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勇
(中共重慶市委黨校哲學教研部,重慶400041)
效率與公平的關系是近年來學界討論的熱點問題,也是當今中國社會發展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它關系到社會未來的發展方向。關于效率與公平的關系,學界有四種觀點:一是公平優先,兼顧效率;二是效率優先,兼顧公平;三是效率與公平是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應根據社會發展的不同階段來確定二者的不同關系;四是效率屬于生產力范疇,應由市場調節,公平屬于社會和政府所追求的目標。這四種觀點都有一定道理,但都未能很好地解決效率與公平的關系問題,也未能為中國社會今后的發展指明方向。效率與公平的關系問題是一個復雜的世界性難題,這個難題的破解,應該在發展哲學的視角下確立效率與公平的界限問題,使效率和公平在各自許可的范圍內充分發揮作用,不能片面強調一方而忽視另一方,這個界限的確定和維護,必須靠制度來完成,用制度來調節二者的關系,使二者相互促進、協調發展。
學界所討論的計劃與市場以及政府與市場,都必須處理好效率與公平的關系,這一關系之所以未能取得一致意見,就在于缺乏哲學價值觀的視域,把效率與公平問題要么作為純粹的市場問題,要么作為純粹的政府問題,而忽視了二者內在的一致性。效率與公平是社會在發展過程中所遇到的問題,它的解決必須圍繞如何實現發展這個主題,發展不僅指速度,更重要的是要追求發展的質量,而任何發展都是為了人的發展,都暗含著人們的社會理想與社會追求。同時,效率與公平關系是制度建構所必須把握的重要關系,只有用制度來確立效率與公平的界限,使二者保持適當的比例在各自范圍內發揮最大作用,才能實現又好又快發展。根據制度經濟學理論,一項制度能不能被創新,關鍵看預期收益是否大于投入成本,制度的創新是為了用更高效率的制度代替舊制度。根據經濟倫理學的理論,一項制度的變革與創新,也必須體現社會的公平,即收入分配和機會的公平。如何處理好二者的關系,是制度建構的一個難題。
效率從本體上講是一個經濟學范疇,是指資源的有效使用與配置,也可以用投入與產出的比率進行量化。對于一個社會來說,維持一定的高效率意味著資源處于最優配置狀態,從而意味著使特定范圍內的需要得到最大滿足,社會的福利得到最大提高,社會財富得到最大增加。在現代社會,效率不僅具有經濟學意義,也具有倫理學意義,即對效率進行的價值判斷。公平本身是一個價值問題,指人與人的利益關系及利益關系的原則、制度、做法、行為等都合乎社會發展與人的發展的需要,包括收入分配、財產分配的合理性以及機會均等的含義。也有經濟學家“不把公平解釋為收入分配的均等或財產分配的均等,而把公平理解為獲取收入或財產的機會的均等”[1]13。厲以寧從倫理學的角度對效率與公平作了新的闡釋,主張在堅持效率優先的同時,更加關注公平,并對二者的關系進行了深入的研究,提出了收入分配合理性的兩種含義:“一是收入本身是不是合理,二是指人與人之間的收入差距是不是合理。”[1]22他區分了經濟意義上的收入分配合理性與社會意義上的收入合理性,對后者以社會安定不安定作為收入分配差距是否合理的判斷標準。公平與效率是對立統一的,效率離不開公平,公平也離不開效率,公平以效率為基礎,效率是公平目標下的效率,只有效率而沒有公平或只有公平而忽視效率都不能促進社會進步與人的發展。問題在于,效率與公平在何種意義上講才是恰當的,如何界定二者各自發揮作用的范圍,通過什么途徑與方式達到協調二者關系的目的。
效率與公平的關系是人們在發展的不同歷史時期實踐的結果,也是人類歷史發展的“直白”,在這個演進過程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效率與公平問題帶給人們的啟示。古典管理理論最早提出了效率問題,泰羅的科學管理認為提高勞動生產率是科學管理的中心,要想提高勞動生產率就必須重視科學與管理,不斷更新機器設備,采用新技術,同時制定和實施標準化的操作方法,使用標準化的工具,實行有差別的計件工資制,這樣才能激發人們的活力,不斷提高效率。行為主義者梅奧通過“霍桑試驗”表明,古典管理理論把人視為“經濟人”,認為金錢是刺激職工工作的唯一動力、生產效率受到工作方法和工作條件制約的結論是片面的;企業效率的提高不僅在于機器設備,而更在于人,人的知識、智力以及對企業的忠誠度和認可度都可能嚴重影響企業的效率,生產效率的提高主要取決于職工的積極性,取決于職工的家庭和社會生活以及企業中人與人的關系。這一實踐直接推動了行為科學理論的產生,從人的需要、動機和激勵等方面研究生產效率與人的行為之間的關系,由此西方管理學由科學管理發展到行為管理階段,從重視“物”到重視“人”,人的地位與作用引起企業管理者的高度重視。人的地位提高表明發展的哲學價值轉向,生產效率的提高是為了人,這個轉向就內在地蘊含著社會的公平問題,因為人的發展不是少數人的發展,也不是人的某一方面的發展,而是所有人的全面發展。
