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丙南
(武漢大學 法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池州學院 政法管理系,安徽 池州 247000)
國際法義務本位初探
余丙南
(武漢大學 法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池州學院 政法管理系,安徽 池州 247000)
從法律關系的內容出發,國際法現階段還應以義務為本位。從理論上分析,國際法基本原則體現了義務本位;國際強行法體現了義務本位;國際法主體內涵體現了義務本位;國家主權體現了義務本位。在國際法實踐中,國際法院有關案例、海洋法、環境保護法、WTO法等都體現了義務本位。
國際法;本位 ;義務
有學者將法的本位解釋為 “法的立足點或重心”、“法律之重心”[1]214[2]。筆者認為,法本位可以理解為法的基礎、根源、出發點和邏輯起點,或曰法的出發點和歸宿點[3]。在國內法上,法的本位問題的探討有權利(力)本位、義務本位、社會本位等諸多觀點,現在比較統一的觀點是法的本位經歷了從義務本位到權利本位到社會本位的發展歷程。但在國際法上,筆者認為有關法的本位尚不能做如此簡單的劃分,正如童之偉教授指出的,不同的法本位觀表現為不同的法律重心觀,所不同的是,有的著眼于法律或法律關系的內容(如權利本位與義務本位的分類),有的著眼于法律的服務對象或法律實施的收益對象(如個人本位、社會本位的提法)[2]。據此,從不同的角度出發,法的本位應該有不同的界定和內容,即在某一時期或階段,從不同的角度出發,可以有幾個并行不悖的法本位觀。從國際法的角度來說,筆者認為從法律的服務對象來說,國際法應以國際社會為本位,這是相對于國際法以國家為本位而言的;從法律關系的內容出發,國際法現階段還應以義務為本位,遠沒有發展到以權利為本位的階段[3]。法的義務本位是“法以(應當以)義務為其起點、軸心或重心”[4]。據此,國際法義務本位可以界定為國際法的重心為義務或國際法應以義務為出發點和歸宿點。本文擬對國際法的義務本位進行簡要闡述。
每一種法律體系都有一些最后原則。這些基本原則作為一種法律體系的基礎,被認為是解釋、執行和發展各種法律規定的指引。國際法也是一樣,它也有它的基本原則。這些基本原則被視為整個國際法體系的基礎。由于國際法不是立法機關所制定的,它的淵源是條約、習慣和一般法律原則,基本原則在國際法體系中具有重大的意義[5]212。國際法學者在論述國際法基本原則時,一般都是從聯合國憲章與國際法基本原則、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萬隆十項原則和《國際法原則宣言》等幾個方面進行總結和闡述[5-8]。雖然對于什么是國際法基本原則和那些原則是國際法基本原則,中外國際法學者并未達成統一的認識[7]40。但國際法基本原則具有一些特征:第一,它們是各國公認的;第二,它們是具有普遍意義的,是超越國際法各個領域的全局性原則;第三,它適用于國際法的一切效力范圍;第四,它們是國際法的基礎[5]214。梁西先生也持相同的觀點[7]40-41。
雖然對國際法基本原則到底包括哪些并未形成一致意見,但國際法學界都不否認以下原則都屬于現代國際法基本原則[7-8]:國家主權平等原則;禁止以武力相威脅或使用武力原則;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原則;不干涉內政原則;善意履行國際義務原則;國際合作原則;民族自決原則。雖然國家主權原則強調的是權利,但在當今國際社會實踐中,若強國、大國不尊重別國的主權,這個原則肯定是一句空話。所以,不難看出,這七項原則都是或者說可以理解為是從義務的角度對國際關系中的行為進行規范的。
