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
純粹的文字,純粹的心情,只想帶給你們別樣的清新。隨和自然,不帶矯情而愿淡定。每一行每一句,都是我在用文字,唱歌給你們聽。新的一年,我們一同珍惜青春,擁抱生命。聆聽。筆名君生:君臨高山清澗,生彼竹詠蘭吟。
1
冬天已經到了,一陣一陣的風把艾蕎吹得手腳都像冰塊一樣又冷又僵,而她卻好像失去了知覺一樣,就這么靜靜地躺在床上,窗戶大開著被子也不蓋,凌晨兩點的夜晚很安靜很安靜,只有鬧鐘,還在不知疲倦地一直向前走著,自顧自地,“滴嗒滴嗒”唱著歌,像是陪著艾蕎,又似乎只是吟唱給自己聽的。
怎么會那么說呢?艾蕎想著。怎么自己當時會那么說呢?
受不了了!她用力地拉起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蓋住,逼著自己不要再想,不要再想。很快地,她就睡著了……
夢里。
格遠穿著純黑色的帶帽外套,在陽光下笑著朝自己走來,他的眸里散落著細細碎碎的金色陽光,十分好看。艾蕎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瓶奶茶,還帶著溫熱,打開,溢出了一片暖暖的麥香。
格遠說,蕎,你不要再這么浪費時間了,在你發呆的這個時間,要是用來學習,已經可以為你掙到很多分數了。你可以背英語單詞,可以寫幾道你最害怕的數學題,可以……
行了!阿遠,我不是你的妹妹,用不著你來教我!艾蕎猛地回頭,冷著臉低喊,格遠的表情也迅速地由溫和轉為愕然。在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后,格遠低下頭,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艾蕎突然想要追上去。她剛向前走了幾步,就發現格遠的身影,已經在遠處一個黑暗的拐角處消失了……
2
啊。艾蕎被夢境驚醒,時針指在7點,她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翻身下床,刷牙洗臉,換上校服,拉起書包奪門而出。坐在公車上,她輕輕拍了拍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想沒關系,等下格遠就會帶給自己一個蛋糕。可是沒過一會兒,她的眼睛就黯淡了下來,不會了,他不會再為自己的遲到埋單,餓肚子就餓肚子了吧。
想起早上的夢,她突然想哭,因為,這正是前幾天剛發生的事,而從那以后,格遠就開始疏遠自己了,一天一天。就像他們從沒有成為過好朋友,連一句“對不起”,艾蕎都再沒有機會去說。
怎么自己當時會那么說呢?她抱住了自己的頭,一臉懊惱。
其實艾蕎只是想太多了。
姚靜安說,蕎,格遠是很疼他的妹妹呀,他的妹妹也的確和你有點像。畢竟是在學校宿舍住了這么久,不像我們走讀生,他會想念自己家里的妹妹很正常呀。
可是他總是在我面前說他妹妹的事情,讓我總覺得他對我的好都是因為在他心里我只是一個親情的替代品……
姚靜安翻了一個大號白眼之后甩手拍了一下艾蕎的頭,力道不大不小,剛好把她打得清醒了些。艾蕎你整天腦子里亂七八糟地都在想些什么啊!我從初中就和格遠是同學了,他是個很簡單的男生,只要對方的性格和他合得來,他就會對這個人好,他不會把對方當成誰的替代品的。
她頓了頓,瞥了眼陷入沉思的艾蕎,又淡淡地說,更何況,如果真的有人愿意這么關心你,就算是替代品又有何妨。相處久了自然也會產生感情呀……
姚靜安跑去寫作業了,留下艾蕎又像當時一樣站在操場邊曬著太陽發著呆,嗯……艾蕎搖了搖頭,又望向一旁教學樓三樓格遠的班級門口。現在是明白了。可是就算明白了又如何?他都已經被自己氣跑了……
她嘆了口氣,也回到教室里學習。即使心里很難過,也要盡力多學一點,才能以此證明,她其實有把格遠的關心放在心上,她也并沒有那么任性,只是有點傻,傻得都不懂得怎么珍惜別人真誠的關心。
3
兩個星期后,艾蕎在期末考大獲全勝。姚靜安說艾蕎你小子不錯啊,全班第一呢。看來格遠離開你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可以讓你靜下心來好好學習……
突然一片寧靜。
姚靜安奇怪地回過頭,發現艾蕎趴在桌上,眼睛望著窗外,竟然有一種很讓人擔心的空洞。她放下試卷,伸手抱了抱艾蕎。對不起……要不,我們寒假找個時間去旅游吧……散散心?