近代歐洲的現代化是建立在人的極大解放和科技的巨大發展基礎上的,實現社會財富增加是現代化初期人們對效率追求的直接動力之一,而這一追求在一定程度上背離了文藝復興時期不斷提高人的價值與地位的努力,哲學價值觀的轉向使得發展“見物不見人”。以亞當·斯密、大衛·李嘉圖等為代表的古典經濟學家著重關注財富的來源和如何增加的問題,古典經濟學家研究發現,實現財富的增加靠的是效率,而市場是促進效率的最好手段,市場能夠控制人們的欲望,調節人們的無序競爭和潛在沖突的個人利益,這是亞當·斯密的“看不見的手”,“他通常并不打算促進公共的利益,也不知道他自己在什么程度上促進了公共利益……他所盤算的也只是他自己的利益。在這種場合,像在其他許多場合一樣,他受著一只看不見的手的指導,去盡力達到一個并非他本意想要達到的目的……他追求自己的利益,往往使他能比在真正出于本意的情況下更有效地促進社會的利益”[2]。19世紀20年代席卷全球的經濟危機大爆發,充分暴露了片面追求效率以及片面強調市場的局限性,社會發展的全面性和公平性受到人們的日益重視。空想社會主義者看到了資本主義制度片面追求效率而忽視公平所帶來的社會分化和反人性的本質,莫爾揭露了資本原始積累,痛斥剝奪農民土地的圈地運動,指出這是羊吃人;圣西門把無政府狀態稱作“一切災難中最嚴重的災難”,認為經濟自由必然導致這一狀態;傅立葉認為雇傭勞動制度是“恢復奴隸制度”,資本主義工廠是“溫和的監獄”;歐文抨擊了資本主義私有制,揭露了資本主義制度下的階級剝削關系,工人創造了巨量的社會財富,卻被工廠主、商人、銀行家、經紀人、收租者、食利者以及達官顯貴所瓜分,財富集中在少數人手中,大多數人淪為“工資制度的奴隸”。空想社會主義者的理論為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科學社會主義提供了思想來源,未來社會的發展必須追求效率與公平的統一,馬克思、恩格斯正是從效率與公平相統一的角度來闡述他們的觀點和對社會未來發展的看法,從而創立了科學社會主義。
在效率與公平關系上,西方經濟學家特別是制度學派主張用制度來界定二者的關系,效率與公平也必須通過制度來實施和保證,只有在制度的不斷創新中才能將二者協調在合適的范圍之內,但是,制度創新本身也面臨著效率與公平的確定問題,效率與公平都是制度創新的目標。古典經濟學假定社會是一個無摩擦的社會,人們得到的信息是對稱的,效率來自于市場的公平競爭。新制度學派代表諾思認為古典經濟學派的這一假設在現實社會是不存在的,在現存技術、信息成本和未來不確定的因素下,在競爭和資源稀缺的社會中出現各種產權能減少不確定性以及降低產生機會主義的可能性,從而創造有效率的市場,產權的出現是國家統治者與交易雙方為減少交易費用而相互博弈的結果。他從產權理論、意識形態理論和國家理論出發,論證了制度的變遷與創新過程是如何體現和改變著經濟效率:“(1)產權理論,作為描述個人和團體的激勵制度;(2)國家理論,因為是國家規定著和實施著產權;(3)意識形態理論,解釋各種不同的關于現實的觀念如何影響個人對變革‘客觀’環境的反應。”[3]制度學派所理解的創新是以效率為目標,他們的這一觀點深深影響著世界各國人民的實踐。
效率對于一個國家在實現現代化的初期是非常必要的,但隨著生產力發展水平的不斷提高,視效率為發展的唯一目標將會帶來諸多社會問題,會影響整個社會的發展速度。一些條件好、實力強的行業與地區,其發展的速度與效率明顯高于基礎條件差的行業與地區,即使同一行業內部,不同企業之間的實力也不同,他們的效率也會有很大的差別。忽視這種差別,就會造成地區之間、行業之間、人與人之間的貧富懸殊、兩極分化,導致社會矛盾增多,甚至引發社會動蕩,最后必然造成社會整體效率低下,這樣公平就成為制度創新的重要目標。羅爾斯在《正義論》一書中提出:“正義是社會制度的首要價值,正像真理是思想體系的首要價值一樣。一種理論,無論它多么精致和簡潔,只要它不真實,就必須加以拒絕或修正;同樣,某些法律和制度,不管它們如何有效率和有條理,只要它們不正義,就必須加以改造或廢除。”[4]公正作為制度的倫理道德和價值取向,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因此,效率與公平都是制度創新的目標,制度創新既離不開效率,也離不開公平,沒有先后之分,只是在歷史發展的特定時期,二者的偏重點有所不同而已。
