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步機
(中共贛州市委黨史工作辦公室,江西贛州 341000)
論南方紅軍游擊隊的革命精神
□凌步機
(中共贛州市委黨史工作辦公室,江西贛州 341000)
南方紅軍三年游擊戰爭與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一樣,同樣是一部驚天動地的不朽史詩,是一座高聳入云的歷史豐碑。南方紅軍三年游擊戰爭孕育出紅軍游擊隊豪氣入云的革命精神,這就是:革命信念堅定不移的精神;敢于戰勝任何艱難困苦的精神;視人民為親生父母的精神;生為革命死不哭的犧牲精神。這種精神與井岡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等一樣,是中華民族的寶貴的精神財富,是激勵中國人民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奮勇前進的強大精神動力。
南方三年游擊戰爭;紅軍游擊隊;革命精神
1934年10月紅軍主力長征以后,在南方八省堅持游擊戰爭的紅軍游擊隊,其艱苦卓絕的程度,不亞于主力紅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它同樣是一部驚天動地的不朽史詩,是一座高聳入云的歷史豐碑。紅軍長征孕育出偉大的長征精神,成為中華民族寶貴的精神財富。艱苦卓絕的南方紅軍三年游擊戰爭,也孕育出紅軍游擊隊豪氣入云的革命精神。它同樣是中華民族寶貴的精神財富,是激勵中國人民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奮勇前進的強大精神動力。
紅軍游擊隊的革命精神主要表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理想與信念是生命的靈魂,奮發的源泉,精神的支柱,前進的動力。鄧小平曾經說過:“為什么我們過去能在非常困難的情況下奮斗出來,戰勝千難萬險使革命勝利呢?就是因為我們有理想,有馬列主義信念,有共產主義信念。”[1]P110紅軍游擊隊所以能在異常艱險的三年游擊戰爭中堅持斗爭到勝利,就是因為他們都具有堅定的革命信念。這是紅軍游擊隊崇高革命精神最集中的體現。
“大軍西去氣如虹,一局南天戰又重。半壁河山沉血海,幾多知友化沙蟲。”[2]P431934年10月,由于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中央黨政軍領導機關和主力紅軍被迫離開贛南,實行戰略轉移,原先紅紅火火的蘇區相繼失守,重新陷于白色恐怖之中。留在蘇區堅持斗爭的紅軍部隊也被迫分散向四周突圍,途中遭受重大損失。如同陳毅描繪的那樣:“這么大一個國家亡了,沒有地方可去了。有家難奔,有國難投。四面是敵人,到處是槍聲,這里喊捉,那里喊殺,軍隊不能抵抗。老頭子、小孩子、婦女,滿坑滿谷、滿村滿野地跑。聽到這邊槍響往那邊跑,那邊槍響往這邊跑。真是一片國破家亡的悲慘景象。”[3]P502面對這種局面,許多人處于迷茫之中,都在擔心紅軍還能不能回來?革命還有沒有前途?
在這關鍵時刻,項英、陳毅等游擊隊領導人響亮地告訴大家: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了,蘇區垮了,但是革命沒有失敗,紅軍沒有被消滅,黑暗和困難是暫時的,革命的前途是光明的。陳毅在游擊隊干部會上教育大家說:“最重要的是對當前局勢的判斷,對政治形勢的分析要正確。我們現在躲起來,長期堅持,完全是保存自己,鞏固游擊區,給時局若干影響……我們的游擊隊堅持到抗日戰爭爆發,就是我們的勝利。我們有幾個人就可以成立幾百人的隊伍,有幾百人就可以成立幾千人的隊伍,有幾千人就可以成立幾萬人的隊伍。我們這里就成了一個中心。抗日戰線要加強,國民黨一定會派人來找我們合作,派軍樂隊來歡迎我們下山。”[3]P516他說,我們一定要“保持干部,保持游擊隊,保持政治旗幟。插一桿紅旗在山上,準備在適當的時候給敵人以打擊,打破敵人的‘圍剿’來壯大自己”。[3]P516他在極端困難的處境中寫詩勉勵大家:“物到極時終必變,天翻地覆五洲紅”,[2]P43“莫道浮云終蔽日,嚴冬過盡綻春蕾”。[2]P45