根據1945年舊金山會議的一個專門委員會起草的報告,主權平等有四個要素;1970年《國際法原則宣言》將主權平等要素分為六項,其中前四項與上述四項是統一的①。分析這幾個要素,不難看出,主權平等其實質更多的是要求各國尤其是大國在國際交往中應充分尊重它國的主權,強調的是國家的一種義務。在現今的國際社會中,國際社會的最主要主體國家在領土、人口、經濟、科技等方面都存在著較大的差距,因而在國際關系中的地位和影響力有著天壤之別,因而強調和切實保障各國主權平等地位,對于維護弱小國家的利益,保證國際關系的健康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禁止以武力相威脅或使用武力原則是一項較新的國際法基本原則,最初規定在《聯合國憲章》。該原則要求國家在國際關系中,不得以武力相威脅或使用武力,顯然也是憲章賦予各成員國的一項最基本的義務,隨即演變成各國的一項基本義務。和平解決爭端原則和不干涉內政原則也同樣如此。國際合作原則要求各國在處理國際事務時,有進行合作的義務。可以說,現代國際法的歷史也是一部國際合作的歷史,沒有國際合作,不可有現代國際法。國際合作原則,是現代國家間相互依存、共同發展的根本體現。隨著人類面臨的共同問題越來越多,隨著國際經濟和貿易關系的發展,各國相互之間的依存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各國不同層面的合作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從這個層面上講,國際合作是各國在當今國際社會立足的基本義務。民族自決原則最初是一個政治概念,在舊金山制憲會議上經多數國家代表的同意,《聯合國憲章》對此進行了規定,從而使其成為有約束力的國際規范。隨后,國際社會通過一系列文件,使該原則得到發展②。通過對《聯合國憲章》和聯大一系列決議和宣言的分析,我們不難看出,雖然在該原則的適用范圍上還存在爭議,但其核心內容是各國不得干涉殖民地、半殖民地或其他非自治領土的民族和人民享有自由決定其政治命運的權利。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善意履行國際義務原則。由于國際社會沒有一個立法機關和政府機關,各項規定的制定和履行都依賴于國家意志的協調。因之,約定必須遵守(pact sunt servenda),是傳統國際法中的一項重要原則。現代國際法的源頭是國際習慣,而國際習慣的形成發展全賴于該原則,若沒有該原則,國際法將成為無源之水、無米之炊。因此,有學者將約定必須遵守原則稱之為國際法皇冠上的一顆最耀眼的明珠。很顯然,善意履行國際義務原則也是從義務角度對國際關系進行規定的最重要的原則之一。
強行法(有的學者也稱為強制法)本是國內法上的一個重要概念,現在也廣為國際法學者所接受。但對于何為強行法和那些規則屬于強行規則,國際法學者并未達成一致意見。一般認為,國際強行法需具備以下幾個特征:第一,國際社會將其作為整體接收;第二,以維護全人類共同利益和社會公德為主要目的;第三,對全體國際社會成員具有普遍約束力[9]28-39。另外,對于國際法基本原則與國際強行法的關系,國際法學者的看法也不盡一致[6-7]。根據學者們的總結和歸納[5,9],國際強行法大致可以包括以下幾個方面:國際法基本原則(暫不考慮兩者關系上存在的爭論);國際人權法規則;國際刑法規則;人類共同繼承財產規則等。
通過對這些規則的分析和解讀,我們不難發現,國際強行法規則都是對國際法最主要主體(也有學者認為是唯一主體)——國家的強制性義務規定,進一步分析的話,這些規則大多是禁止性規定。國際法基本原則體現了義務本位上面已闡述,此處不贅。以國際人權法和國際刑法規則為例,如禁止滅絕種族、廢除奴隸制、禁止買賣婦女、兒童、禁止種族歧視與隔離、禁止酷刑,侵略罪、反人道罪、海盜、空中劫持罪等等,無一不是國際法賦予國家的禁止性義務。所以,我們可以看出,國際強行法規則,從國際法的內容角度來說,它是以義務為中心的,規定國家的義務是其出發點和歸宿點。
在傳統國際法 學者看來,國家是國際法的唯一主體。雖然二戰后,有關國際法主體的問題出現了一些新的觀點,如個人是否能成為或在多大程度上成為國際法的主體,但無論如何,在當今和可以預見的將來很長一段時期內,國家仍將是國際法最主要的主體,這一點毫無疑義。那么,從國家在國際法或國際社會所享有的權利和承擔的義務來看,情況如何呢?
