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黑龍江社會科學》創刊 20周年
編者按:在《黑龍江社會科學》創刊二十周年之際,特別邀請四位知名學者為本刊撰寫紀念文章。作為一本地方社會科學院創辦的期刊,在其走過的二十年風雨春秋里,始終抱著對學術的一貫執著與不懈追求,堅持“認真、嚴謹、務實”的基本學術風格,為繁榮和發展哲學社會科學,為促進黑龍江省地方經濟進步和文化發展,竭盡其綿薄之力。與那些創刊三十年、五十年,甚至百年的期刊相比,本刊還很年輕,尚處于“弱冠”階段,由衷而真誠地希望國內外眾多專家學者和廣大讀者給予大力支持!正如陸南泉先生在其《我與〈黑龍江社會科學〉》一文的結尾處所言:“《黑龍江社會科學》在全國人文社科類期刊中還只是一朵小花,要做大做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會遇到這樣那樣的發展瓶頸,需要同仁共同努力?!痹诮窈蟮霓k刊之路上,本刊當遵循辦刊規律,注重選題研究,以其明確的辦刊定位、鮮明的辦刊特色,在引導學術發展,促進學術交流等諸多方面,盡快在中國期刊之林確立自身的“學術定位”和“語境空間”。最后,以詩作結,亦是本刊全體辦刊人的心聲:粟末水上龍一吟,飛鴻踏雪響遠音。奮髯挺立社科界,翹首文海遐邇聞。
我與《黑龍江社會科學》
陸南泉
星霜荏苒,腳步匆匆。不經意間,《黑龍江社會科學》創刊已達二十年。
本人與《黑龍江社會科學》的學術往來主要源于其所開辟的《俄羅斯研究》專欄。也許是因為這輩子唯一通曉的外語就是俄語,也許是因為從小就接受俄羅斯文化的熏陶,也許是因為東北部邊陲的大河、高山、冰霜、雨雪早已融入我的筋骨血脈,也許是我多次往來的冰城太有風格、太有個性、太有魅力……總之,當時任該刊主編的張磊女士向我誠摯地約稿時,我毫不猶豫地應允了。即便工作、會議、科研已讓我滿負荷地工作,但因為對俄羅斯經濟問題的情有獨鐘,加之多年對俄羅斯問題的研究和關注,我還是欣然為該刊投了稿。而這一投稿則一發不可收,在接下來的幾年中,我與該刊的聯系愈發緊密,與該刊經濟學編輯的交往也愈發頻繁。印象深刻的是,兩年前,我在某期刊發表的文章被《新華文摘》全文轉摘,在我不知情的時候,該刊的經濟學編輯第一時間將這一消息告訴了我,聽得出她也有些許遺憾 (因為畢竟不是在該刊發表的文章被轉摘),但她卻真心地為我高興并向我祝賀。編輯與作者的簡單對話,看似隨意、看似樸素,但卻讓人感到了誠意、感到了溫暖、感到了信任,而不是勢利、不是應付,更不是另有所圖。
因為在該刊刊登文章的緣故,所以每每收到《黑龍江社會科學》,我都會細細閱讀其中感興趣的文章,而讀后也都有一種震撼:平心而論,《黑龍江社會科學》歷史并不久遠,與創刊百年、五十年、三十年的期刊相比,她僅是后起之秀。但這后起之秀確有她的獨特之處:認真、嚴謹、求實,這無疑是她的基本學術風格。而其內容的多元化更讓我嘆服,在這里既有理論探索,又有實踐經驗,僅專欄就開設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現實問題研究》、《俄羅斯研究》、《今日東北亞》、《區域經濟研究》、《文藝理論與文學批評》、《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詩詞研究》、《東北歷史與文化》、《社會發展與社會建設》、《猶太人研究》等二十余個。其中,2006年開設的《俄羅斯研究》已刊發幾十篇文章,而且每一期都集中了國內俄羅斯研究領域的實力派學者,并得到部分知名學者的積極支持,加之編輯的精心策劃,該欄目已成為眾多學者、專家認識和了解俄羅斯的一個窗口。也正是由于這個專欄的持之以恒的發展,也促成了本人更多作品的問世。
作為一本地方社會科學院創辦的期刊,《黑龍江社會科學》在全國人文社科類期刊中還只是一朵小花,要做大做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會遇到這樣那樣的發展瓶頸,需要同仁共同努力。路是漫長的,但我相信只要他們前行的腳步永不停歇,就終會達成理想的目標。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博士生導師)
肩負社會責任 擔當歷史重任
馬 馳
馬克思曾經說,哲學家們“是自己的時代、自己的人民的產物,人民最精致、最珍貴和看不見的精髓都集中在哲學思想里”。他還說過“任何真正的哲學都是自己時代精神的精華”。從人類精神文明中科學文化和思想道德的內在聯系看,哲學社會科學的重要價值就在于:一方面哲學社會科學以社會精神文明的思想道德方面為研究的對象,成為社會思想道德建設的自覺意識和理論指導;另一方面哲學社會科學與同屬精神文明科學文化方面的自然科學的發展息息相關,并且自然科學的發展及其社會作用作為社會歷史現象本身就是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對象。因而不僅自然科學的發展推動哲學社會科學的發展,哲學社會科學的發展也在促進自然科學的進步。