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云
(池州學院 外語系,安徽 池州 247000)
溫德米爾夫婦對話的人際意義研究
李建云
(池州學院 外語系,安徽 池州 247000)
本課題以對劇本文體的功能分析為基礎,主要從語氣、情態和評價系統的角度,研究奧斯卡·王爾德的喜劇《溫德米爾夫人的扇子》中,溫德米爾夫婦對話的人際意義。旨在探索對話中語氣、情態和評價傳遞了哪些人際意義;人物的性格、情感、態度和心理是如何通過人際意義揭示的;人物關系的變化及該劇的主題是如何通過語言來體現的。
人際意義;語氣;情態;評價系統
系統功能語言學的代表韓禮德提出語言包括三大純理功能: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其中,人際功能指人們用語言與他人交往,建立和保持人際關系,用語言來影響他人的行為。語言的人際意義正是指語言具有表達說話者的身份、地位、態度、動機和他對事物的推理、判斷和評價等功能;語篇層次上的人際意義主要由語氣、情態和評價來實現的,因此,本課題主要從語氣、情態和評價系統角度,研究奧斯卡·王爾德的喜劇《溫德米爾夫人的扇子》中溫德米爾夫婦對話的人際意義。
Lady Windermere’s Fan是19世紀英國著名劇作家Oscar Wilde的第一部喜劇,國內外對該劇的研究要么從倫理學、美學角度,要么從女性主義、文學評論角度進行分析,卻幾乎沒有從語言學角度對其進行分析。而且,人際功能只是廣泛地應用于分析小說人物、商業廣告、法律條文和詩歌翻譯等,卻極少用于分析戲劇文本中的人物對話。本課題試從功能語言學角度分析溫德米爾夫婦對話的人際意義,以期為戲劇鑒賞和研究、語言教學提供一個新的視角。
在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法框架下(Halliday,1994),語氣是言者和聽者之間進行交流的語義系統。交流包括言語角色(給予和求取)和交流物(信息和物品&服務),當語言用以交流信息時,小句以 “命題”(proposition)的形式出現。當語言用以交流物品和服務時,小句以 “提議”(proposal)的形式出現。言語角色和交流物兩個變量組成了四種最主要的言語功能:“陳述”(statement),“提問”(question),“提供”(offer) 和 “命令”(command)。“陳述”提供了封閉性信息,通過陳述語氣來實現。“提問”要求對開放性信息做出反應,通過疑問語氣來實現。“命令”要求獲得物品和服務,通過祈使語氣來實現。“提供”給予物品和服務,可通過不同的語氣來實現。如果聽者理解言者給出的信息或者提供言者所需信息,交際就能順利進行。語氣包括主語(subject)和限定成分(finite),主語是對命題或提議的有效和成功負責的成分;限定成分的作用是限定命題,使其成為實際存在的、可議論的概念。
情態是人際意義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通過情態系統,說話者可對自己講的命題的成功性和有效性做出判斷,或在命令中要求對方承擔義務,或在提議中表達個人意愿。情態系統包括情態和意態。
在命題中,意義的歸一性表現為 “是”與 “不是”,介于兩者之間的情態,指不同值的概率 (如possible/probable/certainly)和頻率(如 sometimes/usually/always)。在英語中,概率和頻率都可用限定性情態動詞(如may,must),情態副詞(如certainly,always),和兩者并用的形式(如 must always)來表達。在提議中,意義的歸一性表現為規定和禁止,介于兩者之間的意態,指不同值的義務(如allowed to/supposed to/required to)和不同值的意愿(如willing to/anxious to/determined to)。在英語中,義務和意愿都可由限定性情態動詞(如should,will)和謂語的延伸部分 (如被動詞組supposed to和形容詞anxious to)來表達。