要分析這個問題,當然就要分析國家的權利和義務。在筆者閱讀的國際法文獻中,還沒見到從整體上專門闡述國家義務的(其它學科,如政治學、法理學等學科有闡述國家義務的文獻)。但在我們現在通常所見的國際法教科書中,都有一章(節)的名稱為“國家的基本權利或義務”,但其往往都僅涉及到國家的基本權利 (四項),而對國家義務只字不提,但又用一章(節)闡述國際責任或國家責任。那么,是否意味著國家在國際法上不承擔義務呢?常識告訴我們,顯然不是的。抑或是國家義務就等同于國家責任?法理學知識告訴我們,義務和責任顯然不是一回事。其實,要討論這個問題,我們必須思考國家的產生和存在,尤其是國家的合法性問題。關于國家學說,從不同的學科角度有不同的分析,但契約說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國家存在的目的是什么?顯然不是為了國家自身,而是為了同意成立國家的人民的福祉最大化。國家如何促進人民的福祉最大化?當然是要通過各種行為在不損害它國利益的前提下使本國人民福祉最大化,而這些各種各樣的行為正是國家的義務。
從國際法的分支學科來看,無論是傳統的領土法、海洋法、外交法、條約法、武裝沖突法,還是新興的環境法、人權法、航空法、外層空間法,乃至更大范圍的如國際經濟法(典型的如WTO法)等,縱觀其學科體系和內容,更多的與其說是規定國家的權利,不如說是對國家權利的限制,規定的是國家的義務。國家作為國際法最重要的主體,無論是在國內層面還是在國際層面,其更多的是承擔義務,是從各方面對國家過大的權力加以制約,以使國際國內社會有序發展,更好地促進人民福利的提高。因而,從國家的角度來說,國際法的中心是義務而非權利,詳細規定其義務是國際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傳統國際法認為,國家作為最主要的國際法主體享有主權。主權被理解為國家具有的獨立自主地處理自己的對內和對外事務的最高權力。它具有兩個方面的特性,即在國內是最高的,在國外是獨立的[10]64。從這個意義上講,主權是一種權力(非權利)。但筆者認為,隨著全球經濟文化的發展,尤其是現代政治文明的發展,人們對國家的認識也越來越深刻,建立在現代國家概念基礎上的主權觀念也應賦予更多的內涵或認識。正如上面分析的,從權利和義務對等角度來說,國家在享受和行使權利的同時,更多的承擔義務。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主權對國家來說并不是權利,而更多的意味著義務。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主權可以理解為一種義務,一種對內和對外的義務,尤其是對內,國家主權只能更多的體現為一種義務。如果把人民看成是一個整體的話,主權對內只能是義務,而不是權力,從而也就沒有權利。在當今國際社會里,主權也不僅僅意味著權力從而產生權利,而且更多的是一種義務,如傳統國際法上的國家對國際秩序的維護義務,在當今國際社會仍然是國家最主要的義務之一;隨著國際經濟貿易文化交流的發展,更隨著全人類面臨的共同問題越來越多,各國的相互依賴程度越來越高,從而產生了合作義務,并成為國際法的基本原則之一,而相應的國際法也就進入了合作的國際法階段;國家存在的目的在于最大限度的保護和促進人民福祉的增加,所以產生了保護義務和促進義務,如對人權的保護、對環境的保護等等。由是觀之,國家主權不僅僅意味著權力(權利),其實質內涵更多的應該從義務的角度加以理解。據此,我們更有理由認為國際法應該以義務為中心。
在傳統國際法領域,對國家在國際社會里承擔的義務最權威的分析莫過于國際法司法機關尤其是國際法院的有關案例。如在帕爾瑪斯島仲裁案中,海牙常設仲裁法院法官馬克斯·休伯認為:“如前所述,領土主權包含于展示國家活動的專屬權利,這一權利的結果是一項義務,即在其領土內保護其他國家權利的義務”。在1970年“巴塞羅那牽引機、電燈及電力有限公司”中,國際法院認為,國際法律制度中存在兩種不同性質的法律義務:一種是一國對另一國所承擔的義務(大多通過條約產生),對這種義務,只有權利國才有權主張義務國予以履行;另一種義務是一國對國際社會整體所承擔的,與此義務相關的權利國對國際社會整體利益事關重大,任何國家都有法律上的權益要求義務承擔國無條件履行這種義務。在1973年澳大利亞與新西蘭訴法國一案中,國際法院表達了同樣的觀點。據此,結合國際法的新近發展,我們可以將國家在國際社會承擔的義務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對締約方當事國的義務;第二是對國際社會整體承擔的義務;第三是對全人類承擔的義務。第二類義務和第三類義務的這別在于前者是消極義務,而后者更多是積極義務,如有關保護義務。
