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革命時期黨在煤礦的建設

薛世孝

(河南理工大學，河南 焦作 454000)

民主革命時期黨在煤礦的建設

薛世孝

(河南理工大學，河南 焦作 454000)

論述了中國共產黨在民主革命時期在煤礦上建黨的社會、階級和思想基礎，論述了各個歷史時期黨在煤礦的建立、發(fā)展及其斗爭，為中國煤礦工人運動史和中國共產黨建設史研究提供了翔實和系統(tǒng)的歷史資料。這對在社會主義革命時期黨在煤礦的建設有著深刻的現(xiàn)實意義。

中國共產黨;民主革命;煤礦;黨的建設

中國共產黨是偉大的馬克思主義政黨，是中國工人階級的先鋒隊，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是全中國人民的領導核心。適逢建黨90周年，研究和探討民主革命時期黨在煤礦的建立、發(fā)展及其領導的斗爭，對于進一步加強黨在煤礦的組織、思想和作風建設有著深刻的現(xiàn)實意義。

一

毛澤東在1942年所著《如何研究中共黨史》一文中曾經(jīng)提出:“研究中國共產黨的歷史，還應該把黨成立以前的辛亥革命和五四運動的材料研究一下。不然就不能明了歷史的發(fā)展。”［1］403辛亥革命五四運動時期，可以說是黨建立的準備時期?；谶@種認識，研究煤礦黨史，不能不首先研究中國近代煤礦的建立、發(fā)展，煤礦工人的產生、發(fā)展與壯大，以及與中國共產主義運動興起之間的歷史聯(lián)系。

鴉片戰(zhàn)爭以后，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的簽訂，破壞了中國領土主權的完整，使“中國一步一步地變成了一個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會”［2］626，中國近代煤礦和煤礦工人就是在這種新形勢下產生的。鴉片戰(zhàn)爭不久，外國商人為了貿易和航運的需要，先后在沿海沿江的一些通商口岸，興建了一批船舶修造等企業(yè)。這些企業(yè)的運轉，需要煤炭為動力。與此同時，中國興起了以“富國強兵”為目的的洋務運動，所興辦的一批軍用工業(yè)和民用工業(yè)，亦迫切需要廉價的煤炭資源。于是，從19世紀70年代起，洋務派在中國掀起了開辦新式煤礦的第一次高潮。到1894年中日戰(zhàn)爭前，全國各地開辦了規(guī)模大小不同的新式煤礦15處，其中“官辦”6處，“官督商辦”9處。這些煤礦是:1875年，直隸總督李鴻章創(chuàng)辦的直隸磁州煤礦，天津海關道盛宣懷創(chuàng)辦的湖北廣濟興國煤礦，這是我國最早試辦的兩個新式煤礦。1876年，福州船政局船政大臣沈葆楨創(chuàng)辦臺灣基隆煤礦，該礦甲午戰(zhàn)爭后落入日本帝國主義之手。1877年，買辦楊德創(chuàng)辦安徽池州煤礦。1878年，上海輪船招商局總辦、怡和洋行買辦唐廷樞受直隸總督李鴻章的委托創(chuàng)辦了直隸開平煤礦，此為當時規(guī)模最大的煤礦。1879年，直隸候補道盛宣懷創(chuàng)辦湖北荊門煤礦。1880年，安徽壽春候補知縣戴華藻創(chuàng)辦山東嶧縣煤礦;貴州補用道葉正邦創(chuàng)辦廣西富川煤礦。1882年，湖北試用通判紐秉臣創(chuàng)辦直隸臨城煤礦;候選知府胡恩燮創(chuàng)辦江蘇徐州利國驛煤礦。1883年，商人徐秉詩創(chuàng)辦安徽貴池煤礦。1884年，吳熾昌創(chuàng)辦北京西山煤礦。1887年，張曜創(chuàng)佃山東淄川煤礦。1891年，湖廣總督張之洞在湖北建立大冶王三石煤礦和江夏馬鞍山煤礦［3］185－187。在這批近代煤礦企業(yè)中，產生了第一批煤礦工人。這些煤礦企業(yè)發(fā)展到1894年，共有煤礦工人7 900～9 600人，占當時全國工人人數(shù)的 8.9% ～9.78%［4］1202。

從19世紀末葉到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前夕，我國近代煤礦有了初步的發(fā)展，主要表現(xiàn)為帝國主義在華投資建礦的激增和民族煤炭工業(yè)的初步發(fā)展。1895年，中國被迫與日本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帝國主義由此在中國取得了開礦設廠的特權，并出現(xiàn)了帝國主義掠奪中國煤炭資源的高潮。甲午戰(zhàn)爭之后到1913年，帝國主義在中國采用直接投資和合資的形式建立的近代煤礦達到26個［5］140－144。這些煤礦主要有:英國經(jīng)營的唐山開平煤礦、焦作煤礦;德國經(jīng)營的嶧縣中興公司、山東華德礦務公司、直隸井陘煤礦;俄國經(jīng)營的奉天煙臺煤礦、撫順煤礦 (1905年日俄戰(zhàn)爭后，讓與日本)、黑龍江扎賚諾爾煤礦;日本經(jīng)營的山東博山博東公司、奉天本溪湖煤鐵公司煤礦;法國經(jīng)營的湖北陽新炭山灣萬順公司煤礦;美國經(jīng)營的奉田義州華美公司煤礦;比利時經(jīng)營的直隸臨城礦務公司、直隸宛平門頭溝裕茂公司煤礦;意大利經(jīng)營的黑龍江臚臏縣察罕熬拉煤礦等。面對西方列強在中國大肆開辦煤礦的行徑，激起了中國各界人士的極大愛國熱情，1905年前后，在全國范圍掀起了“收回礦權”、“設廠自救”的群眾運動，促進了中國民族煤炭工業(yè)的發(fā)展。這個時期，新開辦的民族煤礦共有20個，其中官辦1個，即廣西賀縣西灣煤礦;官商合辦4個，即直隸灤州煤礦公司 (1912年與開平煤礦公司聯(lián)合)、山東泰安縣華寶公司、安徽宿縣烈山煤礦局、浙江長興煤礦;商辦的15個，即江西萍鄉(xiāng)安源煤礦、山東嶧縣棗莊中興公司、河南安陽縣六河溝煤礦公司、山西保晉礦務公司、河北磁縣怡立煤礦公司、河北井陘縣正豐煤礦公司、察哈爾宣化縣雞嗚山煤礦、遼寧錦西大窯溝煤礦、山東寧陽縣華豐煤礦、遼寧西安煤礦、江蘇銅山縣賈汪煤礦、河北宣化縣寶興煤礦公司、安徽懷遠縣大通煤礦、湖北大冶縣富源煤礦公司、江西樂平鄱樂煤礦公司等。在這些煤礦中，產生了第二批中國煤礦工人。截止到1912年，全國煤礦工人共有152 459人［5］1180，約占當時全國百萬左右產業(yè)工人的15%。

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由于歐美帝國主義忙于戰(zhàn)爭，暫時放松了對中國的壓迫，我國的民族煤炭工業(yè)得到了進一步發(fā)展，出現(xiàn)了所謂的“黃金時代”，先后建立近代煤礦12個，其中，官商合辦的2個，即河南焦作的中原煤礦公司、遼寧錦西縣愛商煤礦公司;商辦的10個，即黑龍江湯原縣鶴崗煤礦公司、吉林營城裕吉煤礦公司、河北臨榆縣柳江煤礦公司、河北臨榆縣長城煤礦公司、山東章邱縣天源煤礦公司、山東博山華東煤礦公司、山東博山悅升煤礦公司、河南新安煤礦公司、廣東乳源縣狗牙洞煤礦、山東博山吉成煤礦公司。此時，日本帝國主義乘機擴大了對我國民族煤炭工業(yè)的侵略，原屬德國的山東坊子煤礦和淄川煤礦，被日本帝國主義奪占。日本帝國主義除了直接投資外，還利用“中日合辦”和“借款”的方式，打入我國民族煤炭工業(yè)。僅1916－1919年，中日合資經(jīng)營的煤礦就有11個。英國的勢力不但沒有撤走，反而在某些方面有所加強，如英國的開灤煤礦仍在進行大肆擴張活動。1915年，英國福公司與中原煤礦公司合并成立“福中總公司”，隨即侵占焦作煤礦;1915－1920年，又霸占門頭溝煤礦。實際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結束后，帝國主義列強迅速“卷土重來”，中國民族煤炭工業(yè)的“黃金時代”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而已。據(jù)統(tǒng)計:1919年全國煤礦工人約有20萬人，占當時全國產業(yè)工人總數(shù)的10%以上;1927年全國煤礦工人有220 260人［6］17;1936年，全國煤礦工人有251 762人［7］。

中國煤礦工人和全國工人一樣完全是一個新的社會階級，它和世界各國工人階級一樣，同最先進的經(jīng)濟形式相聯(lián)系，富于組織性、紀律性，沒有私人占有的生產資料，是最先進、最革命的階級。除此之外，它還有自己的許多特點:身受帝國主義、資產階級和封建勢力的三重壓迫和剝削;從開始走上革命舞臺，就是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之下;由于多是破產農民出身，而與農民有著天然聯(lián)系。這些特點，又與半殖民地半封建中國的社會性質、中國近代煤礦與中國煤礦工人的發(fā)展歷史相聯(lián)系，這就決定了中國煤礦工人是最革命、最進步、最有遠大發(fā)展前途，具有強大戰(zhàn)斗力的階級。

中國近代煤礦從無到有和煤礦工人的成長壯大，為中國共產黨在煤礦建立黨組織準備了社會經(jīng)濟基礎和階級基礎。

二

中國共產黨是在馬克思列寧主義和中國工人運動相結合的基礎上產生的。在1949年中國革命即將取得勝利的前夕，毛澤東指出:“中國人找到馬克思主義，是經(jīng)過俄國人介紹的。在十月革命以前，中國人不但不知道列寧、斯大林，也不知道馬克思、恩格斯。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十月革命幫助了全世界的也幫助了中國的先進分子，用無產階級的宇宙觀作為觀察國家命運的工具，重新考慮自己的問題。走俄國人的路——這就是結論。”［8］68－71災難深重的中國人民及煤礦工人，遇到了俄國十月社會主義革命，猶如在黑暗的煤窯中看到了希望和光明。

在十月革命的影響下，中國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迅速成長起來，以他們?yōu)闃蛄?，給中國煤礦工人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李大釗等曾經(jīng)深入開灤、焦作煤礦，調查煤礦工人的生活狀況，初步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觀點和俄國十月革命的經(jīng)驗，來探討如何解決中國煤礦的勞工問題。1919年2月12日和3月9日他在《每周評論》第4、12期上先后發(fā)表了《修武煤廠之工頭制》、《唐山煤廠的工人生活》兩篇文章，深刻揭露了煤礦工人不如騾馬生活的狀態(tài);抨擊了煤礦把頭對礦工的殘酷剝削;提出了煤礦工人組織工人團體的要求。李大釗明確告訴礦工要想不受剝削，不受包工頭的壓迫，就得斗爭，要斗爭就得聯(lián)合起來。這兩篇文章的發(fā)表，標志著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中國煤礦工人中開始傳播，代表了中國先進分子對十月革命后世界局勢的認識，表達了初步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觀點和俄國十月革命的經(jīng)驗，指導中國煤礦工人運動的意向。

在俄國十月革命的影響下，北京爆發(fā)了五四愛國運動，它進一步促進了馬克思列寧主義和中國煤礦工人的結合，開始了中國煤礦工人由自在階級向自為階級的轉變。五四愛國運動迅速席卷全國，唐山、焦作、安源等煤礦區(qū)的學生、工人積極投入斗爭。5月24日，唐山工業(yè)專門學校的學生首先響應，宣布罷課，并通電全國，奮起救國，并和煤礦工人建立聯(lián)系。6月11日，商人宣布罷市。6月12日，煤礦工人宣布罷工;同一天，在火車站廣場舉行公民大會，學生、工人和商人有三萬多人參加，通過“外交不讓步、保護學生、懲辦賣國賊”三項決議。6月下旬，開灤煤礦工人第二次參加全市公民大會，堅決反對北洋軍閥政府在對日和約上簽字。會后，成立了唐山工、農、學、商、教、紳六界聯(lián)合會。唐山人民和開灤煤礦工人的斗爭，引起了中外反動派的極大恐慌，他們殺害了唐山的請愿代表郭友三。消息傳來，群情激憤。9月18日，在工人領袖鄧培的領導下，唐山各界舉行追悼郭友三烈士大會，掀起了反帝愛國斗爭的新高潮。焦作是我國的重要產煤區(qū)，設在開封的福中礦務專門學校的學生，積極聲援北京學生愛國運動。5月12日，參加了河南省會開封15所學校學生聯(lián)合大會，致電參加“巴黎和會”的中國代表、北京政府和南北議和代表萬勿在對日和約上自屈簽字，表示學生等誓為外交后援。5月18日，福中礦務專門學校學生再次參加開封各界國民大會，通過“如日本不交還青島，應即退出和會”等項決議。5月31日，福中礦務專門學校的學生參加了省會學生總罷課。接著，利用暑假回到焦作礦區(qū)，與當?shù)孛旱V工人相結合，深入開展反帝愛國運動。安源煤礦工人有著光榮斗爭的革命傳統(tǒng)，同年萍鄉(xiāng)煤礦學校的高年級學生，在五四運動的感召下，成立了檢查日貨小組，在火車站焚燒大批日貨。在五四運動期間，日本經(jīng)營的撫順煤礦、本溪湖煤礦的工人，先后七次舉行反日罷工，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勝利。

