封閉的各地區、各民族逐漸形成了自身獨特、鮮明的文化樣態和表現形式,如戲曲、說唱、舞龍等等,深刻地表達著自己對自然、世界與他人之間的認識與看待,寄托著自身的精神信仰。我們要科學把握民間文化樣態的基本內涵與精神實質,借助各地群眾喜聞樂見的形式,賦以新時代的正確的價值認知、價值判斷和價值取向。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生產、生活方式的巨大變遷,大眾傳媒的興起,傳統的文化表現樣態日益式微,越來越多地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必須看到,遺產更多地具有考古意義和欣賞價值,較少地具有人類學意義上的傳承與發展價值,可以說,對于傳統文化樣態的消極保護是作為遺產來對待,積極保護則是創造條件,讓其始終活在當下,與時俱進。所以,我們應當扶持、弘揚、創新傳統文化樣態,適應當今社會、本地民眾的審美心理和接受心理,不斷煥發出自身的生命力,在此基礎上,既不斷傳承優秀傳統文化又不斷吸納、融會先進文化,實現表現形式與承載內容的完美統一,更好地滿足大眾的精神追求。
群眾性的精神文明活動適應了當代社會精神文明發展的需要,對于豐富大眾的精神生活,滿足精神需求發揮了巨大作用。群眾性的精神文明活動按組織者的不同分為兩類:一是民間主導;二是政府主導。從實踐來看,群眾性的精神文明活動在發揮巨大作用的同時,也存在著不容忽視的問題:一些民間組織的文化活動基于單純功利的動機,存在著嚴重的庸俗、低俗和媚俗現象,部分農村地區尤為如此,嚴重違背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政府主導的群眾性精神文明活動也程度不同地存在著簡單“送文化、送精神”的現象、重視政府需求忽視大眾精神需求的現象、政府包辦一切,群眾止于當觀眾的現象。這些現象和問題損害了活動的真正價值。群眾性精神文明活動作為一個精神生活的場景,應當是群眾自己組織、自己參與、自我展示的生活空間和生活舞臺,是自然地、自發地出于滿足自身精神生活的需要,是大眾日常生活的重要表現,是活在大眾中間而不是立于大眾之側的。它具有傳統文化樣態的價值功能又具有現代公民社會的精神發展要求,政府的作用則在于積極地營造環境、發揮引領作用,在群眾自身的精神文明活動中實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的有效融入。
[1][德]費爾巴哈.論基督教的本質[M].榮震華譯,上海:商務印書館,1997.58.
[2]童世駿.意識形態新論[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