正是這種對革命必勝、共產主義必勝的堅定信念,激勵著紅軍游擊隊員們面對數十倍于己的敵軍日搜夜剿,面對野菜裹腹、山泉充饑、大樹遮身、攀藤附葛野人般的生活,面對叛徒敗類的搗亂破壞,面對國民黨政府和豪紳地主的欺騙宣傳和威脅利誘,始終高擎革命大旗,不屈不撓,戰斗不息。為著所追求的遠大理想,懷著這種堅定不移的信念,許許多多優秀的共產黨人和游擊隊員舍身取義,英勇獻身。他們中有:突圍中被俘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教育委員瞿秋白,贛南軍區政治部主任劉伯堅,怒斥敵人的勸降引誘,大義凜然走向刑場;戰斗中身負重傷的黨的一大代表、著名的蘇區“五老”之一何叔衡和中央軍區政治部主任賀昌,不甘被俘受辱,以身殉職;被叛徒出賣而落入魔掌的贛南軍區司令員蔡會文和大龍中心區委書記曾紀才,面對猙獰的劊子手,鐵骨錚錚,寧死不屈……陳毅自己在梅山被圍遇險,“慮不得脫”之時,更是視死如歸,寫下豪氣入云的《梅嶺三章》:“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南國烽煙正十年,此頭須向國門懸。后死諸君多努力,捷報飛來當紙錢。”“投身革命即為家,血雨腥風應有涯。取義成仁今日事,人間遍種自由花。”[2]P46這就是游擊隊員們的追求和信念!這就是紅軍游擊隊員們高尚純潔的靈魂!
紅軍游擊隊在三年游擊戰爭中所遇到的艱難困苦,局外人難以想象。項英說:這三年,南方各地區的游擊戰爭,“極端困難和困苦”。[4]P484陳毅說:“三年游擊戰爭,是我一生中所經歷的最艱苦的斗爭……根本不是過人的生活,像野獸一樣。”[3]P529項英、陳毅用“極端困難和困苦”、“最艱苦”、“根本不是過人的生活”等這些詞匯,來形容游擊斗爭生活,足以說明當年游擊斗爭艱苦到什么程度。
就說游擊隊的“住”,陳毅后來這樣說過:“三年游擊戰爭……整年整月在山里睡,外面跑。春天雨水多,全身都是泥巴,兩個多月沒干過。吃的是野草、楊梅、筍子和蛇。”[3]529當時村子里是絕對不能住的,只好在深山密林中搭棚子。開始搭竹棚,因為破竹片響聲大,容易暴露目標,后來改成剝杉樹皮搭棚。可是剝杉皮損害群眾利益,也容易暴露目標,又改成搭茅草棚。搭這種棚子要到坑口去割茅草,也容易暴露目標。后來,人們總結經驗,想了個辦法,每人發一塊布,宿營時用繩子或野藤將布四個角系住掛在樹枝上,人躺在篷布下;搭棚時幾個人的布合在一起,搭個布棚子,布上面再加蓋一層油紙,既可避雨又可防風,轉移時拆下篷布打成背包就走,方便簡捷又不暴露目標。不要以為這種生活很愜意,夏秋季節好過,到了冬天,尤其是冰封雪凍時節,在深山密林中住這樣的棚子,沒有棉被棉衣御寒,那是相當難熬的。陳毅在《雪中野營聞警》詩中描繪說:“風擊懸冰碎萬瓶,野營人對雪光橫。遙聞敵壘吹寒角,持槍倚枕到天明。”[2]P44他在《油山埋伏》詩中又描繪說:“走石飛沙大地狂,空山野靜忽聞狼。持槍推枕猛起坐,宛似鏖兵在戰場。”[2]P39就是住了下來,也睡不安穩,需要時刻警惕敵人的突然襲擊,有時一個夜晚要轉移幾個宿營點。可以想象,當時是多么的艱難。
穿的方面,也是一樣。國民黨軍隊對游擊區實行嚴密的封鎖,游擊隊即使有錢也難以買到布料制做軍裝。每到嚴冬,游擊隊員們都是穿著單衣單褲,最多只有一件絨衣御寒。陳丕顯在大余彭坑僅靠兩條短褲、一件夾背心過了一個冬天。所有的游擊隊員,誰也沒有棉被,每人只有一條被單。每到寒冷的深夜,游擊隊員就幾個人靠坐在一起,用被單一裹,圍著碳火取暖。項英、陳毅兩人年歲較大,到1936年游擊隊才想方設法為他們每人買了兩斤絲棉,墊成薄被胎,供他們過冬御寒。這算是最優厚的待遇了。
吃的方面,更是困難。敵人為了餓死困死游擊隊,將山里的老百姓強行遷移到山外大村莊居住,游擊隊常常斷糧。“天將午,饑腸響如鼓,糧食封鎖已三月,囊中存米清可數,野菜和水煮。”“嘆缺糧,三月肉不嘗。夏吃楊梅冬剝筍,獵取野豬遍山忙。捉蛇二更長。”[2]P40-41陳毅在《贛南游擊詞》中的描述,真實地記載了當時的情景。吃野菜野果充饑是常有的事。陳毅的警衛員宋生發回憶說,1937年5月2日“梅山事件”發生后,國民黨軍隊對梅山重兵包圍搜剿5天5晚。隱蔽在山上的陳毅等人幾天吃不上飯,餓得眼冒金星,只得爬到水溝邊喝山泉水填飽肚子。可是山泉水喝得越多,越是滿身虛汗,四肢無力。他們只好嚼些野草樹葉下咽。