人類活動的目的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為都是圍繞著利益進行的,而法的產生和存在也是為了對利益的取得、流轉和保護等進行規制。海洋作為人類資源最大的集聚地,海洋法的核心內容無疑也是圍繞著利益進行的,而海洋最寶貴的財富就是其豐富的資源,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講,國際海洋法也可稱為國際海洋資源法。可以這樣認為,國際海洋法的核心內容就是海洋資源的分配。在人類無限擴張的需求和海洋資源有限性的矛盾中,海洋資源分配所體現的核心內容是義務,它對各國占有、開發各類海洋資源設置各種限制,以保護有限的海洋資源和維護正常的國際海洋秩序。建立在此基礎上的國際海洋法顯然是以義務為本位的,要求每一個行為主體都應限制自己的謀利行為[11]。
以義務本位的國際海洋法,對某些傳統的國際法規則產生了較大的沖擊,最典型的是對公海自由的限制。按照傳統國際法觀點,公海是自由的,且不受限制。根據1958年《公海公約》的規定,公海自由的內容包括:航行自由;飛越自由;鋪設海底電纜和管道的自由;捕魚自由。隨著捕撈技術和航海技術的發展,國際社會對此都進行了限制,要求合理捕撈公海漁業資源③,加強對公海海洋環境的保護④,賦予各國更多的義務。有學者將保護海洋資源的義務總結為:保障海域總量義務;遵守標準義務;禁止性義務;操作規范化義務[11]。
國際環境法可以說國際法義務本位的最好體現,因為國際環境的產生和發展就是不斷賦予和加大國家加強環境保護義務的過程。晚近國際法一個重要概念——“對一切義務”[12-13]的產生和發展與國際環境的產生和發展是分不開的。環境問題和環境法之所以產生,與人類自身的無限膨脹是密不可分的。人口的不斷增加和環境的有限承載能力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這時環境問題和環境法就產生了。要解決環境問題,只能是賦予各國更多的義務,對其行為加以限制,使有限的環境資源滿足人類生產、生活的需要。有學者指出,分配方法是解決有限資源和無限欲求之間矛盾的有效方法,環境問題的解決同樣如此。而這將導致環境法以義務為本位[14]。
作為國際經濟組織的三架馬車之一,世界貿易組織在現今的國際經濟生活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無論是在GATT時代,還是進入到WTO時代,該組織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國際法的義務本位,因為該組織得以產生、發展和壯大正是因為各國較好的履行了合作義務的結果。從烏拉圭回合談判最后達成的建立世界貿易組織馬拉喀什宣言和21個協議文本看,更多的是規定各國在國際貿易中應履行的各種義務。如構成該組織各協議基石的三大原則,即最惠國待遇原則、國民待遇原則、透明度原則[15]38-90,無不是對成員方義務的強制性規定。在其他的具體的有關貨物貿易、技術貿易、與貿易有關的投資措施、爭端解決等協議中,無一例外的更多的是從義務的角度對成員方的行為加以規定的。
其實,除上述幾個國際法的分支學科外,在國際武裝沖突法、國際人道法、國際人權法、國際刑法等等傳統或新興的國際法分支學科領域,無論是從其基本原則,還是從具體規則來分析,更多的都是對國際法主體義務的規定。
隨著1992年出版的《奧本海國際法》第九版在其開篇時提出了“對一切(obligation erga omnes)”義務的問題,國際法上的義務問題引起越來越多國際法學者的注意。任何法律體系都是權利和義務的統一體,只不過在不同的時間段,關注的重點或者所出發點和落腳點(非終極意義上的)有所不同而已。無論是從理論上進行分析,還是基于對國際社會和國際法實踐的現實觀察,當今階段的國際法是以義務為本位的。從權力(權利)和義務在國家生活中所處的地位和作用來看,現代國際法的發展史可以說是一部抑制國家權力(權利)的歷史,這一點從人們對主權觀念的不斷改變表現得尤為明顯。如果對主權的發展史加以分析的話,國家在國際交往中所享有的權利呈逐步減少之勢,而承擔的義務則越來越多。所以,在現階段的國際法發展中,在國際法還主要為各國意志協調產物的時代,國際法只能以義務為本位,即義務是國際法的重心。