馬克思批判地吸收人類歷史特別是西方近代史上一切關于效率與公平的思想成果,他從兩個維度來論述自己的理論。第一個維度是哲學的維度。馬克思在批判近代西方哲學的形而上的過程中闡發了唯物史觀。理性是西方哲學的精髓和靈魂,從古希臘哲學開始就執著于對理性的形而上建構,到黑格爾哲學達到了它的頂峰。理性相信人類的力量能改變和戰勝自然的一切,培根提出“知識就是力量”,即預示著人類社會生產力的提高和人類戰勝自然能力的增強。馬克思通過研究發現,形而上的理性主義基礎最大的缺陷是人被物物化為物,失去了人的社會性。因此,他批判了費爾巴哈哲學的“虛幻的人”和黑格爾的“絕對精神”,宣稱自己哲學的出發點是“現實的人”,“這是一些現實的個人,是他們的活動和他們的物質生活條件,包括他們已有的由他們自己活動創造出來的物質生活條件”[5]67。“現實的人”就是處于一定社會歷史中的社會人,必須在既定的社會生產力和社會關系的條件下進行活動,效率的高低不僅取決于同代人的條件,也取決于社會歷史的發展,因此,生產力是決定社會發展的最終動力,人類歷史的發展是以高效率的生產力來代替低效率的生產力,是一種自然的歷史發展過程。馬克思由此熱情謳歌了資本主義的高效率,“資本主義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5]277。資本主義創造了高效率的生產力,那么資本主義制度是否是人類美好的制度呢?答案是否定的,馬克思是通過第二個維度——政治經濟學的視野來完成他一生中另一個偉大發現:剩余價值理論的創造。在確立了唯物史觀之后,馬克思著重考察資本主義制度是如何在創造高效率的同時,生產和創造著人與人之間的不公平和不平等。馬克思通過對資本、貨幣和資本主義運作方式下生產、分配、交換和消費的研究,發現了資本主義經濟剝削人的秘密,創造了剩余價值理論。一般說來,生產力的提高應該帶來人的發展,這種發展是全面自由的,但是在私有制下,人的全面發展卻只有少數人享有,無產階級和廣大人民處于被異化的境地,他們所創造的效率越高,社會的不公平就越嚴重。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抨擊了這種不公平制度對人的剝削與壓迫,“工人生產得越多,他能夠消費的越少;他創造價值越多,他自己越沒有價值、越低賤;工人的產品越完美,工人自己越畸形;工人創造的對象越文明,工人自己越野蠻;勞動越有力量,工人越無力;勞動越機巧,工人越愚笨,越成為自然界的奴隸”[6]。
從唯物史觀和剩余價值論的維度出發,馬克思認為,如果一個社會生產力還沒有達到一定水平,那么無論社會的不公平、不平等多么嚴重,社會也不會發生變革,因為“無論哪一個社會形態,在它所能容納的全部生產力發揮出來以前,是決不會滅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產關系,在它的物質存在條件在舊社會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決不會出現的”[7],只有創造出更高效率的生產力,才能實現“資產階級的滅亡和無產階級的勝利是同樣不可避免的”[5]284。同時,馬克思又認為,不體現社會公平的制度不是人類理想的社會制度,資本主義創造了高效率的生產力,但這種制度是一個人剝削人、人壓迫人的制度,是一個不公平和不正義的制度,盡管這種制度把人從人的依附中解放出來,但人又成為物的奴隸,成為自己創造物異化的對象,追求一個公平和高效率的社會是人類發展的內在源泉。可見,馬克思是主張用制度來界定效率與公平的界限,在人類社會未達到生產力高度發展的階段,人類社會必須盡可能地提高效率,但是,效率的提高絕不能以犧牲公平為代價,效率以生產力的解放和提高為界限,公平以人的解放和自由發展為界限,二者統一于制度的不斷創新中,而制度創新是一個哲學價值觀問題,因此,效率與公平的關系是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必須在哲學價值觀的視野內才能予以解決。