游擊隊還要同傷病作斗爭。由于國民黨軍隊嚴密封鎖,游擊隊很難買到藥品。游擊隊里僅有的一位衛生員,在一次行動中也被老虎吃掉了。游擊隊員負傷生病,缺醫少藥,只好靠頑強的革命意志、靠山上的一些草藥來戰勝傷病。陳毅的大腿在1934年8月28日負重傷后,一直沒有痊愈。游擊戰爭的艱苦生活,使他舊傷復發,傷口化膿生蛆,腫痛不已,卻沒有藥品治療,僅靠一盒萬金油抹抹傷口。最后,還是大余縣彭坑的周籃嫂用草藥將他的傷治好了。由于條件艱苦,陳毅雙腿時常潰瘍流膿,直到1937年9月下山談判時,才由大余縣長彭育英請醫生為其治好。項英的警衛員丁上淮回憶說,項英生病后總是忍著,不表露出來,叫他吃藥,他總是不肯吃,說是留著急用。所謂的“藥”,也只是幾盒萬金油,幾瓶“濟眾水”和幾包“八卦丹”。
在行的方面,也是困難重重。國民黨軍隊和地方保安團對游擊區里三層外三層封鎖得嚴嚴密密。大路小路、山頭山底,到處都布有敵人的暗哨密探。他們密切窺視著游擊隊的行蹤,一旦發現蛛絲馬跡,便緊追不舍,使游擊隊行動十分困難。游擊隊員們便專揀夜晚行軍,有路不走淌水溝,或者選沒有路的地方走;每次行動,都注意消滅一切痕跡,避免暴露目標。這樣行軍,游擊隊員常常跌得鼻青臉腫,甚至皮開肉綻。
所有這些困難,都難不倒游擊隊員們。“莫怨嗟,穩腳度年華”。[2]P42面對困難,他們沒有退縮,沒有氣餒,而是始終保持高昂的斗志和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無論是“日日野營轉戰車”[2]P38,還是“倦臥茅叢石作枕”,都是“若醉春風”。[5]P189
在艱苦卓絕的三年游擊戰爭中,紅軍游擊隊從項英、陳毅等領導人到一般的游擊隊員都知道,紅軍游擊戰爭是群眾性的游擊戰爭。沒有群眾的擁護和參加,游擊戰爭就失去了基礎,就不能打破敵人的“清剿”和封鎖,紅軍游擊隊就失去了最起碼的生存條件,更談不上打擊和消滅敵人。所以,紅軍游擊隊始終視人民群眾為“重生親父母”,始終與人民群眾保持血肉相連的親密關系。
項英、陳毅清楚地知道,要使人民群眾真心實意地支持游擊隊,首先是游擊隊必須牢記黨的真心實意為人民群眾謀利益的宗旨,時時處處注意保護群眾的利益。他們高舉共產黨的政治旗幟,盡一切可能打擊國民黨和豪紳地主反動勢力,保護游擊區群眾在革命斗爭中獲得的切身利益。由于得到游擊隊的保護,基本游擊區的農民實際是不給地主豪紳交租納糧的,土地所有權表面上歸地主所有,實際很多是照以前暴動時分配而未變更。有些地方土地耕種權雖有變更,也是經過紅軍游擊隊允許批準的。至于地主的山林竹木,就成為山區農民的公共所有。正因為這樣,游擊區的群眾都知道紅軍游擊隊是保護群眾利益的,紅軍游擊隊勝敗,直接關系到農民群眾自身利益的得失,保護和支持紅軍游擊隊,就是保護自己的利益。
紅軍游擊隊無論在任何環境下,都嚴格自覺地遵守紅軍紀律,不做損害群眾利益的事情,始終在群眾心目中保持著文明之師的良好形象。項英經常教育大家:越是困難的時候,越要注意執行政策;情愿自己多受苦,也不能加重群眾的負擔。每次向群眾借錢借糧,他都囑咐工作人員一定要打欠條,有借有還。有一次群眾送了點蔬菜給游擊隊,工作人員沒有記賬,項英就給予嚴肅的批評。油山的群眾家家戶戶都會做豆腐乳,項英很愛吃。地下黨員李紹仁經常給他送去。開始,項英以為這是花錢買的,吃得津津有味。后來他知道這是群眾送的,就說:“不給錢,我就不吃了。”陳毅也是這樣嚴格要求。一次,他的警衛員宋生發和司務長何慶生去沙子坑買米,看見一戶老表家里有4只小狗,就想買下帶回去,給大家改善生活。開初,老表只同意賣兩只,后來經他倆左說右說,才勉強同意4只小狗一起賣給游擊隊,而且只收下8元錢。他倆回到駐地后,將情況向陳毅作了匯報。陳毅得知這4只小狗是采取變相強迫的辦法買來的,立即命令司務長將小狗給老表送回去,并要司務長向那老表賠禮道歉。還有一次,警衛員讓一家老表殺了一只正在生蛋的鴨子招待陳毅。陳毅知道后對警衛員又是一頓嚴肅的批評,并從身上掏出100個銅板讓警衛員給這戶老表家送去。1935年冬的一天傍晚,油山游擊隊在芒冬坑宿營。游擊隊隊長曾彪的警衛員雷金達,帶領幾位隊員到山下村里自己的親戚家菜園里摘了些青菜。曾彪發現警衛員沒有給親戚家交菜錢,當晚就讓警衛員下山補交。像這樣的事例,數不勝數。