除上述礦區(qū)外，“五四”運動的革命烈火幾乎燃遍全國各地煤礦，各煤礦紛紛建立各種愛國組織，深入開展反帝反封建的愛國運動。五四運動后，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中國煤礦工人中得到廣泛傳播，并日益同煤礦工人運動結合起來，其特點為:

一是隨著“五四”運動的深入發(fā)展，全國各地宣傳社會主義的刊物像雨后春筍般發(fā)展起來，如《新青年》、 《每周評論》、 《湘江評論》、 《共產黨》、《勞動者》、《新潮》、《工人周刊》、《曙光》、《先驅》和《晨報周刊》、 《民國日報·副刊》等革命報刊，先后流傳到開灤、焦作、安源、淄博等煤礦區(qū)。這些報刊登載著大量宣傳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文章，報道國內外工人運動的動態(tài)、各地煤礦工人的悲慘生活，以啟發(fā)工人的階級覺悟，引導工人進行革命斗爭。1920年，陳獨秀、李大釗約請北京大學革命青年和各地進步青年，深入礦區(qū)調查、了解煤礦工人生活狀況，于5月1日《新青年》出版了《勞動節(jié)紀念號》，詳細介紹了開灤煤礦工人的勞動生活以及工人團體的情況。10月，開灤煤礦唐山礦發(fā)生瓦斯爆炸，死傷五百多名工人。11月7日，北京《勞動者》在第一期上以《開灤礦工燒死的慘劇》、《礦局年利八倍于資本》、《幾十分鐘內死亡工人五六百》、《工人一命只值六十元》為標題，詳細報道了英國資本家草菅人命的罪惡事實。

二是一批先進分子從激進民主主義者逐漸轉變?yōu)轳R克思主義者，以北京、上海為中心，先后同河北、山東、湖南等地受五四運動影響的先進分子建立聯(lián)系，廣泛傳播馬克思列寧主義。1920年1月，在李大釗的影響下，北京一批學生到河北唐山調查開灤煤礦工人的生活狀況，提出了改革包工制的建議。3月，在李大釗主持下，秘密成立了“北京大學馬克思學說研究會”，這是中國最早的學習和研究馬克思主義的團體。之后，在山東、唐山、焦作、門頭溝等地發(fā)展一批通訊會員，在煤礦中進行馬克思列寧主義宣傳。4月，北京大學馬克思學說研究會會員羅章龍到河北唐山，結識了唐山工人領袖鄧培和學生領袖許元啟，并發(fā)展他倆為馬克思學說研究會的通訊會員，和他們一起深入煤礦，宣傳馬克思主義，調查工人勞動狀況，開展工人運動。同年夏天，北京大學馬克思學說研究會王復生等到京西門頭溝煤礦，調查煤礦工人勞動狀況，宣傳馬克思主義。12月，唐山建立了第一個工會——京奉鐵路唐山制造廠同人聯(lián)合會，由鄧培任會長。1920年和1921年之交，李大釗借回原籍樂亭之便，途經(jīng)開灤林西礦，了解工人生活狀況，向工人宣傳十月革命的意義和經(jīng)驗。與此同時，北京大學馬克思學說研究會，還先后派出羅章龍、王荷波等到山東，指導王盡美、鄧恩銘開展工作，并到淄博煤礦宣傳馬克思列寧主義，調查工人勞動狀況。

三是在馬克思學說研究會的基礎上，各地先后建立起共產黨的早期組織，積極開展工人運動，使馬克思主義與中國煤礦工人運動結合起來。1920年8月，陳獨秀在上海首先成立共產黨，當時取名為中國共產黨，陳獨秀被推舉為書記。10月，李大釗等在北京成立中國共產黨，李大釗被推舉為書記。隨后，董必武等在武漢先后成立了共產黨的早期組織。盡管黨的早期組織沒有統(tǒng)一的名稱，但從性質和特征方面來看，都是后來中國共產黨的地方組織。在這個時期，宣傳馬列主義與工人運動結合較好的首推北京的早期共產黨組織。還在1920年4月，李大釗在北京大學圖書館邀集部分同志聚談紀念“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的籌備事宜，并被推選撰著《“五一”MayDay運動史》的紀念文章。這篇文章除發(fā)表在《新青年·勞動節(jié)紀念號》?？希€印成小冊子，寄往唐山等地;同時，羅章龍等到唐山，與唐山進步學生一起，深入開灤五礦，發(fā)動與組織紀念“五一”活動。接著，北京大學社會主義青年團派人攜帶《五月一日》、《工人的勝利》兩本小冊子到唐山散發(fā)，指導工人運動。在此基礎上，5月1日，開灤煤礦工人首次召開大會，隆重慶?！拔逡弧眹H勞動節(jié)。會上，工人高呼“勞動神圣”等口號，提出“實行八小時工作制”等要求。這是中國煤礦工人第一次紀念“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之后，林西礦、馬家溝礦、唐山礦工人，迅速掀起了此伏彼起的罷工浪潮。英國資本家認為:“這在開灤歷史上也是一項重要事件”，驚呼這是“開始萌芽的布爾什維主義”。上?！睹駠請蟆吩趫蟮乐兄赋?開灤煤礦工人在罷工中是“很堅決的，很有組織的”，“他們的精神，和有覺悟的表示，實在是中國勞動運動史僅見的”。

中國煤礦工人運動的發(fā)展，迫切需要從馬克思列寧主義那里找到精神武器;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中國煤礦工人中的傳播，迫切需要從煤礦工人運動中找到物質力量。十月革命和五四運動后，馬克思列寧主義在煤礦工人中廣泛傳播，并日益與中國煤礦工人運動相結合，為黨在煤礦中建立組織作了思想上和干部上的準備。

三

中國共產黨的成立，是近代中國革命歷史上劃時代的里程碑，它給災難深重的中國人民和煤礦工人帶來了光明和希望。自從有了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和煤礦工人便有了可以信賴的組織者和領導者。從此，中國革命有了堅強的領導核心。

1921年7月23日至31日，中國共產黨正式宣告成立。這是中國歷史上開天辟地的大事件，“自從有了中國共產黨，中國革命的面目就煥然一新了”［9］1357。為了加強工人運動的領導，1921年 8月，中共中央在上海成立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作為黨領導工人運動的公開機關;同時，決定出版《勞動周刊》，作為指導全國工人運動的刊物。不久，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遷往北京，由鄧中夏任主任。隨后，北京建立北方分部，羅章龍任主任;湖北建立武漢分部，包惠僧、林育南先后任主任;長沙建立湖南分部，毛澤東任主任;濟南建立山東支部，王盡美任主任;廣州建立廣東分部，譚平山、阮嘯仙先后任主任。各分部在本地區(qū)創(chuàng)辦工人刊物，開辦工人夜校，組織工會，領導工人罷工，對推動工人運動起了重要作用。

1921年9月，中共中央在上海召開中央局擴大會議，專門討論了如何開展工人運動問題。11月，由陳獨秀署名，向全國各地區(qū)黨組織發(fā)出了《中國共產黨中央局通告》，對建立和發(fā)展黨、團組織和開展工人運動以及宣傳出版等工作，提出了具體計劃和要求。由于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從1922年起，全國出現(xiàn)了第一次工人運動高潮，煤礦方面，先后爆發(fā)了著名的安源路礦大罷工和開灤五礦同盟大罷工。

安源路礦是安源煤礦和株萍鐵路的合稱，總計有工人1.7萬人。1921年深秋，中共湘區(qū)委員會書記、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湖南分部主任毛澤東到安源路礦進行調查。不久，又同李立三等再次到安源進行考察，接著把安源路礦作為開展工人運動的重點地區(qū)，并把黨和工會的建立作為黨的重要工作。之后，再派李立三到安源開展工人運動，通過興辦平民學校和工人補習學校，傳播馬列主義。主要采取以下措施，積極開展運動。首先，在礦上建立有八名團員組成的社會主義青年團。其次，發(fā)展六名工人共產黨員，于1922年2月建立中共安源路礦工人黨支部，李立三任書記;這是中國產業(yè)工人的第一個黨支部。第三，黨、團組織建立后，于1922年5月1日國際勞動節(jié)正式成立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 (工會)，選舉李立三為主任，朱少連為副主任。毛澤東等黨支部和俱樂部的干部研究開展斗爭的方針和策略，強調要加強團結，擴大組織，以適應斗爭的需要。到9月間，俱樂部會員由初期的300余人增加到700多人，青年團員發(fā)展到90多人，共產黨員發(fā)展到30多人，還建立了一支革命武裝——工人監(jiān)察隊。俱樂部不但成功地組織了安源路礦大罷工，而且還使罷工運動取得了完全的勝利。

在北方，與安源路礦大罷工遙相呼應的是1922年10月的開灤五礦同盟大罷工。黨的“一大”后，中共北方區(qū)委和勞動組合部北方分部即把唐山地區(qū)和開灤煤礦作為開展工人運動的工作重點，派遣李樹彝、李昌興等為駐唐山和開灤的特派員，從事工人運動。他們創(chuàng)辦工人補習學校和圖書館，向工人宣傳革命道理。1922年春，唐山工人領袖鄧培參加了共產黨，并發(fā)展一批共產黨員。夏天，成立中共唐山地委，鄧培任書記。不久，林西礦工人李星昌、只奎元等參加共產黨，并成立開灤煤礦第一個黨支部。1922年8月底，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主任鄧中夏到開灤煤礦指導工人運動;隨后，勞動組合書記部北方分部主任羅章龍、副主任王盡美到唐山，和中共唐山地委書記鄧培，確定了開灤的工運任務和方針。經(jīng)過思想醞釀與組織準備，于10月成立“開灤煤礦工人聯(lián)合會”，公推只奎元為總會長。工人聯(lián)合會成功地組織了開灤五礦同盟大罷工，使罷工取得了勝利。

京漢路“二七”慘案后，北洋軍閥政府和漢冶萍公司資本家相互勾結，企圖用武力封閉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在這種情況下，毛澤東于4月下旬到安源巡視策略，根據(jù)當時形勢，指出當時應取“彎弓待發(fā)”之策略，加強團結，積蓄力量，迎接更艱巨的斗爭。此時，李立三已調武漢工作，由劉少奇代理俱樂部總主任，由朱少連接替黨的安源地方書記。劉少奇、朱少連運用毛澤東提出的“彎弓待發(fā)”之策略，推動工人運動持續(xù)向前發(fā)展，先后建立和健全消費合作社，擴大工人補習學校，創(chuàng)辦《安源半月刊》(后改為《安源月刊》)。5月1日國際勞動節(jié)，也是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成立一周年紀念日。這天，俱樂部召開紀念大會，舉行游行示威，“工人更知自己力量之浩大，精神為之大振”［10］166。9月18日，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隆重舉行罷工勝利一周年活動。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在全國工人運動極為消沉的時期里，“卻好似工人的世外桃源”［11］541，就連敵人也承認它是共產黨的“小莫斯科”［10］672。

四

1924年1月，在孫中山主持下，中國國民黨在廣州召開有共產黨人參加的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至此，第一次國共合作正式形成。

第一次國共合作實現(xiàn)后，為黨提供了公開組織和教育群眾的方便。在北方，1924年10月，受革命影響的直系將領馮玉祥發(fā)動了北京政變。黨利用這種形勢，營救出“二七”慘案后被捕的工人領袖，使北方各地煤礦黨組織得以恢復和發(fā)展，工人運動得以復興。在安源，黨的組織有很大發(fā)展，1923年8月有黨員40人，1924年底發(fā)展到200人，約占當時全國黨員人數(shù)的1/5。1924年底至1925年初，劉少奇成功地領導了安源煤礦工人進行的發(fā)清欠餉、反對取消年終夾餉的斗爭。在淄博，早在1922年6月，王盡美就來到淄博礦區(qū)，以機器工人為重點，成立了“礦業(yè)工會淄博部”。1924年5月，中共中央派王用章為駐淄博特派員，發(fā)展黨的組織，領導工人運動。時任中共青島市委書記的鄧恩銘與王用章一起成立“學藝研究社”，這是淄博煤礦第一個公開的工人群眾組織。7月，建立黨支部，有黨員9人，王用章任書記。1925年2月，王盡美到淄川礦區(qū)，組織成立工會，黨員發(fā)展到20多人;并在濟南、青島、張店、淄博黨組織的基礎上，成立了中共山東地方執(zhí)委會，尹寬任書記。在焦作，早在1922年12月，中共北京地委和北方勞動組合書記部派遣共產黨員賀道培到焦作從事工人運動，并將道清鐵路工人俱樂部改組為道清鐵路工人工會。1923年，在京漢路大罷工的同時，于2月4日成功舉行了道清鐵路大罷工，并發(fā)展秦夢虎、江田為共產黨員。1924年、1925年，中共北方區(qū)委先后派共產黨員張隱韜、楊介人、佘立亞、張昆弟等到焦作工作，使工人組織得到逐步恢復。在唐山，國共合作后，黨的三大候補中央委員鄧培返回唐山，積極恢復唐山和開灤煤礦的黨和工會組織。1924年秋，建立國民黨唐山區(qū)黨部，中共唐山地委書記鄧培為負責人。北京政變后，首先營救出了被捕的袁達時等工人領袖，開展了以恢復工會為中心的工人運動。在東北，1924年6月和年底，中共中央工會運動委員會書記鄧中夏兩次到東北考察，開展東北工人運動。1924年10月，撫順煤礦八大礦兩萬多人舉行聯(lián)合大罷工，并開始建立黨的組織。這些，預示著新的革命高潮即將到來。

