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羅薇
百度 危機
□本刊記者 羅薇
據了解,銀監會成立以來,一直高度重視規章制度建設,針對存在的管理薄弱環節,曾經發布《關于加大防范操作風險工作力度的通知》,提出防范操作風險“十三條措施”,發布了《商業銀行授信工作盡職指引》、《商業銀行內控評價試行方法》等多項風險管理指引和指導性文件,提示風險要點和管理重點,規范商業銀行業務經營管理行為,對有效督促、指導商業銀行監控和改正缺陷起到良好效果。
操作風險案件的發生,與銀行內控管理密不可分。此類金融詐騙案不是個例,涉及金融票證的違法犯罪案件頻繁發生,這主要是因為目前僅有一部分承兌匯票實行了電子化,大部分尚為紙質,加上大小銀行的系統不統一,銀行無法當場識別承兌匯票的真假而被騙。其中,也有不法分子利用票據特點,造假手段變化多端,使用高科技手段較為隱蔽,使銀行短時期內難以發現。這也說明整個金融業的監管和票據的技術防范亟待加強。
在銀行業發展的進程中,雖然風險無法杜絕,但是可以降低和防范。如果對于銀行內控缺乏科學的管理,昨天的信用風險與市場風險就有可能轉化為今天的操作風險。因此,在看到銀行業改革發展成就的今天,無論是監管部門還是銀行業自身,都應再敲操作風險的警鐘。尤其是當激情燃燒的時候,我們的管理者能否抽出點時間去“面壁”深思,我們的監管者能否適時潑點冷水去降降溫?否則,像齊魯銀行這種高管集體下課的事件還會不斷上演!同樣,教訓總是比經驗讓人記憶更深刻,正作用也更大。監管部門和地方商業銀行以及各地政府都應以此為前車之鑒,警鐘長鳴。■
今年的消費者權益日,包括賈平凹、劉心武、閻連科、張煒、麥家、韓寒、郭敬明、慕容雪村、沈浩波等在內的50位作家和出版人聯名發表了《三一五中國作家討百度書》,將矛頭共同對準百度文庫。慕容雪村在其中寫道:“它(百度)偷走了我們的作品,偷走了我們的權利,偷走了我們的財物,把百度文庫變成了一個賊贓市場。”
“百度文庫”是百度網站的一個附屬業務,供網友在線分享文檔的開放平臺。在這里,用戶可免費在線閱讀和下載涉及課件、題庫、論文報告、專業資料、各類公文模板、文學小說等多個領域的資料。
“百度”之意取自辛棄疾《青玉案·元夕》中的“眾里尋他千百度”,此句寫盡尋覓之苦,而之后的“驀然回首”,含蓄地表達出溢于言表的驚喜,是感念甚深的結果。現在的百度面臨接二連三的侵權指控該如何找到那妥善解決的燈火闌珊處?
這已不是第一次有權利人向百度發出責難了。2005年6月,國際唱片協會首次以百度MP3侵權為由,將百度告上法庭,最終法院以證據不足判處國際唱片協會敗訴;2008年2月,國際唱片協會再度將百度告上法庭,仍以敗訴收場;2008年1月17日,中國音樂著作權協會起訴百度侵犯了包括《愛我中華》等50首歌曲的著作權,要求立即停止侵權行為,并索賠106萬余元。2010年2月23日,北京海淀法院一審宣判,法院判處百度停止通過快照等形式提供相關50首歌的歌詞,賠償音著協經濟損失5萬元;2009年12月,盛大文學就版權問題起訴百度,主要涉及百度搜索中的盜版鏈接及百度貼吧中的盜版內容。2010年3月該案在上海盧灣區法院立案,后因管轄權異議拖延至今,目前首度進展是已裁定上海具有管轄權,近期將進行證據交換。
在此次作家群體和出版界集體維權之前的多宗聲討均未能撼動這家目前中國互聯網市值最大的公司。這次作家挑戰的是百度文庫這種分享類平臺,而非搜索平臺。百度文庫這種聚合用戶的平臺有更大“殺傷力”,用戶上傳文檔被其他人下載得越多,獲得的積分才越多,然后才能去下載對自己有利的書籍。
這還不是全部,更有殺傷力的是百度和愛國者合作電子書閱讀器,可直接連接到百度文庫,這對紙質圖書更是打擊巨大。
而百度用來庇護自身的主要是美國《數字千年版權法案》和中國的《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中涉及到的“避風港原則”。
“避風港原則”是美國1998年制定的《數字千年版權法案》提出的一個概念,這個法案旨在解決互聯網絡時代著作權保護的法律問題。我國在2006年7月1日正式實施的《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中有規定稱網絡存儲及搜索提供商在接到權利人申請通知后,斷開侵權的相關鏈接,即可不承擔賠償責任。在眾多的侵權官司中,互聯網公司經常運用該條例作為法律武器。此次百度文庫糾紛發生前,無論是網絡視頻領域的土豆網,還是網絡下載領域的迅雷,這些互聯網企業都曾因涉嫌侵權被起訴,他們都是引用“避風港原則”來為自己辯護。在應對此次維權糾紛的最初,百度也僅僅是回應稱,任何權利人都可向百度方面指出其安全作品鏈接,百度會在48小時內審核并依法進行刪除處理。
為了推翻網絡運營商每次扛出的擋箭牌,版權人提到了與之相對應的“紅旗原則”。“紅旗原則”最早規定在1998年美國版權法修正案中,中國的《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也借鑒了這個原則。該條例中規定,網絡服務商必須“不知道也沒有合理的理由應當知道”盜版的存在,才能獲得“避風港原則”的庇護。按照這種理論,即使網站上的一些內容不是由運營商自己上傳的,但只要這些內容像紅旗一樣顯而易見地屬于盜版,那么運營商就應當主動予以刪除,而不能因為沒有收到版權人的通知而拒絕承擔責任。