紅軍游擊隊盡管自己的處境非常困難,但只要游擊區群眾遇到難處,游擊隊還是設法給予幫助。陳毅說:“那時我們很多錢,但我們自己卻很節省,而對群眾我們卻很豪爽。敵人把老百姓的房子燒了,游擊隊給錢幫他修起來;坐了班房共產黨幫他保出來;老百姓被打死了,我們送錢去救濟。所以,我們為農民、工人的解放,不計享受,對他們也是一個教育。我們和群眾的利益是一致的。”[3]P568
人心都是肉長的。紅軍游擊隊視老百姓為“重生親父母”,老百姓叫共產黨為“本黨”。他們心甘情愿地冒著殺頭坐牢的風險,千方百計支援游擊隊,掩護游擊隊。信豐縣上樂塔下村的貧苦婦女朱葉妹,為了掩護游擊隊員,舍身獻出自己的生命。許多群眾寧愿自己被反動派砍斷手腳,寧愿自己挨打坐牢,也不愿供出游擊隊的下落。只要探聽到一點敵人的動靜,群眾就會迅速向游擊隊報告,甚至在路上發現敵軍進山的足跡,他們也要設法通知游擊隊。有時他們還直接動手將進山的反動分子和偵探捉起來。群眾還幫助游擊隊調查土豪劣紳情況,協助游擊隊打土豪、籌款,消滅敵人武裝。至于冒險給游擊隊送糧送菜,幫助游擊隊采購物資的人,更是不計其數。大余彭坑的周籃嫂和梅山的張健妹、吳己秀、黃贊龍等人,就是這方面的典型。游擊隊與人民群眾完全打成了一片,成了一家人。有這樣親密的軍民關系,游擊隊沒有不可戰勝的敵人,沒有不可克服的困難。
三年游擊戰爭中,紅軍游擊隊面對敵軍瘋狂殘酷的“清剿”和進攻,隨時都可能流血犧牲,但是他們都是“生為革命死不哭”[2]P47,“萬死千傷鬼亦雄”,[2]P43敢于前赴后繼,視死如歸,英勇獻身。
中共贛粵邊特委書記李樂天,這位1928年入黨的老游擊隊員,一直在贛粵邊地區領導游擊戰爭。1936年1月,他與工作人員從信豐油山返回崇仙游擊區時,在信豐坳背村被敵軍一個營包圍。李樂天沉著地指揮大家邊打邊往山上突圍。途中他大腿中彈負傷,血流如注,行走困難。警衛員背著他轉移到山頂時,敵人已經迫近。他甩開警衛員大聲命令同志們快走,自己艱難地爬進小樹叢朝敵人開槍射擊,掩護戰友們脫險。他用剩下的最后一顆子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李樂天犧牲后,他的妻子吳炳秀強忍著悲痛,繼承丈夫的遺志,繼續勇敢地戰斗。1937年4月在大余小汾的一次突圍戰斗中,這位堅強的女游擊隊員,也壯烈犧牲在敵人的槍口下。
游擊隊員羅紹增,一次奉命與另一名隊員薛二頭從北山送一封要件和幾百塊銀元到信康贛游擊區去。薛二頭是一位新隊員,沒有經受過嚴峻考驗,貪財負義。當他倆行走到大余小梅關附近時,薛二頭趁羅紹增不備,舉起暗藏在身上的菜刀,朝羅紹增頭上砍去,企圖殺害羅紹增,搶奪銀元后逃命。身中兩刀的羅紹增不顧疼痛,一躍而起,抱住兇手薛二頭就朝山下滾去,奪過了菜刀,反轉身朝薛二頭猛砍兩刀。薛二頭見勢不妙,抱頭鼠竄。羅紹增與壞蛋頑強搏斗,終于保住了特委的機密信件和經費,但由于失血過多,在往回爬的路上昏死過去,幸虧第二天被游擊區群眾發現,救了回去。
油山游擊隊隊長曾彪,是一位機智勇敢的優秀指揮員。他率領油山游擊隊英勇出擊,曾先后獲得南雄烏逕、大余仙游和西華山等戰斗勝利,敵人聞風喪膽。1936年夏在大余縣兩管水的一次戰斗中,他又像往常一樣沖鋒在前,結果身負重傷,光榮犧牲。
1936年2月,信康贛縣大龍中心區委書記曾紀才因叛徒出賣被捕,壯烈犧牲。曾紀才犧牲后,縣委又派彭德敖前往大龍擔任中心區委代理書記。才過了兩個多月,彭德敖又在信豐縣楓樹坑犧牲。紅軍游擊隊員們就是這樣踏著烈士們的血跡前進。
總而言之,南方紅軍游擊隊豪氣入云的革命精神,就是革命信念堅定不移的精神,敢于戰勝任何艱難困苦的精神,視人民為親父母的精神,前赴后繼勇于犧牲的精神。