(一)“五卅”運動期間的煤礦大罷工

1925年，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全國爆發(fā)了轟轟烈烈的“五卅”反帝愛國運動。在運動期間，規(guī)模最大、影響最廣的是焦作煤礦大罷工。6月4日，福中礦務大學學生從上海各報看到“五卅”慘案的消息后，首先響應上海人民的反帝愛國斗爭行動，發(fā)表宣言，實行罷課，并派人深入礦區(qū)和周圍各縣，發(fā)動群眾聲援上海人民的斗爭。經(jīng)過動員，于6月14日、15日接連兩次在焦作召開萬人參加的公民大會，通過收回英日租界、收回礦權等九項雪恥條件。6月16日，全市實現(xiàn)工人罷工、學生罷課、商人罷市;周圍各縣的農民也迅速行動起來，僅修武、河內 (今沁陽、博愛)兩縣的農民到礦區(qū)舉行反帝愛國游行的就達20萬人之多。在以羅思危、劉昌炎為書記的焦作地委領導下，在反帝愛國運動的推動下，7月6日，英國福公司雇員首先罷工。7月8日，英國福公司煤礦工人舉行大罷工，并發(fā)表《焦作煤礦工人罷工宣言》，表示“在滬案未徹底解決之前……我等誓不絲毫妥協(xié)，恢復工作”［12］174－175。經(jīng)過艱苦的斗爭和長達三個月的三次談判，于1926年3月2日簽訂了默認工會有代表工人之權、增加工資、保障工人福利等內容的《一九二六年工人罷工條款合同》。至此，焦作煤礦工人罷工經(jīng)過八個月的英勇斗爭取得了完全勝利。毛澤東在《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一文中盛贊焦作等地煤礦罷工和這一時期全國各地罷工運動的工人 “特別能戰(zhàn)斗”［13］8。

在“五卅”運動期間，全國各地煤礦工人積極響應和聲援上海人民的斗爭。在安源，6月16日，安源煤礦工人和學生等3 000多人舉行聲援大會，發(fā)表“通電”，舉行示威游行。9月18日，安源路礦工人舉行了慶祝大罷工勝利三周年大會。接著，路礦資本家勾結反動軍隊封閉了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消費合作社和工人補習學校，逮捕了工人領袖黃靜源等七八十人;22日，又對工人開槍射擊，死傷數(shù)十人;23日，又開除1 200多名工人，制造了震驚全國的“安地事件” (即“九月慘案”)。在開灤，6月7日，唐山各界兩萬余人冒雨舉行聲援上海人民反帝斗爭集會，發(fā)表通電，提出收回外國租界、取消領事裁判權等七項要求。6月15日，開灤煤礦工人舉行罷工。8月18日，趙各莊煤礦工會宣告成立，唐山、林西等礦工會紛紛籌備建立。1926年1月，開灤五礦總工會正式成立，領導工人向英國資本家展開堅決的斗爭。在淄博，1925年6月，成立淄博五卅慘案后援會，恢復了淄川礦區(qū)黨支部，張如芝、盧福坦任書記;9月，在學藝研究社的基礎上，成立淄川炭礦工人俱樂部。1926年3月，成功領導了“失業(yè)團”工人的斗爭。1925年春，中共北方區(qū)委派安陽縣委書記楊介人到六河溝煤礦從事工人運動，發(fā)展紀德貴、胡金山等20名工人黨員，建立了黨小組;9月，成立六河溝煤礦工會，楊介人任會長;他領導工人進行斗爭，取得了資本家承認工會、增加工資的勝利。在安徽烈山，早在1923年，中共運河工委就派遣共產黨員到安徽烈山煤礦從事工人運動;在中共地下黨組織領導下，烈山煤礦工人集會游行，成立“滬案后援會”。在井陘，井陘煤礦工人組織“滬案后援會”，開展募捐活動，支援上海人民的斗爭。在陽泉，保晉公司第三廠煤礦工人成立工會，舉行罷工，取得了勝利。在包頭，工委書記李裕智領導了石拐溝煤礦工人罷工，并取得了勝利。在東北，撫順、本溪湖、煙臺、穆棱、扎賚諾爾等煤礦的工人，紛紛建立滬案后援會和雪恥會，相繼舉行集會、游行和罷工，開展抵制英、日貨運動，聲援上海人民的斗爭。據(jù)統(tǒng)計，在“五卅”運動期間，全國各地煤礦先后舉行了23次反帝罷工，參加的工人逾十萬之眾，它使自“二七”慘案后處于低潮的中國煤礦工人運動又開始走向高潮。

(二)北伐戰(zhàn)爭時期的煤礦工人運動

“五卅”運動后，中國革命有了突飛猛進的發(fā)展。1926年7月，在中國共產黨的推動下，國民革命軍從廣州出師北伐。在安源煤礦“九月慘案”后，奔赴廣東的安源煤礦工人，大部分參加國民革命軍，投入北伐戰(zhàn)爭。

1926年5月，由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以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為骨干及以安源煤礦工人為主的葉挺獨立團，作為北伐軍的先遣部隊，首先從廣東出發(fā)，向湖南挺進。7月初，當北伐軍進攻醴陵時，在醴陵一帶的安源煤礦工人，與農民和學生組成敢死團和運輸隊等，積極助戰(zhàn)。9月，北伐軍進軍武漢三鎮(zhèn)。10月10日，攻打武昌時，安源煤礦工人配合北伐軍，發(fā)揮煤礦工人的特有專長，挖掘坑道，炸開城墻，使獨立團首先攻入城市，占領蛇山炮臺，活捉守城的劉玉春部一萬多人，迫使直系軍閥頭子吳佩孚敗退河南。據(jù)當時的史料記載:“此次北伐興師，平江瀏陽寧鄉(xiāng)安源等處農工徒手參戰(zhàn)等，在國民革命的歷史中，實占有最光榮的一頁。”［14］

北伐戰(zhàn)爭的勝利發(fā)展，進一步推動了各地煤礦黨組織和工人運動的發(fā)展。在安源，“九月慘案”后不久，即開始恢復黨團和工會組織。1925年11月，在醴陵召開團代會，選舉黃王一任團地委書記。1926年2月，劉昌炎任黨的地委書記。3月6日，成立株萍鐵路總工會，朱少連為委員長。9月6日，北伐軍到達萍鄉(xiāng)、安源，黨、團和工會轉入公開活動。9月10日，隆重舉行慶祝路礦工人俱樂部恢復大會，決定改為萍礦總工會，朱錦堂為委員長。株萍鐵路總工會也從醴陵遷回安源，黨、團、工會組織的恢復和發(fā)展，使革命斗爭迅速高漲起來。在鳴山，早在1925年，中共江西黨組織就派共產黨員何一平到樂平嗚山煤礦開展工人運動;北伐軍進入江西后，又派共產黨員黃振華到鳴山煤礦工作。經(jīng)過工作，建立了中共鳴山煤礦支部，黃振華任書記，何一平任工會委員長。在湖北大冶，早在1925年，大冶的富源、富華、利華煤礦就分別成立了工會。1926年9月，北伐軍進入港窯湖地區(qū)，工會便由秘密轉為公開活動。10月，湖北省總工會派李兆龍到大冶礦區(qū)指導工作，成立中共黃石港地委 (后改為港窯湖地委)，叢允中任地委書記，李兆龍任職工委員會書記。1927年1月，港窯湖總工會 (后改為大冶總工會)成立，周良芳任委員長，李兆龍任顧問兼政治部主任。在武漢、九江人民收回英租界的鼓舞下，富源和富華煤礦工人在工會的領導下，工人從包工制中解放了出來。在棗莊，1926年春，中共山東地委派紀子瑞到棗莊礦區(qū)進行建黨工作，發(fā)展張福林、郭長清等十多人入黨，并于7月建立了中共棗莊礦區(qū)支部，紀子瑞任書記。12月，在北伐戰(zhàn)爭勝利的鼓舞下，建立了地下工會 (又稱勞工會)，由張福林任主席，為公開和資本家進行斗爭奠定了基礎。1926年冬，中共黨組織派顏學輝、于作周到山東寧陽華豐煤礦開辟工作，不久成立了華豐煤礦工會，并成功開展了要求資本家還清扣發(fā)礦工工資的斗爭。在焦作，1926年焦作煤礦罷工勝利后，由龔逸情任中共焦作市委書記。1927年4月，馮玉祥將自己的部隊改為國民革命軍，由陜入豫;6月，在焦作黨組織的幫助下，由滎陽、鞏縣渡河北上，奉軍潰逃。7月初，吉鴻昌部進駐焦作，受到煤礦、鐵路工人的歡迎。在井陘，1926年8月，中共順直省委派共產黨員趙玉祥回井陘礦區(qū)工作，發(fā)展李玉、耿仲德為黨員，于1927年初建立了中共井陘縣特支。同年秋，成立井陘礦支部，李玉、耿仲德為負責人。不久，成立井陘礦工會，選舉黃義仁為會長;成立正豐煤礦工會，選舉張勇為會長。從此，井陘礦區(qū)的井陘、正豐兩礦的黨和工會組織建設走上了新階段。在陽泉，1926年9月，中共太原執(zhí)委派王世隆到陽泉煤礦開辟工作，發(fā)展侯富山、竇玉瑞等6名共產黨員，于1927年2月成立中共陽泉支部，馬琪任書記。5月，又在保晉公司鐵廠和機修廠建立兩個黨支部。同時，建立了工會，發(fā)展一百多名會員。

北方是北洋軍閥控制的大后方，在中共北方區(qū)委的領導下，各地黨和工會組織因地制宜，領導煤礦工人進行政治、經(jīng)濟斗爭。據(jù)統(tǒng)計，從1926年7月北伐戰(zhàn)爭開始到1927底大革命失敗，僅撫順、本溪、營口、五湖咀、六河溝、坊子等煤礦的工人就先后舉行12次罷工斗爭。

正當北伐戰(zhàn)爭順利推進之時，1927年4月12日，蔣介石在上海發(fā)動反革命政變。5月17日，武漢政府獨立14師師長夏斗寅在蔣介石的策動下，發(fā)表反共通電，率部叛變。在這種危急情況下，葉挺率部反擊，于5月20日擊潰夏斗寅叛軍，使武漢轉危為安。但夏斗寅殘部流竄到大冶工礦區(qū)。6月7日，中共黃石地委發(fā)動群眾，迎擊叛匪，富源和富華煤礦工人組織糾察隊參加阻擊，接連九次擊退叛軍的進攻，但因彈盡糧絕、力量懸殊，被迫戰(zhàn)略撤退，富源煤礦工會負責人陳宗儉慘遭殺害，近百名煤礦工人犧牲，這就是震動長江兩岸的“瑤山之戰(zhàn)”。5月21日，反動軍官許克祥實行反共大屠殺。中共安源地委書記劉昌炎率領安源煤礦工人，會同長沙附近的十萬農軍圍攻長沙，但受到以陳獨秀為首的右傾機會主義的阻撓，許克祥乘機反撲，于6月5日搗毀革命組織，殘殺革命同志40余人，逮捕100多人，制造了“六五”血案。為了保存革命力量，地委書記劉昌炎、地委委員周懷德率領萍、安、醴一批革命武裝向蘆溪山區(qū)轉移，途中遭襲，劉昌炎、周懷德等壯烈犧牲。7月15日，汪精衛(wèi)在武漢召開“分共”會議，宣布同共產黨決裂，開始大規(guī)模逮捕和屠殺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至此，國共兩黨合作發(fā)動的大革命宣告失敗。隨之，中國煤礦工人運動也遭到反動政府的瘋狂鎮(zhèn)壓和摧殘。

五

1927年，蔣介石在南京建立“中華民國國民政府”，瘋狂屠殺中國共產黨人和工農群眾，“但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并沒有被嚇倒，被征服，被殺絕。他們從地下爬起來，揩干凈身上的血跡，掩埋好同伴的尸首，他們又繼續(xù)戰(zhàn)斗了”［15］1036。

在革命的緊急關頭，1927年8月7日，中共中央在漢口召開緊急會議 (即“八七”會議)，確定了開展土地革命和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總方針，決定在湘、鄂、贛、粵四省發(fā)動農民起義，舉行秋收暴動。會后，毛澤東以中央特派員的身份，到湘贛邊界領導秋收起義。9月初，毛澤東在安源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將湘贛邊界黨掌握的武裝力量約五千人，統(tǒng)一組建為中國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下轄三個團，其中安源工人糾察隊和礦警隊組建為第二團，制定了起義部隊的進軍路線。9月9日，安源路礦工人和長沙的工農群眾首先破壞了粵漢鐵路和株萍鐵路，截斷了敵人的交通。9月11日，起義軍分別從修水、安源、銅鼓等地出發(fā)，進入湖南境內，準備會攻長沙。以安源路礦工人為主的起義軍曾經(jīng)一度占領醴陵和瀏陽縣，但卻遭到遠比自己強大的反革命軍隊的抵抗。9月14日，毛澤東在瀏陽東鄉(xiāng)上坪召開緊急會議，決定放棄攻占長沙的計劃，命令起義部隊到瀏陽文家市會師。9月19日晚，毛澤東在文家市召開前敵委員會議，決定起義軍撤離湘東，向萍鄉(xiāng)轉移。9月29日，起義部隊到達江西永新縣三灣村，進行了著名的三灣改編。這是把工農革命軍建設成無產階級領導的新型人民軍隊的重要開端。