Halliday認為情態意義還可由單獨的主句即“情態隱喻” 來表達,如 “I think that…”。 還可從主觀和客觀兩個角度即 “取向”來表達。取向可分為四種:明確主觀(如I think Mary knows),非明確主觀(如 Mary’ll know),明確客觀(如 It is likely Mary knows)和非明確客觀(如 Mary probably knows)。 情態的值分為高、中、低三級。
澳大利亞語言學家馬丁和羅斯在人際功能的基礎上提出并發展了評價理論。評價理論是關于人際意義的系統,關系到 “文本中磋商的態度種類、投入的情感力度、價值溯源方法及說服讀者的方法”。評價系統分為三個子系統:態度、介入和級差。
態度包括情感﹑判斷和鑒別,它們都有正面和負面,直接式和隱含式之分。情感表達的價值在于它表現了說話人對某個現象所采取的姿態,同時邀請聽話人和他分享那種情緒反應。判斷包括個人判斷和道德判斷:個人判斷從個人的視角出發對人品做出判斷,正面的個人判斷值得羨慕,負面的個人判斷應受批評。道德判斷從道德或社會規范的角度評價人,包括社會尊嚴和社會許可。正面的道德判斷值得表揚,負面的道德判斷應受譴責。鑒賞是評價產品和過程的系統。
介入系統包括自言和借言,是調節責任的語言資源。它關注的是言語進行人際或概念意義的協商方式。介入的語言資源有投射﹑情態和讓步等。投射分為引述和轉述,給我們提供更多的評價源;情態用于磋商服務和信息;讓步對讀者的預期實施監控。
級差指態度的增衰,包括語勢和聚焦。強調程度的上揚或下降叫 “語勢”,它可通過強調性副詞、表態性實詞、隱喻和詛咒語來實現;對人或物等不可分級范疇做 “清晰”或 “模糊”描述叫 “聚焦”。
《溫德米爾夫人的扇子》共四幕,劇中的溫德米爾夫婦是上流社會所公認的正派人,厄林夫人則是被上流社會所不齒的壞女人。溫德米爾夫人固守著清教徒的道德準則,對像厄林夫人那樣的 “墮落女人”抱著一種深惡痛絕的態度。溫德米爾勛爵起初同情厄林夫人的遭遇,想幫她重返上流社會,甚至邀請她參加妻子的生日晚會,而引起了妻子的誤解。溫德米爾夫人誤以為厄林夫人插足的她的家庭,破壞她的幸福而對后者充滿敵意,并決定同追求她的達林頓勛爵私奔。在達林頓勛爵家要不是厄林夫人挺身而出,幫助她逃離是非之地,溫德米爾夫人一定會變為社會所唾棄的 “壞女人”。以下所分析的兩段語料,分別摘自第四幕開始和結束時溫德米爾夫婦之間的對話。
達林頓勛爵家發生的那一幕使溫德米爾夫婦對厄林夫人的態度發生了喜劇性的變化:溫德米爾勛爵對厄林夫人抱有的一絲同情喪失殆盡,認定她是一個不可救藥的 “壞女人”。而溫德米爾夫人獲救后,感激涕零,稱贊厄林夫人是 “一個非常好的女人”,不顧丈夫反對,堅持讓后者來家做客晤談。他們就是否接待厄林夫人展開了如下對話:
例 1.Lord Windermere (holding her hand):Margaret,I thought Mrs Erlynne was a
woman more sinned against than sinning,as the phrase goes.I thought she wanted to be good,to get back into a place that she had lost by a moment’s folly,to lead again a decent life.I believed what she told me–I was mistaken in her.She is bad–as bad as a woman can be.
Lady Windermere:Arthur,Arthur,don’t talk so bitterly about any woman.I don’t
think now that people can be divided into the good and the bad as though they were two separate races or creations.What are called good woman may have terrible things in them,mad moods of recklessness,assertion,jealousy,sin.Bad woman,as they are termed,may have in them sorrow,repentance,pity,sacrifice.And I don’t think Mrs Erlynne a bad woman – I know she’s not.
