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芳,彭利元
(湖南工業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南株洲412008)
英漢邏輯銜接時空關系的顯性隱性轉換特點探究*
李文芳,彭利元
(湖南工業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南株洲412008)
英漢語篇邏輯銜接中的時空關系有顯性與隱性之分,翻譯過程中二者之間的轉換一是通過簡單的“顯性”與“隱性”易位來實現,二是通過“關系轉換”來實現。其目的之一是可以豐富語篇對比研究,二是可以使譯者在翻譯實踐中更加貼切地再現原文的邏輯關系。
邏輯銜接;時空關系;關系轉換;易位
銜接是語篇特征的一個重要方面,Halliday和Hasan把銜接定義為如果對篇章中某一語言成分的理解取決于對同一篇章中另一語言成分的理解,那么這兩個語言成分之間結成的關系便是銜接關系。據此,銜接不是一種結構形式,而是一種意義上的聯系。他們二人將語篇的銜接手段劃分為語法手段和詞匯手段兩大類。[1]胡壯麟的分類較之則更為具體,他列舉了指稱性、結構銜接、邏輯銜接、詞匯銜接四種主要銜接手段。[2]其中,邏輯銜接是一種非常重要的篇章銜接手段,它能使篇章簡潔,結構緊湊,從而使篇章成為先后銜接的整體。黃振定從時空關系、因果關系、轉折關系和推延關系等四種主要的邏輯關系闡述了邏輯連接在英漢聯結語中的差異,以及用與不用聯結語、即顯性與隱性的差異。時空關系是一種最基本最自然的邏輯關系,因為一切事物無不發生在特定的時空中,并構成相互間的基本聯系。其他一切邏輯關系均建立在這種基本聯系之上。但是,在用語言表述體現這些關系時,又總是有所側重(以實際意圖、目的和語境等為依據),而且英漢語之間也常有差別:關系范疇不同或聯結詞的使用不同。[3]因此,對英漢語篇翻譯過程中的時空關系的處理也要注意采用不同范疇關系或者不同聯接語,從而實現符合原文和譯文實際意圖、目的和語境的顯性與隱性的相互轉換。
美國翻譯作家奈達指出,從語言角度來說,英、漢語言之間重要的區別特征莫過于意合與形合的區分。[4]意合,又稱“隱性連接”(implicitness);形合,也稱“豎性連接”(explicitiness)。漢語民族綜合型思維方式不依據明確的邏輯規則,在語言上呈現出“意合”的特征,其連接關系一般具有隱含性。漢語的邏輯關系并不全靠語言形式銜接。雖沒有很多語篇標記,但語義前后連貫;結構雖然松散,但疏而不亂,語篇自然流動。英語民族的分析型思維重邏輯,重形式,其語言特征大多呈現出“形合”,因此相對而言,其連接關系具有顯明性。語篇連貫靠連接詞或其他銜接方式,邏輯關系規范嚴謹。這種思維方式的差異在英漢語篇翻譯中的邏輯連接上又相應地表現出連接關系上的顯性與隱性轉換特征。具體情況可以分成兩種,一是通過顯性隱性易位來實現時空關系中的顯性向隱性互相轉換,二是通過關系轉換來實現時空關系中的顯性隱性互相轉換。
(一)通過“顯性隱性易位”來實現時空關系中的顯性向隱性互相轉換。漢語隱性時空關系在古文語篇中有很充足的體現,在向英語轉換的過程中,通常會采用分析型思維,把漢語內在的邏輯關系通過顯性的形式來表現出來。
例1父母在,不遠游。
While father and mother are alive,a good son doesn't wander far afield.
原文并沒有很明顯的邏輯銜接標記,但流暢自然。譯文的聯接語“while”使得整個語篇的邏輯關系既顯明,又很嚴謹。再來看下面的例子:
例2兩人走上窄小的圓拱橋,到了對岸。他們下了橋,前面是一尺多寬的草地,走上臺階,那段有一個大天井,天井段種了幾株玉蘭樹。
The two traversed a small hump backed bridge to the opposite shore.Then crossing a narrow strip of lawn,they mounted stone stairs to a large garden of magnolia trees.
中文本來都是靠地點詞語和相應的動作,顯示位置變化的邏輯關系如“到了對岸”,“下了橋”,英語卻改換為用"Then”表示時間的接續,這恰好印證了英語重“形合”的特點,也使得漢語當中的時空關系的隱性在譯文中實現了顯性的轉換。
例3Now I wonder through my garden indecisively,trying to hold on to the last days of late summer.
譯:我在園中徜徉,拿不定主意,只求留住殘夏的最后幾天。
原文中表時空關系的Now是弱化的現在時刻表示,是次要的方面,更主要的是起到和上文語篇的銜接作用。譯文較好地表達了now的主次意義,并且譯者把握住原文作者的真實目的,順利地把原文時空關系上的顯性轉換成譯文時空關系隱性銜接。
(二)通過“關系轉換”來實現時空關系中的顯性隱性互相轉換。英語時空關系的顯性銜接通常通過漢語因果關系和推延關系轉換實現隱性銜接。如下例:
例1Where there is life,there is hope.