在毛澤東領導秋收起義的鼓舞下，1927年10月與11月之交，方志敏領導了江西贛東北煤礦工人的武裝起義，在弋陽、橫峰縱橫百里的地區(qū)，建立了革命政權，宣布了工農政綱，開展了土地革命。1929年10月，在鄂豫邊區(qū)商城起義中，楊山煤礦工人在黨支部領導下舉行暴動，創(chuàng)造了以楊山為中心的赤色區(qū)域，建立了蘇維埃政權。安源、鳴山、楊山煤礦工人的武裝暴動，回擊了國民黨反動派的瘋狂屠殺。他們?yōu)橥炀雀锩?，建立工農紅軍，創(chuàng)建革命根據(jù)地作出了自己的貢獻。

大革命失敗后，全國許多煤礦工人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進行了各種形式的斗爭。1927年5月，中共滿洲省委派孫林、石云到本溪湖煤礦從事工人運動。這時，日本總辦巖瀨德藏正準備在公司推行加重對工人剝削的“新工資制”。8月21日，孫林、石云召開工人大會向公司提出成立工會、提高工資、實行八小時工作制的要求，但遭到公司的拒絕，隨即爆發(fā)了有4 500多名工人參加的罷工，史稱“八月風暴”。但日本軍警占領公司，逮捕中國工人200多名和中國職員4人，并刺傷七八十人，死亡六七名，史稱“本溪湖慘案”。慘案發(fā)生后，黨即成立“反對日人殘害我國同胞外交后援會”，控訴日本軍警的暴行。在全國人民的抗議下，日本不得不宣布撤兵，釋放被捕工人，并于1928年3月宣布對工人工資實行比較穩(wěn)定的“小銀洋”。在安源，秋收起義后，中共湖南省委先后派向鈞、李運鈞到安源整頓黨、團組織，恢復工人運動。11月初，召開臨時市委擴大會議，正式成立市委，郭炳坤任書記。11月16日，安源市委召開支部書記和活動分子大會，向礦局提出按期發(fā)餉、發(fā)清欠餉、恢復失業(yè)工人工作的13項條件。11月18日，千余名工人把礦長和重要職員包圍在礦局總公事房，要求礦局答應13項條件。在焦作，1927年9月，中共河南省委制定了《河南目前政治與暴動工作大綱決議案》，決定組織焦作礦區(qū)暴動。1928年1月，省委特派閻廷弼到焦作改組市委，閻廷弼任市委書記，計劃襲擊警察局，建立革命武裝，開展豫西北游擊戰(zhàn)爭。1月22日 (農歷除夕)，團市委書記李正峰率領煤礦工人張方來等8人，夜襲警察局，擊斃警察3名，繳獲步槍7支，子彈萬余發(fā)。在井陘，1928年1月，中共井陘縣委書記趙玉祥在井陘煤礦召開黨支部和工會干部會議，研究向資本家開展斗爭的方針和策略，提出增加工資、發(fā)清欠薪、增加煤貼等九項要求。當?shù)V方拒絕后，井陘煤礦工人當即舉行罷工。經(jīng)過3天的斗爭，礦局被迫答應工人的要求。在井陘煤礦工人罷工勝利的鼓舞下，正豐煤礦共產黨員張千棟和工會會長張勇等擬定了增加工資、補發(fā)積欠工資、增加煤帖等12項條件，并于3月15日舉行罷工。經(jīng)過斗爭，礦方答應了主要條件。這個時期，黨領導中國煤礦工人進行的斗爭多屬經(jīng)濟斗爭，但帶有明顯的政治性質。

1928年六七月間，中國共產黨在莫斯科召開了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對發(fā)展中國革命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在嚴酷的白色恐怖下，各地煤礦黨和工會組織得到一定的恢復和發(fā)展，使煤礦工人運動開始走向復興的道路。在淄博，大革命失敗后，中共山東省委先后派丁羊君、張洛書、李英杰、宋耀庭、史長森、武胡景等到淄博煤礦開展工作。1928年5月，建立中共博山特支，史長森任書記。同時，淄川炭礦工會正式成立，蒲文泉任委員長。1928年4月30日，蔣介石在“北伐”中占領濟南。5月3日，日本帝國主義為了阻止蔣介石北進，出兵濟南，槍殺中國軍民六千多人。中共中央和中共山東省委相繼發(fā)表《告全國民眾書》和《告山東民眾書》，提出日本從淄川炭礦撤退的要求，極大地鼓舞了中日合辦的淄川炭礦工人。6月22日，張洛書、李英杰和工會召開工運積極分子會議，決定6月25日發(fā)動罷工。罷工實現(xiàn)后，淄川炭礦工會發(fā)表《宣言》，提出增加工資、反對裁人等11項條件，參加罷工的工人有4 000多人。淄川炭礦的中日資本家立即派出曾在濟南參與“五三”慘案的日軍進駐炭礦鎮(zhèn)壓，抓捕了罷工領導人車錫貴等9人。后經(jīng)淄川縣長、公安局長和商會會長的調停，釋放了被捕的工人，答應了工人的一些條件，罷工取得了一定勝利。這是大革命失敗以來中國煤礦工人運動由防御轉向進攻，開始走向復興的標志。在唐山，黨利用合法斗爭開展了反對黃色工會的斗爭。從1928年底起，國民黨在開灤各礦先后建立起黃色工會。在這種情況下，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順直省委負責人劉少奇和張昆弟以及中華全國總工會順直特派員吳雨銘先后到唐山調查研究，確定了利用各種條件揭露國民黨的欺騙宣傳、爭取廣大群眾、壯大黨和赤色工會力量為現(xiàn)階段斗爭的主要任務。1929年3月，中共順直省委又派徐彬如、李培良等到唐山，傳達省委的指示，要求動員黨員和赤色工會骨干分子參加到黃色工會里去，利用黃色工會的合法地位來維護工人的利益。根據(jù)省委的指示，并經(jīng)過黨組織審定，李昌星、只奎元、邢殿甲、馬登楹、李樹增等一批共產黨員和赤色工會骨干，先后加入黃色工會，并擔任了黃色工會的領導職務。從1929年9月開始，首先在趙各莊礦從查賬入手，開始了反對黃色工會的斗爭。經(jīng)過半個月的查賬，查出了黃色工會的許多貪污問題，最終建立了以共產黨和赤色工會骨干為主的新工會。改組后的黃色工會，名義上雖歸國民黨領導，實際變成赤色工會。之后，林西礦、唐家莊礦，都通過查賬斗爭改組了黃色工會。1930年4月28日，中共唐山市委召開五礦工人代表大會，正式成立開灤五礦工人代表聯(lián)合會，向黃色工會和開灤礦務局發(fā)動了全面進攻。通過反對黃色工會的斗爭，提高了共產黨的威望。開灤黨組織經(jīng)過整頓，黨員由1928年底的45名發(fā)展到1930年4月的127名，成為開灤建黨以后發(fā)展最興盛的時期。在棗莊，由于連年戰(zhàn)亂，中興煤礦處于停頓狀態(tài)，造成有四五千工人失業(yè)。1928年7月，共產黨員張福林、蔣福義、郭長清等返回棗莊，成立了“中興煤礦失業(yè)工人工會”，選舉張福林、蔣福義等9人為執(zhí)委，參加工會的工人有4 000多名。工會成立以后，向資本家提出復工、救濟、發(fā)放欠資等條件。資本家以召開工人會議為名，派礦警隊逮捕了張福林、蔣福義等4位工會領導人。1929年3月4日，在黨的影響下，中興公司臺兒莊抬煤工人突然罷工，要求增加工資，資本家被迫做出讓步，罷工取得勝利，打破了棗莊工人運動的沉寂局面。在井陘，1928年5月晉奉戰(zhàn)爭后，中共地下黨支部負責人李玉、耿仲德、曾懷德經(jīng)過工作，在井陘、正豐煤礦建立了赤色工會。由于連年戰(zhàn)亂，正豐、井陘煤礦積欠工人六個月的工資，工人生活十分艱難。8月17日，黨領導正豐煤礦工人進行了索薪斗爭，但資本家勾結國民黨軍警逮捕了工會領袖和罷工積極分子，并開除工人代表114人，索薪斗爭失敗。在焦作，1928年8月，中共河南省委派殷其雷到焦作重建市委，殷其雷任市委書記。1929年6月，黨從開封獄中營救出省委常委馮金堂，并派回焦作，組建中共焦作特支，馮金堂任書記;他與張方來、劉光亞等深入煤礦進行發(fā)動，在中原煤礦公司恢復兩個黨支部，發(fā)展四五百名工人加入赤色工會，與資本家進行斗爭。在門頭溝，大革命失敗后，中共順直省委和北平市委派共產黨員冷楚等到門頭溝開展工作。1931年1月，冷楚以赤色工會代表的身份參加了中共北平第一次黨員代表大會，被選為市委委員、組織部長，會后成立礦區(qū)黨支部，由門頭柳 (化名)、李葆華先后任書記，李兆麟、劉寧一等也先后到礦區(qū)開展工作，門頭溝礦區(qū)工人運動由此走向新階段。在賈汪，1928年8月，中共徐州縣委派鹿周繼到賈汪煤礦工作，建立了中共賈汪煤礦特支，由鹿周繼任書記。同年12月，特支成功領導了“窯木斗爭”，取得了勝利。在斗爭中發(fā)展了丁勝艮、周彥清等6人為共產黨員，到次年6月，黨員發(fā)展到12人。同年10月，又領導了索薪罷工，并取得了勝利。在烈山，大革命失敗后，安徽烈山礦區(qū)瘟疫流行，礦方不采取預防措施。1928年6月18日，中共烈山特支為保護礦工利益，在梁文煥的領導下，全礦舉行總罷工。罷工堅持到第5天，礦方無奈接受增加工資、建立工會、改善生產環(huán)境和醫(yī)療條件的要求，罷工取得勝利。隨即，烈山煤礦工會成立，梁文煥被推為會長。在撫順，1929年7月下旬，中共滿洲省委書記劉少奇派楊靖宇任撫順特支書記，他以“八大礦、南滿大廠、發(fā)電廠為中心”開展工作，成功領導工人罷工，迫使日本礦主答應增加工資、改善勞動條件等要求。在穆棱，大革命失敗后，中共北滿地委派牛鶴九到吉林穆棱開展建黨活動，發(fā)展黨員，建立中共穆棱煤礦支部，由牛鶴九任書記。在鶴崗，1929年中共中央派朝鮮共產主義者崔庸健到湯原進行建黨，建立了中共湯原中心縣委。1931年中共滿洲省委又派兩名朝鮮族黨員和馮仲云、高雨春、劉忠民到鶴崗建黨，建立了中共鶴崗煤礦支部，隸屬中共湯原縣委領導;1933年建立了煤礦工會。在西安，1930年冬，中共海龍中心縣委派楊文清、楊殿清到吉林西安 (今遼源)煤礦建黨，發(fā)展陳潤田、張玉江等為黨員，于1932年4月建立中共西安煤礦特支，由楊文清任書記。以后，在大城二坑曾多次領導工人罷工，并取得勝利。

大革命失敗后，在中共中央和各省省委領導下，全國各地煤礦和工會組織都有所恢復，工人運動開始走上復興道路。但這些斗爭多是為爭生存的經(jīng)濟斗爭和反對英、日資本家的罷工，且規(guī)模不大，完全勝利不多，帶有明顯的防御性。這說明在白色恐怖下，黨的領導的有組織的工人力量較小，還沒有實現(xiàn)爭取煤礦工人的多數(shù)，仍然處于積蓄力量的狀態(tài)之中。

1931年，日本帝國主義發(fā)動“九一八”事變，由于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在短短的四個月零十八天里，整個東北被日本占領，70多個煤礦被日本帝國主義所吞沒，并在1932年9月制造了轟動中外的撫順煤礦平頂山慘案，屠殺無辜礦工和家屬3 000多人。

日本帝國主義侵占東北，中日民族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全國人民和工人在中國共產黨的號召下，掀起了抗日救亡怒潮。在東北，“九一八”事變后，延邊老頭溝煤礦1 500名工人舉行反日大罷工，組織抗日救國軍，后編入抗日聯(lián)軍;西安煤礦工人1932年和1933年在楊靖宇、楊文清領導下，組織抗日救國會，先后4次舉行10 000多工人參加的大罷工，并組織抗日人民軍，后編入抗日聯(lián)軍。本溪湖煤礦工人在李兆麟領導下，多次舉行罷工，組織礦山義勇軍，不斷輸送煤礦工人參加抗日聯(lián)軍。鶴崗煤礦工人在1933年曾發(fā)動3次罷工，組織抗日救國會員加入抗日義勇軍。在1936年5月，配合東北抗日聯(lián)軍，夜襲鶴崗煤礦，解除了礦警隊的全部武裝，打死日本指導官金井、橋口等5人。撫順、穆棱、阜新等煤礦工人也都開展了各種反日活動，深入農村進行抗日游擊戰(zhàn)爭。據(jù)統(tǒng)計，從“九一八”事變到1933年，東北各地煤礦先后舉行12次抗日罷工，有30 000多人參加，并有4 000工人參加抗日聯(lián)軍。