在現今的國際社會實踐中,國際法以義務作本位有利于國際法的實施。因為如果以權利作為本位,大國(尤其是其中的超級大國)可以借口這些權利進行違反國際法的活動,會濫用權利。而小國由于受自身條件的限制,其根本無法享受自己的權利。而如果以義務作為本位,大國必須履行自身的義務,否則從道義上會失去很多國際支持。當然,在具體規定和履行義務的時候,應根據歷史、經濟實力、綜合國力等,對不同類型國家應該有所區別,以實現國際法的基本原則之一——平等,如《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中規定的“共同而有差別的義務”,GATT和WTO體制中的對發展中國家和最不發達國家的差別和優惠待遇。當然,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平等,人類要走的路還很長。
注釋:
①這六項原則是:各國在法律上平等;每一國家享有充分主權所固有的權利;國家的人格、領土完整與政治獨立受到尊重;各國在國際秩序中應善意履行其國際義務與責任;各國均有義務尊重其他國家的人格;各國均有權利自由選擇并發展其政治、社會、經濟及文化制度。
②這些文件包括1952年 《關于人民與民族的自決》、1960年《給予殖民地國家和人民獨立宣言》、1970年 《國際法原則宣言》、1974年《各國經濟權利和義務憲章》。
③有關公海漁業資源保護的主要文件包括:1958年《公海漁業及生物資源養護公約》,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1990年《聯合國大會關于禁止在公海使用大型流網決議》;專門性文件有:1946年 《國際捕鯨管制公約》,1966年 《養護大西洋金槍魚國際公約》,1994年《中白令海峽鱈資源保護與管理公約》等。
④有關環境保護的公約主要有:1969年《國際干預公海油污事故公約》,1972年《干預公海非油類物質污染議定書》及其1991年修正案,1972年 《防止傾倒廢物及其他物質污染海洋公約》及其1996年議定書,1973年《國際防止船舶造成污染公約》及其1978年議定書,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1993年《關于海上處置放射性物質的決議》,2001年《關于持久性有機污染的斯德哥爾摩公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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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reliminary Study of Obligation Standard of International Law
Yu Bingnan
(Law School,Wuhan University,Wuhan,Hubei 430072;Department of Politics and Law and Management,Chizhou,Anhui 247000)
Starting with the content of legal relationship,the international law at present stage establishes the obligation as its standard.Theoretically,the basic principles of international law reflect obligation standard;the international imperative law reflects obligation standard;the subject of the international law requires obligation standard;national sovereignty reflects obligation standard.In practice,cases of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law of the sea,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law,WTO law all reflects obligation standard.
International Law;Standard;Obligation
D990
A
1674-1102(2011)04-0060-05
2011-06-20
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2007sk346)。
余丙南(1972-),男,安徽望江人,池州學院政法管理系講師,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國際法理論。
[責任編輯:韓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