溫德米爾勛爵的這段話中,有四個小句的主語是 “I”,前三個 “I” 說明自己的主觀想法,后一個“I”說明自己被表象所蒙騙而弄錯了。有五個小句的主語分別是Mrs.Erlynne和四個 “she”,用以陳述在他眼里,厄林夫人是個怎樣的人。他連續用了三個陳述句 “I thought…”, “I thought…”,和 “I believed…”向妻子說明他幫助厄林夫人的原因;陳述句 “I was mistaken in her”則表達了自己受她蒙騙而追悔莫及的心情。“She is bad–as bad as a woman can be”是他給厄林夫人的最終評價,從而勸說妻子不要再理會這樣的女人。明確主觀小句“I thought…”,“I thought…”,和 “I believed…” 則突顯了他的主觀想法,進一步反襯厄林夫人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他對厄林夫人起初的評價是 “more sinned against sinning”, “by a moment’s folly”,“wanted to be good”, “to lead again a decent life”,這說明他原以為厄林夫人罪孽輕,而受的懲罰卻重。并且她只是因為一時糊涂而失去原有地位,現在想做個好女人,想重新過上體面的生活。而他對自己想法的判斷是 “was mistaken”,說明自己沒有看穿她。他對厄林夫人的評價是 “bad”,“as bad as a woman can be”,說明他不齒于她的行為舉止,把她歸入不可救藥者的行列。
一聽到丈夫把厄林夫人定義為 “She is bad–as bad as a woman can be”,溫德米爾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替她辯護。她先用了一個否定祈使句,請求丈夫不要那樣苛刻地評論任何女人,后用一個否定陳述句,闡明自己的觀點——不能簡單地把人們分成好人和壞人。隨之用兩個肯定陳述句來說明原因:好女人也可能會有可怕的東西——輕率、武斷、妒忌、罪惡;壞女人也可能有難言之隱、追悔之情、憐憫之心和犧牲精神。后用一個否定陳述句再次重申厄林夫人不是一個壞女人;最后用一個肯定陳述句 “I know she’s not” 對此加以強調。 明確主觀小句 “I don’t think…”,“and I don’t think…” 及 “I know…”強調她的主觀看法。主語 “what are called good woman” 和 “bad woman” 分別作為陳述對象,說明好女人身上也可能有缺點和過失;壞女人也可能有其優點和無奈。情態操作詞 “may”說明所說的話只是推測,起到舒緩語氣的作用,易為對方接受。評價詞 “bitterly”是對丈夫的話的否定評價,說明她不贊成他對厄林夫人所下的評論。否定 評 價 詞 “terrible”, “recklessness,assertion,jealousy,sin”說明正派女人的行為不一定都是好的。而中性評價詞 “sorrow,repentance,pity”和褒義評價詞 “sacrifice”說明所謂的 “壞女人”不一定一無是處。通過自己與厄林夫人的對比,溫德米爾夫人覺察到自己沒有以前想象的那樣好;厄林夫人也沒有她過去認為的那樣壞。因此,決不寬恕 “壞女人”的她變得寬容起來,其寬容程度超過了丈夫。溫德米爾夫人的這段話既道出了她對人性的深刻認識,也反映了全劇力主寬容的主題。
例 2.Lord Windermere:My dear child,the woman’s impossible.No matter what harm
she tries to do us,you must never see her again.She is inadmissible anywhere.
Lady Windermere:But I want to see her.I want her to come here.
在溫德米爾勛爵的話語中,有三個小句分別用“the woman” 和兩個 “she”做主語,說明他談論的話題仍是厄林夫人;只是在第三個小句中,嚴禁妻子與之見面時,他才用了第二人稱 “you”做主語,體現了他的強勢態度。由于厄林夫人在達林頓寓所里為了挽救溫德米爾夫人的名聲和家庭,而當眾出丑,犧牲了自己的聲譽。溫德米爾勛爵對此卻不知情,認為她是一個品德卑下、行為惡劣的女人。所以他用了一個陳述句 “the woman’s impossible” 來說明這個女人是非常討厭的,使人無法容忍的。在他眼里,厄林夫人只會傷害他們,因而他說 “No matter what harm she tries to do us,you must never see her again”,他用完全否定陳述句禁止妻子與厄林夫人再見面,一方面體現了他對妻子的愛,怕她再次受到傷害;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他對厄林夫人的憎惡與偏見。 陳述句 “She is inadmissible anywhere”再次向妻子表明上流社會到處都不允許她落腳,暗示你又何必再接待她呢?強勢情態詞“must never”連用,表達嚴禁之意,強調他決不允許妻子再見她。他還用了兩個否定意義的評價詞“impossible”和 “inadmissible”來描述厄林夫人,說明自己及上流社會對她的態度:在他家里及整個上流社會,厄林夫人都是不受歡迎的,是被排斥在社交圈之外的人物!