內地的各礦區(qū)工人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紛紛起來反對國民黨的不抵抗政策，要求抵抗日本帝國主義的進攻?！熬乓话恕笔伦兒?，中共中央和中共順直省委相繼派吳德、劉寧一、黎玉、張維漢等到唐山，恢復黨的組織，開展抗日活動。到1934年11月，以趙各莊礦為主，成立了東三礦“抗日救國會”，林西礦還組織“抗日義務修械團”，為抗日部隊修理軍械。焦作工學院學生在“九一八”事變后，把蔣介石“絕對不抵抗”的密電傳單貼在學生宿舍門口，迅速激起了廣大學生抗日反蔣怒潮。10月中旬，在學生自治會主席柴化周、靳錫庚的組織下，舉行了反日游行示威，并到國民黨黨部請愿，抗議國民黨的不抵抗政策。接著，深入礦區(qū)和豫北群眾中去，于9月下旬聯(lián)合汲縣師范召開豫北中等以上學校學生代表會議，成立“豫北反日救國會”，掀起廣泛的抗日救亡運動。棗莊礦區(qū)在“九一八”事變后，成立反日救國會，召開市民大會，發(fā)表抗日救國通電，并在煤礦工人中廣泛開展捐款活動，支援抗日前線。中日合辦的淄博煤礦工會在礦區(qū)廣泛開展抗日救國宣傳，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提倡不合作主義。1932年7月，門頭溝黨組織散發(fā)《紀念八一，反對帝國主義紀念日，告門頭溝勞苦大眾書》，號召礦工反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反對國民黨的不抵抗主義。12月后，中共北京市委派李江、趙春霄到門頭溝先后擔任黨支部書記，建立赤色工會和工人反日會，創(chuàng)辦《礦工報》、 《窯黑報》，宣傳黨的抗日救國主張。據(jù)史料記載，到1932年“九一八”事變一周年，開灤煤礦的趙各莊礦、唐家莊礦、馬家溝礦、唐山礦、林西礦，徐州的華東煤礦公司，淄博的魯大公司，棗莊的中興煤礦，河南的六河溝煤礦，河北的井陘煤礦、正豐煤礦、長城煤礦等礦的近10萬工人，先后舉行反對日本帝國主義、要求增加工資的罷工斗爭。在煤礦工人和學生的影響下，許多煤礦區(qū)的愛國商人也積極行動起來，開展抵制日貨運動。

1932年3月，中共唐山市委在趙各莊礦恢復，工人黨員鄧玉春任書記，劉寧一任組織部長。1933年5月，重建中共唐山市委，黎玉任書記。6月，唐山市工會聯(lián)合會 (赤色工會)秘密成立，李士奇任委員長，吳德任黨團書記。經(jīng)過黎玉等到林西、趙各莊等礦活動，開灤黨組織得以恢復。到1934年，恢復了4個黨支部，有黨員22人。在黨的領導下，開展了一些反對日本的斗爭，并組織了一支工人抗日游擊支隊，參加的有四五百名失業(yè)工人。1934年1月14日，馬家溝礦的失業(yè)工人要求復工。英國資本家請來保安隊包圍了工會，強令工會解散，先是鳴槍恫嚇，隨后向工人開槍射擊，打死一名工人和一名工人子弟，4名工人受重傷，造成了“一一四”慘案。慘案發(fā)生后，馬家溝礦4 000多名工人當即宣布罷工，發(fā)表宣言，提出恢復工會、安排失業(yè)工人工作、懲辦兇手、撫恤死傷的要求。馬家溝礦罷工后，中共唐山市委立即召開黨團干部緊急會議，決定派干部到馬家溝礦加強領導，并在各礦成立后援會，準備同盟罷工。1月25日，林西礦發(fā)動罷工，并成立糾察隊。1月26日，趙各莊礦、唐家莊礦相繼罷工。至此，同盟罷工正式形成，參加罷工的人數(shù)達3萬多人。開灤煤礦同盟罷工實現(xiàn)后，中共中央和中華全國總工會執(zhí)行局聯(lián)合發(fā)出指示，要求河北省委及全總辦事處黨團馬上集中力量，采取一切有效方法去爭取這次罷工的領導，把爭取開灤罷工、擴大開灤罷工以及組織各業(yè)工人群眾舉行同情援助開灤工人的罷工運動，作為目前一切工作的中心”［16］12。在開灤煤礦和唐山各廠礦罷工日益擴大的情況下，由于英日帝國主義、國民黨和漢奸勢力合流，罷工斗爭最終失敗，但它所產生的政治影響是巨大的。正如劉少奇說的:“唐山五萬礦工的總同盟罷工和英勇的血戰(zhàn)，是中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變，他更證明給全國反帝反國民黨的革命民眾看，帝國主義資本家和國民黨政府并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東西，《塘沽協(xié)議》并不是不可撕毀的東西。他給全國民眾以反帝反國民黨斗爭勝利的信息，推動他們起來斗爭?！保?6］7

1935年12月9日，北平學生舉行聲勢浩大的抗日救國示威游行。在北平學生英勇斗爭的影響下，全國煤礦區(qū)的學生和工人掀起了聲勢浩大的抗日救亡運動。在焦作，焦作工學院學生立即召開學生大會，“組織學生救國會”和焦作工學院南下請愿團，明確提出反對非法組織、保持國家領土與主權完整和鏟除漢奸的要求［17］。在門頭溝，北平師范大學30名學生響應黨的號召，深入門頭溝礦區(qū)進行調查研究，宣傳抗日救國。返校后，在1936年第2期《師大學生》上發(fā)表《門頭溝印象》調查報告，揭露了資本家、包工頭對煤礦工人的殘酷壓迫和剝削，使廣大學生受到深刻的階級教育。在大同，早在1931年，中共山西特委先后派遣共產黨員李彬、王孝慈等到大同礦區(qū)建立和發(fā)展黨的組織，于1934年1月建立中共大同特支，有18名黨員?！耙欢拧边\動后，1936年在中共山西黨組織和薄一波領導下，很多煤礦工人參加了“犧牲救國同盟會”，走上了抗日救亡道路。在陽泉，1933年春，中共山西省委派何英才到陽泉煤礦建立和發(fā)展黨組織，到1937年初在保晉公司和建昌煤礦建立了黨支部，有黨員40多名，并發(fā)展300多人參加了“犧牲救國同盟會”，這些人后來成為陽泉礦工抗日游擊隊的骨干。在唐山，1934年春，中共黨組織派谷云亭到開灤煤礦醫(yī)院從事地下工作?！耙欢拧边\動后，建立了抗日自衛(wèi)同盟，出版了《抗日自衛(wèi)同盟》(雙月刊)，發(fā)展了一批黨員，建立了黨支部。抗戰(zhàn)爆發(fā)后，許多成員參加了冀東抗日暴動。在棗莊，1936年12月，在黨的領導下，先后建立了棗莊各界抗敵后援會和棗莊抗日宣傳隊，創(chuàng)辦《抗敵日報》，開展抗日救亡工作。

在中國共產黨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影響下，1936年12月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實現(xiàn)了第二次國共合作。1937年5月，中共中央在延安先后召開了蘇區(qū)代表大會和白區(qū)工作會議，在煤礦區(qū)從事黨和工人運動的部分領導人員也參加了會議。這次會議為迎接全國抗日戰(zhàn)爭的到來，在政治上和組織上作了重要準備。

六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國主義在北平附近制造了盧溝橋事變，中國進入全民族抗戰(zhàn)時代。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全國各地煤礦也紛紛掀起了抗日救亡運動。在淪陷區(qū)和日資企業(yè)控制的煤礦中的工人，沖破日本帝國主義的嚴密封鎖，相繼舉行反日大斗爭。1937年12月31日，黑龍江扎賚諾爾煤礦工人舉行大罷工。1938年1月17日，幾千名臺灣礦工奮起抗日，與敵作殊死戰(zhàn)斗，炸毀久留米儲油池。激戰(zhàn)后，千余名工人退入阿里山開展游擊戰(zhàn)爭，繼續(xù)堅持斗爭。1938年、1939年，撫順煤礦的老虎臺、龍鳳礦的工人，先后舉行反日罷工。1939年，淄川煤礦一萬多工人，拒絕為日本經(jīng)營的魯大公司工作。他們在山東省總工會領導下，自掘礦井，以其所得解決生活問題，并將節(jié)約的部分供給省總工會抗日使用。

戰(zhàn)區(qū)和臨近戰(zhàn)區(qū)的煤礦工人，也積極投入到全民抗戰(zhàn)中去。1937年9月，當日軍侵入山西北部準備南下時，大同保晉公司許多煤礦工人立即組織起來，挖戰(zhàn)壕，修工事，援助中國守軍抗戰(zhàn)。10月6日，日軍侵占大同煤礦后，在八路軍工作團的幫助下，大同礦成立大同煤礦工人抗日救國會，積極開展抗日救國活動。10月26日，國民黨軍隊棄守娘子關，陽泉煤礦近千名工人自動組織起來，與礦工武裝抗日游擊隊一起，配合八路軍一二九師主力，抗擊沿正太路西進的日軍，激戰(zhàn)于平定縣七亙村，殲滅日軍二十四師團的輜重部隊。11月26日，冼星海、洪深等20多名著名的音樂家、劇作家和演員組成的“上海話劇界救亡協(xié)會移動演劇第二隊”，根據(jù)周恩來和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的指示，到大冶工礦區(qū)進行救亡演出。演出時，冼星海親自指揮演唱了“犧牲到最后關頭”等歌曲，很多工人被感動得流下熱淚。演出后，他把利華煤礦井下訪苦時記錄的煤礦起重工人的勞動號子，創(chuàng)作成“起重匠”的歌曲廣泛演唱。12月27日，棗莊中興煤礦工人聯(lián)絡各界群眾召開有4萬多群眾參加的反侵略抗日大會，組織“戰(zhàn)地服務團”，炸毀津浦鐵路南沙河大橋，破壞臨棗鐵路，使日軍無法使用鐵路運兵，為中國軍隊在臺兒莊從容布防爭取了時間。1938年2月，淄博煤礦工人在黨的領導下，成立“淄博職工抗日聯(lián)合會武裝部”，組織煤礦工人進行抗日斗爭。接著，在黨的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推動下，淄博與中興、賈汪、碭山、烈山等煤礦和隴海、津浦、膠濟三條鐵路的13個總工會在徐州成立“第五戰(zhàn)區(qū)職工抗日聯(lián)合總會”，作出《武裝千百工人志愿軍的決議》，組建了有一千多支槍的工人武裝。3月下旬，臺兒莊戰(zhàn)役爆發(fā)，他們以“抵抗日寇，保衛(wèi)徐州”為目標，積極配合軍隊作戰(zhàn)。烈山、中興煤礦工人破壞隊和膠濟、津浦鐵路工人爆炸隊等，深入敵后和側翼，破壞隴海、膠濟鐵路和臺濰公路，有力地支援中國軍隊取得“血戰(zhàn)兩周，殺敵逾萬”的臺兒莊勝利。5月19日徐州失守，烈山煤礦工人在黨的領導下組織了礦工救亡團和護衛(wèi)隊，并炸毀了礦井，使日本侵略者無法生產。日軍占領南京后，于1938年6月溯江而上，安慶陷落，進逼九江。湖北大冶的源華、利華、德和、四維煤礦工人在黨的領導下，積極開展捐款活動，支援抗戰(zhàn)。

即將淪陷的煤礦區(qū)，為了挽救民族工業(yè)，各地煤礦工人冒著敵人飛機大炮的轟擊，幫助政府和資本家拆遷機器設備運往大后方，為建設抗日大后方的戰(zhàn)時經(jīng)濟做出了重大貢獻。1937年9月，焦作中福公司所屬1 000多名職工，將約4 000噸機器設備南遷，先后在湖南湘潭譚家山和四川的重慶天府、犍為、威遠、石燕等地建設煤礦。1938年7月，湖北大冶源華煤礦職工將450噸設備器材，遷至湖南，與國民政府資源委員會合辦辰溪煤礦。1939年4月，江西萍鄉(xiāng)安源煤礦工人也將機器材料拆遷至廣西桂林。這些煤礦的拆遷，對于發(fā)展抗戰(zhàn)后方的煤炭工業(yè)，解決戰(zhàn)時燃料供給，支持持久的抗日戰(zhàn)爭，做出了積極貢獻。為了保存祖國的文化遺產，一些煤礦高校響應政府號召，積極內遷，如焦作工學院師生不愿當亡國奴，于1937年10月西遷，先后遷到西安、天水辦學。1938年7月，奉教育部令再遷陜南城固，與北洋工學院、東北工學院、北平大學工學院合組西北工學院，為抗日后方工程教育事業(yè)做出了積極貢獻。

盧溝橋事變后，為加強黨在冀東和開灤煤礦的工作，黨先后派遣李潤民、孫慶桐、李楚離、陳群、李運昌、胡錫奎到冀東工作，并派吳德、周文彬 (朝鮮人)負責唐山和開灤煤礦的工人運動。1938年3月12日，開灤煤礦趙各莊礦發(fā)布從3月16日起實行增加工人勞動強度、卡死工人上連班維持生活出路的“井下記工制”，引起了工人的強烈反對。中共唐山市工委抓住時機召開緊急會議，研究討論如何反對“井下記工制”的對策，工委書記周文彬認為罷工時機已經(jīng)到了，但必須引導工人從經(jīng)濟斗爭走向政治斗爭，以支援全國人民的抗日救亡運動。在工人的大力支持下，經(jīng)過談判，礦方仍然堅持推行“井下記工制”。在此情況下，工人于3月22日舉行罷工，并與礦警發(fā)生沖突，4名礦警連人帶槍被工人抓獲，工人則有20多人受傷，8人被捕。為了應對急劇發(fā)展的形勢，根據(jù)黨的指示，成立了罷工委員會，蔣振元、劉青山為總代表;建立工人糾察隊，節(jié)振國為大隊長，由此開始開灤5礦同盟大罷工，迫使資本家答應了工人的基本要求，取得了完全的勝利。但更為重要的是，大罷工后在開灤煤礦工人抗日武裝暴動中建立的以節(jié)振國為首的煤礦工人武裝隊伍，一直活躍在開灤礦區(qū)打擊日本帝國主義。