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原文句中when在時間上起著連接作用,譯文中卻成了“留得青山在”(“所以”或者“就”)“不怕沒柴燒”,前后句的關系既帶有因果性,又帶有推延性,即前句成了后句做出判斷的條件。
例2He was looking back.When he saw that she saw him and was safe with her sister he turned to go,sending back the shadow of a smile.Only Carrie saw it.She felt something lost to her when he moved away.When he disappeared she felt his absence thoronghly.
譯:他正在頻頻回頭張望著。看見嘉莉在看他,并且得到了她姐姐照料,他給她投去一個笑影,轉身就走了。這個笑影只有嘉莉看見了。看他漸走漸遠,她覺得茫然若有所失。等他的蹤影消失殆盡,她徹底感到:他不在,自己才真的孤獨呢。
“when”是表示時空關系中最常見的一個邏輯連接詞。英文中出現的3個“when”分別引導了3個時間狀語從句。英語中頻繁使用時間副詞是出于連接句子結構的需要,由于漢語是“意合”語言,所以翻譯成中文的時候不必嚴格地把這些詞全部翻譯出來,而是應該以流暢緊湊為標準,將原文中顯性的時間關系進行隱性處理。譯文在這一點上做得比較好,避免了“當……”及“當……的時候”的過多使用而造成句子結構上的單調重復。同時,這三個“when”在譯文中都轉化成邏輯上的因果性,也使得原文中的時空關系通過漢語的因果關系實現了隱性轉換。
片釋用意合或片釋用形合的語言是少見的,各種語言都使用意合手段,各種語言也都使用形合手段,只是使用的范圍,程度各不相同。意合形合普遍地存在于漢英語中,但它們在兩種語言中的使用頻率有差異。[5]漢語重“意合”,英語重“形合”并不等于所有的語篇都千篇一律,即漢語都是“意合”,只能說意合以隱含性的語句邏輯結構形式為特征,隱性結構的語篇里邏輯聯結語減少到最低限度。漢語同樣也有形合句。如下例:
例1幼年的魯迅聽了這個故事,心里很不舒服,他為白蛇娘娘打抱不平。當時,他的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座鎮壓白蛇娘娘反抗的雷鋒塔快些倒掉。
譯:The story made the young boy very sad.He had deep sympathy for lady White Snake and strongly wished that the pagoda which rested on her as a dead weight would collapse soon.
原文中有兩個地方在時間關系上起著邏輯銜接作用:一個是以“了”字表示的先后關系,二是以“當時”表示的同時關系。在形式上時空觀關系是非常明顯的。譯文則以隱含的因果關系對前者進行處理,同時通過其他銜接手段對后者內容做進一步的展開,并以and與其前文形成推延的邏輯關系。毋庸置疑,譯文中也用“意合”很好地處理了原文中的“形合”。從這個例子,我們也不難看出,雖然英語注重顯性表達,漢語注重隱性表達,但不能就因此在翻譯的過程中完全遵照這一特點進行翻譯,否則,結果勢必會使得譯文僵化,不生動。英語當中的時空關系也同樣表現出“意合”。如:
例2The saga of the White Star liner Titanic,which struck an iceberg and sank on its maiden voyage in 1912,carrying more than 1500 passengers to their deaths,has been celebrated in print and on film,in poetry and song..
譯:白星級定期班輪泰坦尼克號在1912年的處女航中因撞上冰山而沉沒,船上1500多名乘客幾乎全部罹難。此后關于它的種種傳說就一直成為各種刊物、電影以及詩歌、歌曲的內容而廣為流傳。
英語中根本沒有表時間的邏輯聯結語,全靠謂語動詞的時體形式struck和sank與has been celebrated來標記時間的先后,而中譯中的“此后”使得譯文前后內容緊密銜接,自然流動。
在特定語篇中,最佳關聯只有一個,形合還是意合得視具體情況而定。只有這樣,譯文才會最大程度的貼近原文。
英漢兩種語言的差異表現在銜接手段上各有不同,譯者對原文銜接手段的認識,并不必然導致對譯文銜接手段的得體使用。因此,在英漢互譯的過程中,譯者對原語和目的語的銜接手段都要有深入的了解,也要學會做適當的調整和轉換,在譯文中使用的銜接手段符合目的語語篇要求,譯文才能夠連接自然。
[1]Halliday.M.A.K.&Hasan.R.Cohesion in English「M].London:Longman,1976:28.
[2]胡壯麟.語篇的銜接與連貫[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4:33.
[3]黃振定.試析英漢語篇邏輯連接的異同[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7(1).
[4]Eugene A nida.Translating Meanings[M].California:English language institute,1982:106.
[5]連淑能.漢英對比研究室[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3:48-63.
Overtness-and-Covertness Transformation of Time-Space Relationship for Logical Cohesion in Chinese and English Texts
LI Wenfang,PENG Liyua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Hun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Zhuzhou Hunan,412008 China)
Time-space relationship for logical cohesion in Chinese and English texts can be overt or covert because of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There are two ways for transformation of the two:transposition or relationship transformation.It aims to enrich contrastive study on Chinese and English texts and make translators be able to precisely replay the logical relationship of the original in the translation.
logical cohesion;time-space relationship;relationship transformation;transposition
H314
A
1674-117X(2011)04-0087-03
2011-06-12
湖南工業大學研究生創新基金資助項目“英漢小說翻譯邏輯銜接的顯明性和隱含性規律探究”(CX0804)
李文芳(1979-),女,河北泊頭人,湖南工業大學講師,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翻譯理論與實踐研究。
責任編輯: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