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效率與公平的關系上經歷了一個認識不斷深化和政策不斷調整的艱辛探索過程。在建國初期計劃經濟體制下,生產和分配按照計劃進行配置,表面看來,計劃經濟具有“公平”的特征,實際上是一種“大鍋飯”與“平均主義”,是一種普遍、普及、普惠的公平,這種公平是以犧牲人的差別以及人的貢獻為代價的公平,這種公平忽視了勞動者本身的勞動差別,不利于充分調動勞動者的積極性,制約了社會發展的速度與經濟效率。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提出克服平均主義,提高工作效率,在促進效率的前提下體現社會公平,把效率擺在突出的地位。中共十四大提出在分配制度上“兼顧效率與公平”,十四屆三中全會提出個人收入分配“體現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的原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從根本上打破了人們的平均思想,市場競爭靠的是效率的競爭,分配收入和勞動所得與企業效益相掛鉤,公平不再是絕對的均等化,而是依據個人體力、智力和生產要素的不同貢獻得到不同的收入。市場經濟與知識經濟相輔相成,腦力勞動與體力勞動相得益彰,此時的公平更具時代性、知識性、競爭性和世界性。市場經濟的規則,核心是解決發展生產力過程中的競爭和效率問題,由于市場是自由的、開放的,它本身不考慮社會公平問題,而現實社會中卻出現了貧富差距拉大的趨勢,并且伴隨著社會矛盾與社會問題凸顯出來。隨著實踐的深入與市場機制的成熟完善,市場本身的局限性也越來越突出,市場解決不了社會意義上的公平問題,社會穩定與社會發展單靠經濟手段是不能奏效的,資源、環境、貧富差距拉大等問題都要求人們必須不斷深化對效率與公平關系的認識。
公平問題已經成為社會的熱點和焦點問題,公平制度下的社會,人們有一種安全感和歸宿感,公平能使人際關系和諧、社會穩定、生產發展。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發展到一定階段時必然面臨社會公平問題,特別是處于社會轉型與制度變遷的關鍵時期,這是一個必須高度關注的重大問題。公平缺失會使社會成員失去凝聚力,但是,公平決不是指平均,平均主義無視個體、區域、實力、現實與歷史的差異,實行一刀切,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這種公平是失去效率的公平,它抹殺了人的個體差異,澆滅了廣大成員的創造熱情,因此,平均主義既不會實現社會的現代化,也不會帶領人們實現共同富裕,只會導致共同貧窮。
堅持“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在社會發展的初期是非常必要的,能夠充分調動社會各方面的積極性,充分挖掘和發揮各種社會資源的潛能。“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在當前主要面臨以下問題:首先,這是一種“經濟人”假設的現代運用。既然搞市場經濟,應該堅持效率與效益的增長,這是市場主體不斷進行制度創新、科技創新的動力,也是社會發展的動力,這與黑格爾的“惡是歷史發展的動力借以表現出來的形式”相一致。在這種思維方式的指導下,一些地方的領導干部把經濟增長作為其追求的主要目標,領導升遷、單位評比都與經濟增長率掛鉤,因此,GDP崇拜、見物不見人的現象時有發生。其次,“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為一些特權階級提供了制度保證,也使得長期以來的不公平現象得不到重視和解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制度還不成熟、不完善,這就為一些特權階級利用權力與資源謀取私人利益提供了便利。權錢交易、權力尋租、人情經濟是滋生腐敗的溫床,導致富者愈富、貧者愈貧,兩級分化嚴重,更為重要的是政府公信力的下降和社會公平的喪失,機會與市場規則的不平等在“效益優先、兼顧公平”幌子下得不到糾正。