與此同時，華北煤礦工人先后建立了棗莊煤礦工人鐵道游擊隊、淄博礦區(qū)職工抗日聯(lián)合會武裝部、烈山礦工游擊隊、六河溝礦工游擊隊、焦作道清抗日游擊隊、井陘礦工游擊隊、陽泉礦工抗日游擊隊、大同礦工游擊隊、石圪節(jié)煤礦抗日游擊隊、太原西山煤礦工衛(wèi)隊、靈山礦工游擊隊等20多支游擊隊，配合八路軍、新四軍開辟敵后戰(zhàn)場，創(chuàng)建敵后根據(jù)地。在建立抗日武裝的同時，華北地區(qū)的煤礦工人還掀起了參軍熱潮。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抗戰(zhàn)頭三年華北各地工人參加八路軍的有16 900余人，其中煤礦工人就有13 670人，對堅持和發(fā)展敵后抗日根據(jù)地做出了重要貢獻。

1938年10月，武漢、廣州相繼失守，抗日戰(zhàn)爭進入相持階段。在淪陷區(qū)的各地煤礦黨組織根據(jù)黨的“隱蔽精干、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方針，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采取靈活多樣的形式，領導煤礦工人進行艱苦卓絕的反日斗爭。當時的斗爭形式主要有4種:一是怠工。在開灤，1941年12月，日本發(fā)動太平洋戰(zhàn)爭，即宣布武裝接管開灤。1942年夏，中共冀東地委派葛振武到趙各莊組建開灤工委，在群眾中提出“鎬下留情”的口號，發(fā)動工人怠工，使煤炭產量不斷下降。1942年，開灤煤礦雖增加五六千人，但煤炭產量只有660萬噸，到1945年日本投降時，煤炭產量更下降到240萬噸。在撫順，煤炭年產量曾經(jīng)達到923萬噸，但從盧溝橋事變后，一年不如一年，到1945年日本投降時只產240萬噸。淄博、焦作、棗莊、六河溝等煤礦也是如此。二是破壞生產。1940年5月，阜新煤礦平安六坑工人砍斷電纜，制造井下失火事故，波及與六坑相連的四、五、七坑，使敵人被迫停產3個多月，沉重打擊了敵人的“大出炭”計劃。1942年冬，蛟河煤礦工人把“偷”來的黃油放進爐子里取暖，引燃了房頂上的木板，把敵人花了兩年建成的選煤機給燒了，影響敵人三四個月沒有向外運煤。峰峰煤礦工人經(jīng)常制造假冒頂，使煤堆得像小山一樣卡住出煤口，影響敵人的“大出炭”。所以，在抗戰(zhàn)相持階段，淪陷區(qū)的煤炭產量在1942年上升到5 900萬噸以后就很快跌落下來，至1945年日本投降時，淪陷區(qū)的煤產量僅有2 400萬噸。三是組織罷工。在黨的領導下，根據(jù)“有理、有利、有節(jié)”原則，利用可能的條件，組織罷工斗爭，維護和爭取工人政治上經(jīng)濟上的利益。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在抗戰(zhàn)相持階段，東北和華北淪陷區(qū)的23個煤礦，先后發(fā)生罷工52次。這個時期的罷工，是屬于純經(jīng)濟性的，且小型、分散、短時，雖然勝利較少，但仍給日本侵略者以沉重打擊。四是舉行武裝起義。淪陷區(qū)煤礦工人還在黨的領導下，經(jīng)過深入發(fā)動，在八路軍、新四軍的配合下，不斷舉行武裝起義。1939年4月，中共曲泗寧中心縣委領導的武工隊在礦工的配合下，收繳了華豐煤礦護礦隊的槍支，并俘虜護礦隊員18人。1942年4月19日，被俘的八路軍、新四軍和抗日戰(zhàn)士2 000多人在浦口三井煤廠做勞工，經(jīng)過暗中聯(lián)系，他們利用日本人“點名”的機會，舉行暴動，擊倒四名警衛(wèi)，奪取一挺機槍，與敵人進行戰(zhàn)斗，最后有32人進入蘇中新四軍抗日根據(jù)地。1943年3月，在新四軍干部尹芳軒組織下，淮南大通煤礦100多名礦工沖破封鎖線，參加了新四軍。同年7月，山西汾西富家灘煤礦工人成立礦山游擊隊，撤離礦山進行游擊戰(zhàn)爭，到了1944年7月，又舉行了里應外合的大暴動，狠狠地打擊了日本侵略者。1945年2月28日，八路軍在太原西山煤礦工人的帶領下，冒著紛飛大雪，夜襲西山煤礦，俘獲日本侵略者20余人、偽軍50多名，擊斃日本侵略者2人，繳獲一批槍支彈藥，他們被敵人稱為“神兵”、“天將”。煤礦工人開展的這種靈活多樣的斗爭，不僅狠狠打擊了日本侵略者對我國煤礦資源的掠奪，重要的是煤礦工人提高了民族覺悟，受到了武裝斗爭的鍛煉，為迎接抗日戰(zhàn)爭的勝利到來做出了貢獻。

百團大戰(zhàn)期間，楊成武率領的的中央縱隊在煤礦工人的帶領下，在井陘礦地下黨負責人李玉、劉萬選配合下，攻入井陘煤礦新礦，炸毀機器設備，焚燒存煤，并引山洪由新礦灌到老礦，使未炸的老礦也難以生產。經(jīng)過這次戰(zhàn)斗，使井陘煤礦遭到嚴重破壞，所受損失不下3 000萬元。戰(zhàn)斗結束后，有3 000名礦工奔赴解放區(qū)參軍參戰(zhàn)。8月下旬，在陽泉獅腦山戰(zhàn)斗中，八路軍在陽泉煤礦工人的支援下，與敵人激戰(zhàn)6晝夜，給日軍片山旅團以重創(chuàng)，并占領二礦、三礦。當八路軍主動撤退時，有200多名礦工參軍。

在后方，1938年9月，中共川東特委、重慶市委派遣遷到重慶的復旦大學黨員沈鈞、周英等到天府煤礦開展工人運動，建立了第一個黨支部，由樊恒才任書記。1939年初，該礦有黨員40多人，把黨支部擴大為黨總支。不久，黨員發(fā)展到80多人，建立了北川鐵路礦區(qū)委員會，仍由樊恒才任書記。后來，經(jīng)過整頓，先后由江浩然、劉渝明、俞乃善任書記，為開展工人運動打下了良好基礎。1939年4月20日，天府峰礦廠發(fā)生瓦斯爆炸，工人死亡102人，重傷幾十人。事后，資本家置之不理，工人要抬尸游行，舉行罷工。5月3日，北川鐵路礦區(qū)委員會召開會議，研究斗爭策略。根據(jù)黨在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中的斗爭原則，既使斗爭有利于團結抗戰(zhàn)，又適當爭取工人階級的經(jīng)濟利益。經(jīng)過積極工作，使礦方答應改善安全條件，撫恤死難家屬。1940年5月1日，黨還領導天府煤礦工人開展爭取“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休假和增加工資的斗爭。這樣，既高舉了抗日救國的旗幟，又維護了工人利益，為以后斗爭保存了力量。

中國共產黨在敵占區(qū)特別是華北各地煤礦經(jīng)過艱苦細致工作，恢復黨的組織，建立地下武裝，積極準備武裝起義和奪取、接收煤礦。1937年11月太原失守后，中共潞城縣委先后派董德等到石圪節(jié)煤礦宣傳抗日救國，并于1938年5月成立“裕豐煤礦工人抗日救國會”。6月和8月，八路軍朱德總司令先后兩次派康克清到石圪節(jié)煤礦建黨，發(fā)展高盡仁、張聚興等10人為共產黨員，先后建立了黨支部和“裕豐煤礦抗日游擊隊”。1943年1月15日，日軍侵占石圪節(jié)后，太行總工會和潞城縣委派共產黨員王根喜到礦上做地下工作，組織地下游擊隊。在大同，從1940年到1944年，晉北各地黨組織先后派遣共產黨員馬浩、劉耀宗、李登贏、高文玉、王堪等人到大同礦區(qū)做地下工作，發(fā)動群眾，組織護礦斗爭。1945年8月初，晉察冀邊區(qū)再派徐剛昆、張葵等到大同礦區(qū)，成立中共大同縣委，領導礦區(qū)工作，做好接收煤礦的準備。在峰峰，早在1939年8月17日日本興中公司成立偽礦警隊時，根據(jù)八路軍一二九師敵工部的決定，潛伏下來的抗日地下工作者宗具臣、韓永梅夫婦參加偽礦警隊，組織500多人的礦警隊，由宗具臣任隊長。以后，受八路軍一二九師師長劉伯承指派，兩次通過韓永泉 (韓永梅之大弟)、宗書閣 (宗具臣之子，八路軍團長)，潛入峰峰礦區(qū)，幫助宗具臣工作。在門頭溝，早在1938年春，八路軍六支隊挺進平西，不斷派人進入礦區(qū)，開展抗日工作。同年8月，中共宛平縣委派李文良到礦區(qū)建黨，成立門頭溝礦區(qū)工委，李文良任書記。1942年冬、1944年3月、1945年6月，礦區(qū)黨組織與八路軍里應外合，三次攻進礦區(qū)，殲敵60名，繳獲大量物資。在開灤，1942年，中共冀東地委派路南工委書記丁振軍到開灤做地下工作，組織家住解放區(qū)的跑家工人秘密建立黨的外圍組織“開灤五礦職工抗日救國會”，發(fā)展一二百人為會員。同年，中共冀東地委派葛振武到開灤恢復黨組織，組建開灤工委，葛振武任書記，后來組建了五六百人的武裝工人總隊，活躍在礦區(qū)周圍，開展游擊戰(zhàn)爭。在淄博，1942年6月，在中共益臨工委領導下，建立了“淄博礦區(qū)職工領導小組”，派遣黨員和工會骨干打入淄博煤礦，從事地下工作。1943年10月，成立中共淄博工委，由許光明任書記，發(fā)展黨的組織，到1944年底，在各礦和煤礦附近的農村，建立黨的秘密聯(lián)絡點和地下關系20余處，一般工作關系60余人，發(fā)展黨員40余人，使對敵斗爭有了較強基礎。在棗莊，日軍占領棗莊后，中共蘇魯邊區(qū)臨時特委派魯廣連到棗莊從事地下工作，于1939年6月成立中共棗莊礦區(qū)支部，魯廣連任書記，有20多名黨員。年底，中共棗莊煤礦十五窯支部成立，史天放任書記，有黨員30余名。為了統(tǒng)一領導棗莊礦區(qū)工作，1944年7月，成立棗莊礦區(qū)工委，杜季偉任書記。1945年4月，為迎接抗戰(zhàn)勝利，在礦區(qū)工委基礎上，成立棗莊市委和市政府，杜季偉任市委書記，張福林任市長，為奪取民主革命的最后勝利做好了準備。在新汶，1940年秋，中共魯中區(qū)委派遣共產黨員到煤礦做地下工作，到1942年底，在礦區(qū)周圍農村先后建立20個黨支部，發(fā)展120余名黨員。1943年8月，成立新汶礦區(qū)工委，孫由德、劉楊先后任書記。同時，在華豐、岐山、新泰三個煤礦建立黨支部，發(fā)展黨員60余人。在焦作，1940年，中共修博武中心縣委書記范華到王封煤礦從事地下工作。1940年5月，中共修博工委書記張高峰到焦作煤礦做地下工作，先后建立5個黨支部，發(fā)展黨員30余名。1945年1月，中共焦作城市工委成立，張高峰任書記，派共產黨員張方來、趙明、崔清文等，打入煤礦和電廠，發(fā)展黨組織，成立護廠糾察隊，做好大反攻的準備。在賈汪，1941年，中共銅山工委派鹿繼周到礦區(qū)做地下工作。同年夏，銅山工委又派楊光到賈汪任特支書記，發(fā)展黨組織，開展情報工作。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淪陷區(qū)的煤礦工人，響應毛澤東主席和朱德總司令的偉大號召，積極援助和配合八路軍、新四軍及其他人民軍隊，英勇地對拒絕投降的日偽軍作戰(zhàn)。在石圪節(jié)，8月17日，在八路軍配合下，在地下黨組織和地下軍起義總指揮王根喜的指揮下，舉行里應外合的武裝起義，完全解放了石圪節(jié)煤礦。9月10日，《新華日報》發(fā)表了《煤礦的爆炸——記石圪節(jié)礦工起義》，詳盡報道了石圪節(jié)煤礦工人武裝起義的英雄事跡。在華豐，日本宣布投降后，華豐煤礦工人1 000多人在黨支部書記陳寶的領導下，包圍了礦區(qū)的日偽軍，并發(fā)出最后通牒，迫使其投降。9月，在新四軍、八路軍的支援下，經(jīng)過兩次談判，迫使日軍繳械投降。在棗莊，在日本宣布投降后，駐礦區(qū)的日軍和日本職員加上家屬大約有1 000多人，乘著夜幕掩護向臨城逃跑。中共棗莊市委書記杜季偉率領工人支隊立即尾追，追打到津浦線上的臨城車站。這時，駐在黃嶺的鐵道游擊隊聞訊后，炸毀鐵路，使日軍列車進退失據(jù)。在新四軍的支援下，對日軍形成包圍之勢。經(jīng)過談判，日軍向鐵道游擊隊無條件投降。在峰峰，9月2日凌晨，日軍突然撤退，向馬頭方向逃竄。駐在煤礦外的八路軍進行了阻擊，礦內的地下工作者、礦警隊隊長宗具臣立即率領礦警隊起義，峰峰煤礦獲得解放。在焦作，9月8日午夜，八路軍會攻焦作，在礦工游擊隊和工人的配合下，經(jīng)過8個小時的激烈戰(zhàn)斗，全殲守敵3 000余人，完全解放了焦作。9月26日，《新華日報》發(fā)表了英勇保衛(wèi)礦井的焦作工人的長篇通訊，記錄了焦作煤礦工人配合八路軍解放焦作的業(yè)績。在大同，8月9日，大同煤礦的300多名工人，在縣委書記馬浩領導下，組成“口泉支隊”，接管四老溝礦、白洞礦、同家梁礦，解放了永定莊礦，使“口泉支隊”發(fā)展到1 000多人。在淄博，在日本宣布投降的當天，中共魯中區(qū)委建立中共淄博特委和特區(qū)專員公署，張敬燾任書記，徐化魯任專員，率領礦區(qū)武工隊，配合八路軍，于8月23日光復博山。8月25日，攻破淄川。8月26日，解放洪山。至此，淄博礦區(qū)得到完全解放。在六河溝，9月10日，八路軍在六河溝煤礦工人的積極幫助和配合下，對礦區(qū)發(fā)動總攻，經(jīng)過八個小時戰(zhàn)斗，全殲守敵，解放了六河溝煤礦。在開灤，8月20日，冀熱遼軍區(qū)八路軍包圍了唐山。與此同時，組建了中共唐山市委，委派冀熱遼行署副主任朱其文兼任開灤礦務局總辦，準備接收開灤煤礦。接著，八路軍在開灤煤礦工人的配合下，于8月22日攻占冀東重鎮(zhèn)開平，解放馬家溝礦。其后，由于蔣日偽合流，八路軍才主動進行戰(zhàn)略轉移。