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實現了由傳統計劃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轉變,這是我國現代化進程中具有全局意義的根本性轉變。這一轉變使我國國民經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迅猛發展,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大幅度提高,但隨之也出現了許多新的社會矛盾和社會問題,這些矛盾和問題嚴重干擾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新體制、新秩序的建立和運行。某些腐朽、愚昧、落后的思想觀念借經濟體制轉軌和社會轉型之機沉渣泛起,嚴重地破壞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思想道德基礎和社會文化環境。歷史再一次把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和制度文明協調發展的問題提到我們面前,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責無旁貸要去研究和回應當下這個時代提出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現實問題,作為一個嚴肅的、有社會責任感的哲學社會科學期刊也理所當然地要擔當起歷史的責任。
正是出于上述原因和一些機緣,幾年前《黑龍江社會科學》約我為其設計欄目和組織稿子,于是我們開始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現實問題研究”欄目的合作。我與編輯部的共同愿望是約請國內不同專業、不同研究方向的老、中、青三代馬克思主義研究學者,從自己的專業視閾出發,就中國的當下問題,發出馬克思主義研究者的聲音。于是,天南地北的眾多學者加入了我們的研究行列,已經發表的幾十篇文章產生了很好的社會反響,其中不少文章被轉載引用。這是我與《黑龍江社會科學》一次愉快的合作。爾后這樣的合作延續至今。我之所以與《黑龍江社會科學》多年結緣,友誼不斷加深,不僅是因為認可編輯部的辦刊理念,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編輯部對眾多作者以及我本人的信賴和支持。只要是我們商定好的選題,編輯部從來不隨意更改,充分尊重作者,尊重作者的精神勞動,這是《黑龍江社會科學》難能可貴的品格;為此,我本人得到了一個重要的學術舞臺,《黑龍江社會科學》團結了眾多作者。
如今,中國社會科學學術期刊的數量已經超過了 2 000種,但同時存在的自主創新不足、結合現實的學術創新能力不強等問題仍令人堪憂。對于哲學社會科學而言,最為可悲的莫過于缺少必要的學術動。因為這份刊物見證了我在學術道路上的點滴成長,因為我終于完成了我與這份學術刊物——我心中的學術殿堂 18年的跨世紀約定。
在我拿到《黑龍江社會科學》樣刊的那一刻的心情,猶如在冬日的暖陽里傾聽著哈爾濱籍歌手李健吟唱童年和少年時光的民謠一樣,家鄉的一江一河、風花雪夜、故人舊事、甜蜜往昔頓時浮現在眼前。因為我在精神上與家鄉和家鄉的學術氛圍融為一體了,因為我在情感上與《黑龍江社會科學》締結了新的世紀約定。
我還有一個夢想,一個時常顯現腦際與黑龍江學界朋友把酒臨風、激揚文字的夢想。
在雪花紛飛的初冬,在丁香幽染的暮春,在蟬鳴喧囂的盛夏,在碩果搖曳的金秋,夢回家鄉哈爾濱。與久疏言訊的老主編郭蘊深先生、久未謀面的李波主編、詩人氣度的王曉春先生以及從未謀面的《黑龍江社會科學》編輯部全體成員,與《學習與探索》原文史室主任現任黑龍江省社科院副院長劉爽先生、副主編那曉波先生相會。在酒酣耳熱之際,在東方既白之時,共敘學界諍友益朋之誼,共話作者編者共同夢想。
在《黑龍江社會科學》創刊 20周年之際,衷心感謝她 20載給予我的扶助,衷心祝愿《黑龍江社會科學》和黑龍江省社會科學界龍馬精神、萬世一宗。
讓我們夢想在《黑龍江社會科學》。
(作者系北京師范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反映時代脈搏 推進理論創新——寫在《黑龍江社會科學》創刊 20周年之際
韓振峰
《黑龍江社會科學》是伴隨著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因為我父親長期生活和工作在哈爾濱,這里的大街小巷也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我對這里的一切充滿了深厚感情。多年來,我一直是《黑龍江社會科學》的忠實讀者,當然也因為在貴刊發表過幾篇文章而成為眾多作者中的一員。在貴刊創刊 20周年之際,我向為《黑龍江社會科學》的創立和發展付出大量心血和汗水的各位領導和編輯表示最誠摯的祝賀!