溫德米爾夫人連續使用兩個 “I”做主語,突顯了她個人的主觀意志;兩個陳述句 “But I want to see her.I want her to come here”表明她堅持見到厄林夫人的急切心情和強硬態度。
例3.Lord Windermere:Never!
Lady Windermere:She came here once as your guest.She must come now as mine.That is but fair.
完全否定副詞 “Never”的運用,表明了溫德米爾勛爵的強硬態度—決不允許厄林夫人到他家里來!不管妻子怎么懇求,他都不妥協。這也反映了他對厄林夫人的排斥!
面對丈夫的強硬態度,溫德米爾夫人也不示弱。第一個陳述句說明她曾作為你的客人來訪過,第二個陳述句向對方表明現在她得作為我的客人來訪,第三個陳述句說明這樣做是公平的,目的是要丈夫允許她見厄林夫人。高值情態詞 “must”的運用,再次展現了溫德米爾夫人要見到厄林夫人的強硬態度。評價詞 “fair”的運用,也在暗示讓她見厄林夫人是她和丈夫之間的公平交換。
例4.Lord Windermere:She should never have come here.
Lady Windermere (rising):It is too late,Arthur,to say that now.(moves away)
溫德米爾勛爵用了一個虛擬語氣說明厄林夫人本不應該到他們家來,包括第一次他邀請她來也是錯誤的,再次拒絕妻子的請求。“should never”的運用,除了表達 “嚴禁”之意外,還有一層后悔之意,后悔他曾邀請她來家里做客。
“It is too late to say that now”向丈夫表明,現在說這話已為時太晚。無論如何她都會邀請厄林夫人來做客的!
從前面劇情知道,是厄林夫人付出了名譽被毀的沉重代價,才把她從婚姻的危險邊緣搶救回來。所以溫德米爾夫人要親自邀請厄林夫人來家中晤談,以減少她的愧疚感,彌補原先不可寬恕的過錯。
在溫德米爾夫人的堅持下,厄林夫人還是應邀來到溫家做客。不過,夫婦倆分別與厄林夫人進行了交談,彼此有了進一步的了解。以下是他們與厄林夫人交談后,夫妻間的一段對話:
例5.Lady Windermere:You will never speak against Mrs Erlynne again,Arthur,will you?
Lord Windermere (gravely):She is better than one thought her.
溫德米爾夫人用了一個否定陳述句 “You will never speak against Mrs Erlynne”來推測并試探丈夫對厄林夫人的態度。附加小句 “will you?”則反映了她渴求得到對方的肯定答復。
肯定陳述句 “She is better than one thought her”,不僅給了妻子肯定答復,而且也反映了他對厄林夫人的寬容與諒解!評價副詞 “better”尤其說明這一點。
例6.Lady Windermere:She is better than I am.
Lord Windermere (smiling as he strokes her hair):Child,you and she belong to different worlds.Into your world evil has never entered.
在陳述句 “She is better than I am” 中,溫德米爾夫人拿厄林夫人與自己做比較,體現了她的深刻反思:“壞女人”也有善良和犧牲,“好女人”也有沖動和罪過。
“You and she belong to different worlds” 表明溫德米爾勛爵雖然原諒了厄林夫人的過去,但不代表他否定了她的過去。“different worlds”暗示妻子的世界是單純而善良的,厄林夫人的世界卻是復雜而邪惡的. “Into your world evil has never entered”說明他絕對相信妻子的純潔與善良,情態副詞“never”的運用,尤其反映了這一點。
例 7.Lady Windermere:Don’t say that,Arthur.There is the same world for all of us,and good and evil,sin and innocence,go through it hand in hand.To shut one’s eyes to half of life that one may live securely is as though one blinded oneself that one might walk with more safety in a land of pit and precipice.
Lord Windermere (moves down stage with her):Darling,why do you say that?