在東北，在各煤礦區(qū)最早組織起來的是“特殊工人”(指日本侵略者把在戰(zhàn)爭中俘虜?shù)目谷哲娙?、抗日干部和平民百姓，其中有些是共產黨員)。在撫順，蘇聯(lián)對日宣戰(zhàn)后，被關押的“特殊工人”舉行暴動，約有300人逃出羅網(wǎng)。在他們的帶動下，龍鳳礦、大山坑、西露天礦的“特殊工人”組成工人自衛(wèi)大隊，控制了礦區(qū)，于8月27日迎接蘇軍進駐礦區(qū)。在本溪，“特殊工人”中的共產黨員陶樹春組織成立礦山自衛(wèi)隊，收繳日偽警察的槍支，很快發(fā)展成2 500余人的武裝，于9月7日協(xié)助冀熱遼軍區(qū)的八路軍收復了本溪。在阜新，當日本投降的消息傳開后，以“特殊工人”為主的武裝迅速發(fā)展到六七百人。9月，當中共冀熱遼分局派干部到達時，即建立了中共阜新工委，由呂明任書記，接管了阜新煤礦。在北票，冀熱遼軍區(qū)、遼西地委于九月下旬先后派出干部接管北票煤礦。中共地下黨負責人劉永春組織“礦山管理委員會”，以“特殊工人”為骨干成立工人大隊，維持治安。在西安，日本投降后，煤礦工人迅速聚集起來，協(xié)助蘇軍收繳日本警務隊和憲兵隊的武裝，于8月20日幫助東北民主聯(lián)軍接管了礦山。在煙臺，日本投降后，煙臺煤礦工人組織人民自治軍，保衛(wèi)礦山，迎接解放。在穆棱，“特殊工人”徐廣泉組織“工人維持會”，接管日偽礦衛(wèi)隊，發(fā)展和擴大了人民武裝。在鶴崗，曾受過抗日政府和八路軍影響的煤礦工人劉銀喜等趁混亂之機，收繳槍支，組織了20多人的手槍隊，配合蘇軍于8月13日順利進入礦山。11月中旬，三江人民自治軍應煤礦工人的要求，接管了煤礦，成立了鶴崗礦務局，王其清任局長，領導工人恢復生產。

至此，東北的煤礦全部獲得解放，華北的焦作、峰峰、六河溝、石圪節(jié)、淄博、華豐等煤礦以及開灤、大同、棗莊煤礦的一部分，也重新回到人民手里。

七

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國民黨的內戰(zhàn)、獨裁、賣國政策，激起了全國人民的不滿。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的煤礦工人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推動下，掀起了大規(guī)模的爭生存、爭和平、爭民主運動。在天府，由于抗戰(zhàn)勝利，許多內遷的工廠和人員開始陸續(xù)返鄉(xiāng)。時值天府煤礦產銷萎縮，經(jīng)濟惡化，困難重重。于是資本家乘機貼出布告稱:“凡愿離職回家者，聽憑自愿，但一律不發(fā)給遣散費。”對此，廣大工人憤憤不平。這時，中共天府煤礦地下黨負責人周興輝、周子龍，發(fā)動工人開展發(fā)給還鄉(xiāng)費的斗爭。經(jīng)過醞釀準備，于1946年5月24日全礦9 000多人舉行罷工，經(jīng)過談判，取得勝利，這也是天府煤礦建礦以來規(guī)模最大的一次罷工。在陽泉，1946年初，國民黨接收煤礦后，想把礦上機器運往太原，并入軍火工廠。但陽泉煤礦工人在黨的領導下，展開了反劫運斗爭，在民兵的幫助下，把老三礦、裕公礦、賽魚礦的電動機、變壓器、車床等設備，轉運到燕籠，支援晉察冀邊區(qū)在河北建屏縣建立北野兵工廠。在門頭溝，國民黨接收煤礦后，由于物價飛漲，工人難以生活，1945年10月23日，在門頭溝黨支部書記傅進山的帶領下，開展爭取“二斤半米”的罷工斗爭。經(jīng)過3天斗爭，達到了每班每名工人增加二斤半米的目的。在門頭溝煤礦工人罷工勝利的影響下，北平中興煤礦工人在地下黨的領導下接連舉行3次罷工，迫使資本家答應工人給每班工人增加7斤小米的要求。在開灤，1946年春節(jié)過后，在中共唐山市委和中共東礦工委領導下，3月28日至4月6日，林西、唐家莊、趙各莊三礦爆發(fā)了抗戰(zhàn)勝利后最大的東三礦反剝削反壓迫同盟罷工，經(jīng)過談判，取得部分勝利。在棗莊，1946年3月6日、5月30日，中共棗莊市委通過礦區(qū)總工會，先后兩次召開“反奸訴苦”大會，提出“我們要和平，我們要翻身，我們要講理”的要求，撕破國民黨在美帝國主義支持下包庇漢奸王繼美的罪惡面目。會后，由2 400名工人組成的糾察隊手持大刀長矛，進行示威游行，把礦區(qū)“反奸訴苦”斗爭推向新的高潮。在淮南，1946年4月，淮南九龍崗礦2 000多名工人，為反對資本家欠薪和開除工人舉行罷工，迫使資本家發(fā)還欠薪，被開除的工人也全部復工，并在斗爭中成立了工會。通過這些斗爭，揭露了國民黨反動派的內戰(zhàn)、獨裁、賣國政策，提高了中國共產黨在煤礦工人中的威望，為配合即將到來的解放戰(zhàn)爭奠定了思想基礎。

抗日戰(zhàn)爭結束后，根據(jù)中共中央的指示，解放區(qū)各地煤礦和煤礦工人在黨和民主政府的領導下，主要做了以下四件大事:一是開展反奸清算運動。六河溝、焦作、峰峰、華豐、淄博、撫順、鶴崗、本溪、蛟河、石圪節(jié)等煤礦，廣泛開展群眾性的反奸清算運動，通過控訴會、公審會等，鎮(zhèn)壓了一批罪大惡極的漢奸、封建把頭和特務，大大提高了煤礦工人的階級覺悟。二是建立工人群眾組織。抗戰(zhàn)勝利后，1945年9月，中共中央派遣中共中央候補委員陳郁到東北，領導工人運動。11月24日，成立東北職工總會籌備委員會，推舉陳郁為主任，有力地推動了東北工人運動的發(fā)展。東北的撫順、本溪、阜新、西安、蛟河、雞西、鶴崗等礦區(qū)和煤礦在黨的領導下，先后成立了工會，領導工人群眾進行反奸清算、增加工資等運動，把工人群眾的經(jīng)濟斗爭迅速提高到政治斗爭。華北的焦作、六河溝、峰峰、石圪節(jié)等煤礦在黨的領導下，集中富有經(jīng)驗的工會干部，建立工會，組織生產，保衛(wèi)礦區(qū)。據(jù)史料記載，到1946年6月，晉綏解放區(qū)新解放的680個煤礦中的19 000余名職工中，有76個煤礦建立了工會，參加工會的有2 300百多人。三是組織工人群眾武裝。解放區(qū)的煤礦工人翻身解放后，為了保衛(wèi)勝利果實，保衛(wèi)幸福生活，在各地黨組織和工會領導下，紛紛組織工人群眾武裝。六河溝煤礦工人糾察隊有300多人，王俊林任隊長。峰峰煤礦工人糾察隊 (后改為礦衛(wèi)隊)有300多人。焦作煤礦工人糾察隊 (后改為礦衛(wèi)隊)劉鴻欣任隊長，有100多人。淄博礦區(qū)工人大隊為營級建制，謝伯望任大隊長。棗莊煤礦有兩支工人武裝:棗莊工人糾察隊 (后改為工人支隊)有1 733人;以回民煤礦工人為主的回民支隊，有800余人。鶴崗煤礦工人自衛(wèi)隊有325人，后與礦山警衛(wèi)隊和鶴崗縣獨立團合并，改為礦區(qū)警衛(wèi)隊。四是積極恢復煤炭生產。解放區(qū)的廣大煤礦工人在政治上翻了身，在經(jīng)濟上提高了工資，極大地激發(fā)了生產熱情。解放后，潞安石圪節(jié)、安陽六河溝、沙河公司窯、湯陰鶴壁集、焦作等私營煤礦，已經(jīng)恢復到戰(zhàn)前產量的百分之七八十。焦作煤礦已趕上戰(zhàn)前英國福公司的生產水平。峰峰煤礦平均每工生產兩噸半煤，遠遠超過日占時的產量。晉綏解放區(qū)的煤礦在黨和工會領導下，每天生產7萬多噸煤炭，保證了邊區(qū)工業(yè)生產和人民生活所需。解放區(qū)煤礦工人，通過這些斗爭，為建設和鞏固解放區(qū)、粉碎國民黨的軍事進攻、奪取自衛(wèi)戰(zhàn)爭的勝利做了更加充分的準備。

1946年6月26日，國民黨不顧全國人民的反對，在美帝國主義的支持下，挑起了全國規(guī)模的反革命內戰(zhàn)。各地煤礦黨組織積極響應黨的“以自衛(wèi)戰(zhàn)爭粉碎蔣介石進攻”的號召，組織工人武裝積極配合和支援人民解放軍，為奪取自衛(wèi)戰(zhàn)爭的勝利進行英勇的斗爭。在焦作，國民黨挑起內戰(zhàn)后，1946年9月，中共焦作市委、市政府和煤礦黨委組織近千名職工備戰(zhàn)上山，在工人糾察隊的掩護下，把兩部發(fā)電機、七臺鍋爐、數(shù)十臺車床、上千臺絞車、水泵和數(shù)千噸器材等，安全轉移到晉東南根據(jù)地。這些設備和上千名職工組建了白晉煤炭公司、公益電廠、西白兔電廠，裝備了石圪節(jié)、小河鋪、五陽煤礦，新建了晉冀魯豫第三機械廠 (兵工廠)。同年11月，焦作煤礦礦衛(wèi)隊改編為焦作煤礦游擊隊，重返礦區(qū)，開展游擊戰(zhàn)爭。在淄博，全面內戰(zhàn)爆發(fā)前后，在黨和工會領導下，先后建立12支工人武裝，有2 000多人。在敵我雙方“五進四出”的“拉鋸”戰(zhàn)中，配合解放軍破壞敵人交通設備，不斷襲擊或擾亂敵人。在六河溝，1946年9月，當國民黨軍隊大舉進犯解放區(qū)時，六河溝煤礦工人糾察隊開赴前線，與人民解放軍并肩作戰(zhàn)。同時，在黨和工會領導下，在工人糾察隊的掩護下，把礦山機械安全轉移到山區(qū)，在白土村小窯的基礎上擴建為六盛溝煤礦，建立了晉冀魯豫邊區(qū)機械修理廠，開展了支援前線的生產運動。在撫順，日本投降后，撫順煤礦工人在黨的領導下，組織了革命武裝基干三團。1946年3月，國民黨軍隊侵占撫順后，基干三團一直在撫順近郊打游擊，先后消滅敵人150多人。在云陽，1947年11月底，中共川東臨委兼下川東地工委副書記彭詠梧在云陽召開會議，建立中共川東游擊縱隊，趙唯任司令員，彭詠梧任政治委員。會后，趙唯深入到四川云陽縣魚泉煤礦組建巴北支隊，次年1月隊伍發(fā)展到300多人。他們戰(zhàn)斗在下川東崇山峻嶺之中，不斷打擊襲撓敵人，牽制國民黨數(shù)萬軍隊，有力地配合了人民解放軍的正面戰(zhàn)場作戰(zhàn)。