作為哲學社會科學戰線的一名研究者探索者,我一直對《黑龍江社會科學》情有獨鐘。之所以如此,除了上述原因,主要還是因為這份學術刊物從創刊到今天,始終緊扣時代發展的脈搏,積極體現社會發展的要求,努力遵循人文社會科學發展的規律,不斷促進哲學社會科學的創新,為我國哲學社會科學的繁榮和發展作出了難能可貴的貢獻,在學術理論界產生了非常重要而深遠的影響。具體來說,我認為貴刊有三個非常鮮明的特點:一是思想導向性強。貴刊所發表的無論是哲學、政治學、黨的建設方面,還是經濟學、歷史學、文藝理論方面的學術文章,都是以馬克思主義基本立場觀點和方法作為指導、以思想觀點正確為前提的,每期內容都充分體現了鮮明的思想導向性。二是學術創新性強。學術的生命力在于創新,創新是學術發展的不竭動力?!逗邶埥鐣茖W》20年來發表的許多學術文章都是該學科頗具前沿性、前瞻性和代表性的佳作,具有很強的學術理論創新價值,尤其是那些被高層次文摘期刊和報刊復印資料轉載與轉摘的學術文章,更是具有典型學術創新意義的精品佳作。三是現實針對性強。作為地方綜合性學術理論期刊,《黑龍江社會科學》在重視宏觀理論研究的同時,還非常關注黑龍江省的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刊發了一大批有分量的應用對策研究、特別是有地方特色和區域優勢的理論研究成果。只要翻開《黑龍江社會科學》的每一期目錄,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多篇圍繞地方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服務方面的理論探討文章或調研報告。
作為《黑龍江社會科學》的一名忠實讀者和作者,我深深地知道,在當今社會環境下,要辦好一份學術刊物是極其不容易的。有些刊物為了適應市場和社會的需求,不得不改變了自己最初的辦刊原則和風格,而作為一直致力于為繁榮和發展哲學社會科學而努力進取的《黑龍江社會科學》,卻始終頑強地堅持著原則性、時代性和學術性相結合的辦刊原則,不為低俗誘惑而迷失方向,不為世俗沖擊而放棄原則。這大概也正是我和那么多讀者長期喜歡貴刊的重要原因之一。同時,也正是由于我對《黑龍江社會科學》的這種深入了解,所以才愿意將自己主持的相關重點課題的成果放在其刊物上發表,因為我相信《黑龍江社會科學》的編輯肯定會在秉持其辦刊原則的基礎上,嚴謹、認真、負責地選編每一篇文章,使包括我在內的每一位作者都能在《黑龍江社會科學》這個學術研究和交流的平臺上,客觀、公道地發表自己的學術觀點和看法。
從《黑龍江社會科學》各個階段欄目設置、篇幅及封面設計的變化也可以看出,近年來,《黑龍江社會科學》在其發展過程中一直不斷地尋找和完善自己的辦刊特色和定位。當然,這個過程不會是一帆風順的,其中的困難和壓力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但正如“百鍛為字,千煉成句”的含義一樣,要想使一件事情做到完美,就只有不斷地嘗試和改變,只有經過了千錘百煉,才能在多種可能中找到適合自己前進的道路。從一個刊物如何進一步發展的角度來講,《黑龍江社會科學》就需找準定位、形成特色,在不斷完善和磨礪自己的過程中,使自己在國內眾多的綜合性哲學社會科學刊物中出于其類,拔乎其萃。
20年的創辦歷程,對一個刊物來說不算太長??陀^來講,《黑龍江社會科學》正處于發展的青年時期,這也是一個刊物最具活力和激情的階段。從其近幾年發表的文章中,我們在品味其高深學術價值的同時,也常常感受到一種激起思想波瀾的青春氣息,這在當今市場經濟條件下確實是一種很難保持且難能可貴的踏實本質,這一點實在令我感到欣慰。此外,與《黑龍江社會科學》建立的情誼,也使我有一種強烈的感同身受和責任意識。作為貴刊的一名忠實讀者和作者,我真誠地希望《黑龍江社會科學》在進一步突出本刊特色、邀約名家精品文章、定期集中討論學界熱點問題等方面,作出新的努力、邁出新的步伐!