溫德米爾夫人用一個否定祈使句,請求丈夫不要那么說,反映了她本人的愧疚和后悔。肯定陳述句 “There is the same world for all of us” 實質上是對丈夫的話 “you and she belong to different worlds” 的 否 定 。 “and good and evil,sin and innocence,go through it hand in hand”則是她對人性的反思:人都具有兩面性——善良與邪惡、罪過與無辜。 “To shut one’s eyes to half of life that one may live securely”反映了她自己以前的生活態度:閉眼不看生活的一半,以為這樣就可過太平日子。這里的 “half of life”顯然是指生活中邪惡、罪過的一面。“as though one blinded oneself that one might walk with more safety in a land of pit and precipice”則是她對自己過去人生態度的評價:這恰似蒙住了雙眼,在遍地深淵與絕壁間行走可以安全些。這段話再次道出了溫德米爾夫人對人性的深刻認識,又一次點明了全劇力主寬容的主題。
由于溫德米爾勛爵不了解達林頓寓所里發生的事情的真相,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差一點與達林頓私奔,所以他根本不了解妻子那番話的含義。因此,他用了一個特殊問句 “why do you say that?”詢問妻子說那番話的原因。
例8.Lady Windermere(sits on sofa):Because I,who had shut my eyes to life,came to the blink.And one who had separated us–Lord Windermere:We were never separated.
Lady Windermere:We never must be again.Oh,Arthur,don’t love me less,and I
will trust you more,I will trust you absolutely.Let us go to Selby.In the rose
garden at Selby the roses are white and red.
溫德米爾夫人先用一個陳述句直截了當地告知丈夫她說那番話的原因。用一個非限制性小句“who had shut my eyes to life”補充說明自己過去曾閉著眼生活,結果是走到了懸崖邊上。這里的“brink”暗指她差一點與達林頓私奔。不完全小句“And one who had separated us-”話沒說完就被丈夫打斷了,補充完整應該是 “And one who had separated us saved me”,這反映了溫德米爾夫人對厄林夫人的感激。
完全否定句 “We were never separated”體現了溫德米爾勛爵對他們家庭穩定的捍衛,也體現了他希望夫妻倆和好如初的急切心情;同時也反映了他確實不知道妻子要與人私奔的真相。
完全否定句 “We never must be again”既是她對丈夫的一種承諾,又表明了她不與丈夫分開的決心。否定祈使句 “don’t love me less” 既反映了她渴求丈夫的愛,又體現了她對丈夫強烈的愛。“I will trust you more,I will trust you absolutely”既否定了自己以前對丈夫的懷疑,也反映了她渴望與丈夫重歸于好的急切心情。連續使用兩個 “will”,既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又代表了對丈夫的承諾。評價副詞“more”說明她以后會更加信任他;而 “absolutely”則反映出她對丈夫的信任是絕對的、無條件的。祈使句 “let us go to Selby”請求丈夫和她一起去Selby莊園,目的是修復她與丈夫的隔閡,找回他們的愛。陳述句 “… the roses are white and red”則預示著他們未來生活的甜蜜!這也揭示了“寬容”會改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會令人們享受和諧而美好的生活。
溫德米爾夫婦對話的人際意義研究表明,語氣、情態和評價語的選擇都圍繞著劇作的主題、情節的發展和人物性格的刻畫,展現了人物之間的互動及人際關系。本研究也可證明從語言學角度對《溫德米爾夫人的扇子》進行分析和欣賞,有助于解釋人物的性格、情感、態度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及該劇的主題—寬容。因此,對戲劇對白進行人際意義研究,可幫助我們探索實現人際意義的不同方式,檢測人際功能用于分析戲劇對白的可行性,揭示人物之間的關系,深化對戲劇的理解和欣賞,弄清劇作者對劇中人物的態度,并了解人際意義對推動戲劇情節發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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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0
A
1674-1102(2011)04-0093-05
2010-11-15
池州學院引進研究生科研啟動項目(2009RC015)。
李建云(1976—),女,安徽霍邱人,池州學院外語系教師,碩士,研究方向為功能語言學。
[責任編輯:余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