全面內戰(zhàn)爆發(fā)后，解放區(qū)軍民在黨中央領導下，從1946年7月到1947年6月先后粉碎了國民黨的全面進攻和對陜北、山東解放區(qū)的重點進攻，促進了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的煤礦工人運動日益高漲。1946年9月，秦皇島碼頭工人在地下黨領導下，因礦方拖欠工資，爆發(fā)了砸倉庫分面粉的斗爭。同年10月，陽泉四礦工人在地下黨的領導下，舉行反饑餓罷工，取得了勝利。1947年1月9日，大冶源華煤礦工人為爭取年餉舉行罷工，取得了勝利。同年4月3日，北票煤礦3 000名工人舉行罷工，要求發(fā)給糧食和布匹等實物工資，取得了勝利。同年7月2日，本溪煤礦1 000多名工人，在地下黨領導下，反對抓礦工當兵，舉行了“大鬧白樓”的罷工，取得了勝利。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從1946年6月國民黨挑起內戰(zhàn)到1947年7月人民解放軍轉入戰(zhàn)略進攻前夕，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的各地煤礦發(fā)生各種形式的反蔣介石斗爭二三十次，卷入工潮的工人超過萬人。

全國內戰(zhàn)爆發(fā)后，解放區(qū)各地煤礦在黨和民主政府領導下，為支援人民解放戰(zhàn)爭，主要做了以下四項工作:一是恢復和發(fā)展煤炭生產。1946年4月，中共中央候補委員、中共東北局工礦處副處長陳郁率領職工大隊接管了吉林營城子煤礦，迅速恢復生產，解決了鐵路運輸及長春、吉林等城市生活用煤問題。1947年3月，陳郁又率領大批干部到鶴崗、雞西煤礦開展民主改革，硬是把日本侵略者毀滅的兩大煤礦恢復起來。1946年生產煤炭69萬噸，1947年增至220萬噸，1948年達到387萬噸，解決了東北解放區(qū)的軍運、工業(yè)和生活用煤問題。二是開展增產立功運動。在黨的“增產立功”號召下，解放區(qū)的各個煤礦掀起了增產立功運動的高潮。1946年9月24日，鶴崗煤礦工人在生產競賽中，用5 000人的勞動力完成了30 000人才能完成的工作。10月1日，開展了生產大突擊運動，日產煤炭2 200余噸，增產三四倍。北票、老頭溝、石圪節(jié)煤礦，也都廣泛開展增產立功運動，取得了顯著成績。三是積極組織工人隊伍支援前線。1947年春天，在萊蕪戰(zhàn)役中，淄博礦區(qū)有12 000名工人參加了擔架隊和運輸隊。前后三批共出擔架5 400付、小車1 000輛、挑夫8 000名，負責運送糧草、彈藥和救護等工作。峰峰煤礦3 000多名工人在萊蕪大捷鼓舞下，決定每月一日為“支前生產日”，并捐獻支前煤款3 700余萬元 (舊幣，1萬元相當于人民幣1元)，現(xiàn)金2 000萬元 (舊幣)。雞西煤礦決定6月4日為勞軍日，生產所得的1 300萬元(舊幣)，全部用于勞軍。鶴崗煤礦所在的興山市先后接受傷員10 000余人，并發(fā)起輸血運動，廣泛開展獻款勞軍熱潮，獻款6 000多萬元 (舊幣)。據(jù)統(tǒng)計，東北煤礦工人為支援解放戰(zhàn)爭，自動獻工96 000余個。四是掀起參軍參戰(zhàn)熱潮。東北煤礦工人從日本投降后，先后參軍人數(shù)20 000多人。本溪湖煤鐵公司所屬三個醫(yī)院改為東北民主聯(lián)軍野戰(zhàn)醫(yī)院，支援前線。1949年8月，淄博礦區(qū)為支援濟南、淮海和京滬杭戰(zhàn)役，先后出動小車10 000多輛，大車100多輛，擔架1 000多付和民兵、民工33 000人，共運糧100多萬斤。河南的焦作、六河溝，河北的峰峰、開灤、井陘，山西的陽泉、大同，山東的淄博、棗莊、新汶等煤礦工人武裝在編入主力部隊的同時，還掀起了參軍參戰(zhàn)熱潮，大力支援前線。

1947年6月30日，劉伯承、鄧小平率領晉冀魯豫主力，突破黃河天險，揭開了全國戰(zhàn)略進攻的序幕。經(jīng)過一年的作戰(zhàn)，粉碎了國民政府的戰(zhàn)略防御體系。從1948年9月至1949年1月，中共中央毅然發(fā)動了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zhàn)役，殲敵154萬，基本上消滅了國民政府的主力部隊。1949年4月21日，中國人民解放軍在國民黨政府拒絕在和平協(xié)定上簽字后，強渡長江天塹，于4月23日解放了南京，宣告了國民黨反動統(tǒng)治的崩潰。接著，人民解放軍向華東、中南、西南和西北勝利進軍。到1949年底，中國人民解放軍全部殲滅了中國大陸上的國民黨政府軍隊，解放了除西藏以外的全部中國大陸。

為了迎接解放，1948年8月在哈爾濱召開了第六次全國勞動大會。在“六次勞大”精神的鼓舞下，隨著遼沈、淮海、平津戰(zhàn)役的勝利展開和向全國的大進軍，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的煤礦工人將斗爭轉為護廠護礦、保護國家財產的斗爭。在撫順，在1948年9月人民解放軍發(fā)動遼沈戰(zhàn)役前夕，撫順36 000名煤礦的職工秘密組織“護礦委員會”，保護礦山。當解放軍攻入撫順時，礦工的生產勞動照常進行。11月1日，撫順煤礦工人喜迎解放軍入城，王新三任市委書記兼礦務局局長，領導礦山恢復生產。在本溪，還在人民解放軍圍困本溪時，黨就派從本溪煤礦參軍的共產黨員程兆坤等重返本溪，組織工人保護礦山，保護電廠。1948年10月29日，人民解放軍在煤礦工人的帶領下發(fā)起總攻，使部隊神速進入市區(qū)。10月31日，煤礦工人涌向街頭，歡迎解放軍入城。在開灤，在平津戰(zhàn)役打響之前，中共冀東區(qū)委派李一夫通過關系與開灤礦主管魏肫取得聯(lián)系，與人民政府簽署保護礦山的條約，并成立300名職工參加的護礦大隊，公開保護礦山。1948年12月12日，當國民黨軍隊撤退時，礦山完整無損地回到人民的手中。在門頭溝，1948年12月14日國民黨軍隊潰逃，煤礦工人迅速解除礦警武裝，中共北岳地委派馮佩之率領150名干部接管門頭溝。在焦作，1948年10月24日，國民黨政府軍隊不戰(zhàn)而退，煤礦工人自動護礦，迎接解放。10月27日，中共焦作市委派張志接管煤礦，崔長永接管電廠。11月11日，成立焦作新華煤業(yè)公司，范文彩任經(jīng)理，積極組織工人恢復生產。在賈汪，淮海戰(zhàn)役打響后，1948年11月8日，中共地下黨員、國民黨第三綏靖區(qū)副司令何基灃、張克俠率部在賈汪、臺兒莊起義，華東煤礦公司千余名員工自動組織起來維護秩序，照常供水發(fā)電。11月10日晚，中共淮海戰(zhàn)役總前委領導人譚震林等到賈汪視察，工程師汪慶麟、黃竹簡根據(jù)譚震林指示，在組織工人保護礦井的同時，還發(fā)動職工架設了不牢河上的浮橋，供應前線2萬多袋面粉、100多萬斤小麥。11月21日，華東財辦接管華東煤礦公司，改稱賈汪煤礦，徐石任經(jīng)理，積極組織保衛(wèi)礦山，恢復生產，支援前線。在淮南，早在淮海戰(zhàn)役前，中共淮南地下黨支部即發(fā)動近百名工人組織類似灰色的“互助會”組織保衛(wèi)礦山?；春?zhàn)役開始后，在中共地下黨領導下，兩次領導工人挫敗了國民黨的南遷陰謀。1949年1月初，淮海戰(zhàn)役總前委常委劉伯承親自給淮南煤礦局副局長胡師童、胡衛(wèi)中寫信，勸慰他們“留下來把煤礦保護好”。1月10日，經(jīng)胡師童、胡衛(wèi)中同意，組織了1 500多名工人參加的護礦護廠隊保衛(wèi)礦山。1月18日，人民解放軍與國民黨軍隊零星交火后，挺進至大通，胡師童、胡衛(wèi)中親至大通迎接，完好地保存了礦山，并立即開工生產。在萍鄉(xiāng)，還在遼沈、平津、淮海戰(zhàn)役緊張進行時，中共湖南省委即派人到萍鄉(xiāng)恢復和發(fā)展地下黨組織，建立了中共萍鄉(xiāng)煤礦地下工委，由孟樹德任書記，并組織護礦隊保衛(wèi)礦山。在煤礦工人的積極配合下，人民解放軍于1949年7月23日解放了萍鄉(xiāng)。

在人民解放軍的勝利進軍中，在各地煤礦工人的積極配合下，1947年5月解放了棗莊煤礦，1949年2月解放了銅川煤礦，4月解放了太原西山煤礦、江西樂平煤礦、浙江長興煤礦，5月解放了大同煤礦、湖北大冶各煤礦，8月解放了湖南各煤礦，9月解放了廣東富國煤礦，12月解放了四川天府和威遠煤礦及廣西桂平煤礦，1950年1月解放了廣西合山煤礦和云南平浪煤礦。至此，中國大陸煤礦全部獲得了解放。

1949年3月5日至13日，黨中央在河北平山西柏坡村召開七屆二中全會，發(fā)出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階級、恢復和發(fā)展生產的號召。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號召下，1949年4月21日至25日，東北煤礦職工首屆代表大會在沈陽召開。通過了《東北煤礦工運總結及今后任務的決議》，決定“集中全力進行煤炭工業(yè)的恢復與發(fā)展，爭取三四年內達到并超過偽滿最高2 600萬噸煤的年產量，以供應東北和全國工業(yè)發(fā)展的需要”;正式成立東北煤礦總工會，選舉楊長春為主席。接著，5月2日至11日，在天津召開華北第一屆職工代表大會，通過了《關于華北職工運動的當前任務的決議》等。東北煤礦職工和華北職工代表大會的召開，對于動員和組織煤礦職工恢復和發(fā)展生產起了積極的推動作用，并為今后之工業(yè)建設打下了勝利的基礎。

1949年9月，中國人民政治協(xié)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在北平召開，會議通過《中國人民政治協(xié)商會議共同綱領》等決議。30日，通過毛澤東起草的《宣言》，莊嚴宣告:“我們四萬萬七千五百萬中國人現(xiàn)在是站起來了，我們民族的前途是無限光明的?！保?8］910月1日，首都30萬群眾在天安門廣場隆重舉行開國大典。“中國的歷史，從此開辟了一個新的時代?！保?8］9中國歷史從此進入了一個以工人階級為領導、人民群眾當家做主的新時代，中國的煤炭事業(yè)進入了偉大的社會主義歷史時期。

［1］毛澤東.如何研究中共黨史［M］//中共中央文獻編輯委員會.毛澤東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2］毛澤東.中國革命和中國共產黨［M］//中共中央文獻編輯委員會.毛澤東選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3］張國輝.洋務運動與中國近代企業(yè)［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79.

［4］孫毓棠.中國近代工業(yè)史資料:第1輯［M］.北京:中華書局，1962.

［5］汪敬虞.中國近代工業(yè)史料:第2輯［M］.上冊.北京:中華書局，1962.

［6］陳達.中國勞動問題［M］.北京:商務印書館，1929.

［7］中國經(jīng)濟年鑒［M］.北京:商務印書館，1936.

［8］毛澤東.論人民民主專政［M］//中共中央文獻編輯委員會.毛澤東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9］毛澤東.全世界革命力量團結起來，反對帝國主義的侵略［M］//中共中央文獻編輯委員會.毛澤東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10］長沙市革命紀念地辦公室，安源路礦工人運動紀念館.安源路礦工人運動史料［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

［11］鄧中夏.鄧中夏文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

［12］焦作煤礦工人罷工宣言［M］//河南省總工會工運史研究室編.焦作煤礦工人運動史資料選編.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84.

［13］毛澤東.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M］//中共中央文獻編輯委員會.毛澤東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14］湖南省第一次工農代表大會日刊［Z］.1926(6).

［15］毛澤東.論聯(lián)合政府［M］//中共中央文獻編輯委員會.毛澤東選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16］中共開灤黨委黨史資料征集辦公室.開灤工運史資料匯編 (1933－1936年):第3輯［Z］.開灤:1986.

［17］焦作工學院學生告民眾書［J］.焦作工學院周刊，1936(19－20).

［18］毛澤東.中國人民大團結萬歲［M］//中共中央毛澤東主席著作編輯出版委員會.毛澤東選集:第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7.

On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n the Democratic Revolution Period

XUE SHI－xiao

(Henan Polytechnic University，Jiaozuo 454000，Henan，China)

Firstly，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social，class，and thought basis of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foundation in coal mines during the period of democratic revolution，then，it pays more attentions to discussing the establishment，development and struggle of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n coal mines in different historical periods in detail，which implicates a lot to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n coal mines in the socialist revolutionary period.

Chinese Communist Party;the democratic revolution;coal mine;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construction

K261.3

A

1673－9779(2011)02－0237－20

2011－02－17

薛世孝 (1931－)，男，河南焦作人，副教授，從事煤炭文化研究。

［責任編輯 楊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