再加上一些人對政策的有意曲解,打著“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旗幟,對業已出現的貧富差距視而不見,嚴重影響社會的安寧穩定,使得一些社會矛盾長期得不到解決。最后,這種“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的提法導致人們價值追求的多元化傾向,社會道德與社會誠信受到一定影響。既然是效率優先,那么只要能夠提高生產效率,一些人便不擇手段,假冒偽劣產品屢禁不止,坑蒙拐騙時有發生,社會對一個人的評價標準無形中用金錢去衡量,權力至上、金錢至上成為一些人的價值追求,社會道德滑坡,人們精神空虛,這種發展往往只記住了“效率優先”而無視“兼顧公平”,社會發展往往以犧牲社會公平為代價。
中共十七大提出要“把提高效率同促進社會公平結合起來”、“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這一論斷是針對當前中國出現的一系列貧富差距拉大提出來的,是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效率與公平關系的新認識、新論斷和新探索。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創造財富機會的增多,收入渠道的多元化發展,收入差距問題日益突出,中國要想解決這個問題,首先必須弄清楚這一問題產生的根源,然后制定切實可行的政策,才能真正解決貧富差距拉大的問題。因此,黨和政府對效率與公平的政策調整,是基于現實和社會發展的需要,但要注意和防止片面理解這一提法,更加注重公平決不是不要效率的公平,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現實決定了效率仍舊是社會追求的基本目標之一,同時,公平也不是過去那種只要貧窮或平均主義的“公平”,而是走向共同富裕的公平,因此,必須大力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為實現社會公平奠定物質基礎,緩解和縮小貧富差距過大的趨勢,切實維護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特別是如何逐步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中的比重,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提高低收入人群的收入,關注農民利益和弱勢群體的利益,這是考驗黨和政府執政能力的試金石。這些問題不僅關系到社會穩定與發展,還關系到黨執政的合法性和社會主義制度存在的合法性與合理性,無論是黨的執政還是社會制度的存在,都離不開人民群眾的支持與擁護,而人民群眾能否支持黨的執政和一種制度的存在,關鍵在于這個黨和制度能否堅持做到為最廣大人民謀利益。因此,中共十七大提出“把提高效率同促進社會公平結合起來”、“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既反映了時代特征,又體現出共產黨人的價值訴求,是社會主義社會在制度建構與制度創新方面所必須把握和堅持的理論。
[1] 厲以寧.經濟學的倫理問題[M].北京:三聯書店,1995.
[2] 亞當·斯密.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下[M].北京:商務印書館,1974:27.
[3] 道格拉斯·C·諾思.經濟史上的結構和變革[M].厲以平,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2:11-12.
[4] 約翰·羅爾斯.正義論[M].何懷宏,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3.
[5]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6]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269.
[7]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