衷心祝愿《黑龍江社會科學》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為繁榮和發展我國哲學社會科學事業做出新的更大的貢獻!
(作者系北京交通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跨世紀約定:夢想在《黑龍江社會科學》
張建華
我曾經有過一個夢想,一個與白山黑水之濱的故鄉哈爾濱糾纏著的學術之夢。
上世紀 80年代末,剛剛走上黑龍江大學工作崗位的我,25歲,青春歲月,躊躇滿志,豪情萬丈。一方面為混跡于學生食堂而被視為高年級本科生或研究生而暗自高興,另一方面又為自己的歷史論著屢屢被退稿或從此石沉大海而暗自神傷。
我熱愛歷史學,尤其在它成為我的職業選擇之后。因為這意味著歷史學和俄國歷史不僅僅是我的興趣和愛好,而且還是我維持生活和生命的“鐵飯碗”。在哈爾濱這座遺留了太多的俄羅斯文化和歷史的城市里,在大學氛圍筑就的象牙塔里,伴著書香和墨香,做出第一流的學問,這是我的夢想。
然而,夢想必須與現實結合。此刻我面臨的嚴峻現實是:學術積累不足,論著雖有思想火花,但難燃成耀眼火焰;學術資歷淺薄,雖然刻苦努力為學,但論著難入“編輯大人”法眼。于是,學術期刊變成了一座座難以攀登的喜馬拉雅山,將工整抄寫的論文變成鉛字印刷的“大作”成了我的一個個夢想。
我與《黑龍江社會科學》首任總編郭蘊深的偶遇成為我學術道路上的一個事件。
1990年,享譽省內外的中俄關系史名家郭蘊深先生帶著剛剛創刊的散發著油墨芳香的首期《黑龍江社會科學》雜志出席黑龍江省歷史學會年會,郭蘊深先生的發言和《黑龍江社會科學》的問世引起了與會者的關注。作為史學界“小字輩”的我有幸與郭蘊深先生交流了中東鐵路與中俄關系史的問題,郭先生對我提交的會議論文《李鴻章特別基金的由來》給予了鼓勵,并熱情邀請我向《黑龍江社會科學》投稿,從而開始了我與《黑龍江社會科學》的約定。
在家鄉和黑龍江大學工作的四年以及隨后的日子里,我的“制造”陸續登上了家鄉一些學術刊物的版面。
我從家鄉走上了真正的學術之路。我走到北京,走上了《歷史研究》、《世界歷史》、《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世界經濟與政治》等全國有影響學術期刊,走上了《圣彼得堡大學學報》(歷史卷)等國際權威學術期刊,走上了俄羅斯莫斯科大學、彼得堡大學,德國慕尼黑大學、埃爾蘭根大學,意大利的羅馬大學,日本北海道大學,韓國首爾大學,以及香港中文大學,澳門大學,臺灣地區的輔仁大學、政治大學、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和北京、上海、廣州的俄國史、斯拉夫學和漢學史的國際講壇。
2008年,我的俄國知識分子研究系列之《馮維津命題與近代俄國知識分子覺醒》發表于《黑龍江社會科學》(第 4期)。隨后,我的蘇聯知識分子研究系列之《新經濟政策時期蘇聯知識分子的公共空間與政治表達》亦發表于《黑龍江社會科學》(2009年第 5期)。
在我拿到《黑龍江社會科學》作者樣刊的那一刻,似乎已經功成名就的我仍然是那樣的激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