2009年12月26日通過的《侵權責任法》中是將“避風港原則”具體化,明確規定互聯網絡用戶利用互聯網絡服務實施侵權行為的,被侵權人有權通知互聯網絡服務提供者采取刪除、屏蔽、斷開鏈接等必要措施。互聯網絡服務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時采取必要措施的,對損害的擴大部分與該互聯網絡用戶承擔連帶責任。互聯網絡服務經營者知道互聯網絡用戶利用其互聯網絡服務損害他人民事權利,未采取必要措施的,與該網絡用戶承擔連帶責任。
上海大邦律師事務所知識產權律師游云庭指出:“百度文庫以及百度MP3都對侵權作品進行了明顯的分類或設置排行榜等,證明百度對自己的侵權是知情的,而且百度還通過相關侵權頁面上的廣告等形式獲利,也并非僅僅是無償提供信息。”
在百度隨后的公關策略中,從解釋到談判破裂再到發表致歉聲明,并承諾在3月26日后三天內徹底刪除百度文庫內未獲授權的作品。3月30日,百度文庫中文學作品類別在三天內從幾百萬份被刪到只剩下了100多份,作家要求的先審核后上傳的機制也被百度采用,同日,百度推出“百度文庫合作平臺”,通過付費分成、廣告分成兩種模式為版權方提供收益。這個平臺的上線似乎讓此番版權糾紛告一段落,然而百度至今尚未涉及“改變現有侵權盜版模式”這一核心話題,而且一部分作家的書籍仍然處在財經、心理專業文檔中,尚存在侵權問題。如果不觸動最根源的神經,不去真正消弭侵害版權的模式,這場作家、出版界聯合發起的對整個互聯網侵權行為的戰爭對權利人來說只能說是草草收場的敗仗。
這場戰爭其實宏觀來看并不是一群知名作家和出版界在針對百度公司,而是版權權利人在應對數字出版模式在中國互聯網上根深蒂固的免費午餐作斗爭。大家習以為常的免費下載著歌曲、觀賞著電影、閱讀著書籍……甚至將這些內容免費上傳到網上也被看作理所應當的分享。
這些豐富又不用付錢的資源在便捷的通過網絡愈流愈廣,使用者無償享用的代價是作家、出版行業的竭澤而漁。當這些智力勞動的成果換不到碼洋、拿不到版稅時,還能有什么樣的動力去支撐這些作者去創作,這些發行人去推動這個行業去發展?
數據和資料顯示,數字出版模式在全球儼然分掉了傳統出版行業的很大一部分的蛋糕。據統計,美國單是數字出版中的硬件電子閱讀器,其在2009年出貨量便達382萬臺,2010年則翻了一倍多,多達 910萬臺。2010年上半年中國電子閱讀器的出貨量占全球總量21.4%,僅次于美國。除此之外如“百度文庫”、手機閱讀等數字模式的爭相出現無不更加給傳統出版行業緊鑼密鼓的敲打著警鐘:如果不去改變,等待的一定是死亡。出版業正在為了維護自己的權益而挑戰過去的那些灰色地帶。
著作權(版權)屬于知識產權的范疇,我國于1980年6月3日加入世界知識產權組織,1991年6月1日起正式施行著作權法。但是實際上在我國,對知識產權的重視還遠遠不夠。隨著互聯網發展步伐的進一步加快,倡導知識開放共享的理念深入人心。承載著大量各類信息的出版物逐漸脫離平面紙媒的局限性,開始了數字化信息的承載媒介與傳播渠道。寬廣且無所不能的網絡平臺被各種知識信息豐富著,被打造成無所不曉的百科全書。隨著電子書以及移動閱讀設備的日益興起,厚厚文字編排出的書籍被幻化成觸摸屏上輕輕的一個點擊。這樣日新月異的發展讓人們的閱讀變得隨時隨地和輕巧便捷。
這樣一個新興的出版市場正處于亟待制度規范、監管完善的重要階段。當前數字出版行業方興未艾,有分析認為僅僅手機閱讀市場的規模就預計兩年后將超60億元。科技的創新應當是為行業服務,并帶動行業更好的發展,而不是制約甚至桎梏行業的未來。出版物不論是紙媒還是電子平臺,文字的創造者都還是作者,出版面世的締造者都還是出版商。只有呵護他們特別是作者的積極性,維護其合法的權益,保障其合理的收益,才能引導出版文化市場的健康發展,否則一切的繁榮都將無從談起。
應該看到,百度這些分享類網站頻頻遭到侵權問責,一方面是作為信息發布主體的侵權行為成本很低,而權利人的維權成本卻很高,使得侵權的很“輕松”而維權的很“難辦”;另一方面是使用的人們并沒有足夠的法制意識,大家都很樂于享用這些“免費午餐”,而不去考慮這已構成了侵權的法律行為;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保護知識產權法律法規的缺失和不完善不嚴謹、對版權保護的監督管理措施不到位和不作為、行業引導處于缺席狀態、誠信體系尚未建設。
百度市場與公關高級總監朱光在回應此事件時曾說道:“百度文庫要是關了,中國網絡文學的盜版問題就解決了?”可見解決網絡侵權問題還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百度文庫僅僅是被推到風口浪尖的一個矛盾點,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侵權現象即便不出現在百度文庫,也還會在互聯網的某個角落里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