毛澤東說過,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紅軍游擊隊在艱苦的三年游擊戰爭中所以能堅持斗爭到勝利,靠的就是黨的正確領導,靠的就是這種豪氣入云的革命精神的支撐和激勵。紅軍游擊隊豪氣入云的革命精神,如同井岡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一樣,是我黨我軍光榮革命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要論述南方紅軍三年游擊戰爭的偉大功績,那么紅軍游擊隊在艱苦的斗爭環境中孕育出的革命精神,是其偉大功績之一。
[1]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2]陳毅.陳毅詩詞全集[M].北京:華夏出版社,1993.
[3]陳毅,蕭華等.回憶中央蘇區[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1981.
[4]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南方三年游擊戰爭:綜合篇[Z].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5.
[5]蔡會文.突圍行軍紀事[A].贛州市紅土地文化研究會編.詩迎紅中華(內部資料)[C].2003.
On the Revolutionary Spirit of the Southern Guerrillas of the Red Army
LING Bu-ji
(Party History Office of the CPC Ganzhou City Committee,Ganzhou,Jiangxi 341000,China)
Like the 25-kilometer long march of the Red Army,the 3-year guerrilla war in southern areas is an earthshaking epic and a sky-scraping milestone.It has gestated the revolutionary spirit of the guerrillas of the Red Army.This spirit could be interpreted as:the spirit of unalterable revolutionary faith;the spirit of daring to overcome any hardship;the spirit of treating the people as parents;and the spirit of being willing to sacrifice for the revolution.Like the Jinggangshan spirit,the spirit of the soviet areas and the spirit of the long march,this spirit is also a valuable spiritual wealth of the Chinese nation,being a powerful driving force stimulating Chinese people to advance on the road of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three-year guerrilla war in southern areas;guerrillas of the Red Army;revolutionary spirit
D231
A
1674-0599(2011)02-0062-05
(責任編輯:賀文贊)
2011-01-02
凌步機(1948—),男,江西于都人,中共贛州市委黨史工作辦公室原副主任、中國井岡山干部學院兼職教授,研究方向為中共黨史、中央蘇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