艾蕎沉默著搖了搖頭,把臉埋在了自己的手心,她以為自己會習慣這種生活,卻發現,沒有了格遠竟會這么無所適從。
格遠為快要遲到的她準備的蛋糕;格遠在她晚回家時陪她在路口等回家的公車;格遠為她講數學的每一道難題;格遠在她感冒時為她沖好的一杯感冒沖劑……
格遠,格遠,格遠,格遠……
回憶太美,滿滿的都是被照顧的溫暖,而當它破碎時,艾蕎卻還忍不住要去拾起,每一次想到,它鋒利的棱角,就會把她再一次刮傷,
她決定要去做一次小距離的旅行,不過,是一個人去。
4
春節前三天。她把自己手織的藍色圍巾放進包里,一大早就到車站搭車,從自己所在的小鎮,到格遠所在的小鎮去。坐在車里她感覺暖了很多。耳機里有清澈的歌聲,窗外的山也依稀倒映進自己的眼里。在路上,風景安靜地向車后掠去,她的心也變得寧靜。
一小時后,她站在自己旅程的終點上,滿目的陌生,形形色色逐漸忙碌的人,車輛也川流不息。
艾蕎向四周望了望,深呼吸,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她的指尖劃過老房子斑駁的墻,觸摸過精品店里璀璨的水晶;她爬上商城的電梯,也走過古塔的石階;她望過每一幢居民樓,也逛過周圍的購物街……很熱鬧的街景,小吃的香味在冬天的空氣里蔓延,翻涌,升騰。年味很濃,到處可見火紅色的春聯燈籠或中國結。她走在其中,又像是游離在外。很奇妙的感覺。
五點左右,她坐在廣場旁邊的石椅上吸了吸凍得紅紅的鼻子,掏出手機給格遠發短信。
格遠,我現在在你老家的中心廣場上。我迷路了。
她是真的迷路了,但她依舊抱著一線希望,所以她選擇了等待格遠,不管他是否會來,而不是打電話給來過這個地方很多次的姚靜安,向她求助。
冬天晝短夜長,太陽很快就下山了,天氣也愈發寒冷,可她還是耐心地等著。似乎過了很久,連冰冷的石椅也好像被坐熱了。跑了一天,中午也只是在小飯館里隨便吃了點東西,所以艾蕎現在已經有些餓了,也有些累。她趴在了身旁的石桌上,等得幾乎就要睡著了。
這時她在蒙眬中似乎看見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正向自己跑來。她頓時不自覺地打了一個激靈,迅速清醒了起來。
艾蕎定了定神,借著廣場上的燈光,終于看清了跑過來的人的確是格遠沒錯。他的臉上有一絲被風刮過留下的潮紅,雖然表情冰冷,但眼底還是有著難掩的焦急。
格遠站到了她的面前,皺著眉頭看著她因為雙腿的麻木而有些吃力地站起來。
艾蕎咬了咬下唇,不敢抬頭看他。
你來這里干什么?格遠的語氣有些強硬,在風里游散開來。
我只是……艾蕎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吸了吸鼻子后她才回過頭去從書包里掏出那條藍色圍巾,接下去說,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圍巾懸在半空,格遠有些驚訝地望著它,又看了看有些狼狽的艾蕎,終于慢慢伸出手接下。
艾蕎又打了一個噴嚏。格遠卻突然笑了起來,打開圍巾,一圈一圈圍在了她的脖子上。他說,要道歉何必專門跑到這里來呢?都快感冒了,圍巾就先借你好啦。艾蕎也傻呵呵地跟著笑了起來。
格遠低下頭看了看表,說,聽說你這次期末考考得不錯?
艾蕎點了點頭,大聲說,第一名!
格遠輕笑著拍了拍她的頭,說,那好,看樣子你也餓了,我請你吃飯去。不過你要吃快點,等一下我才能帶你去搭車。你不能太晚回家。
橘黃色的燈光把兩人身影拉得很長,冬天夜晚的格遠也顯得更加好看。艾蕎想,這真是一次不錯的旅行,失而復得的友情,美食,還有暖呼呼的圍巾。
5
寒假結束,艾蕎又回到學校,一切又回到了當初的樣子,每一天都能見到格遠清秀的笑臉。
姚靜安又白了她一眼,笨蕎你別太興奮了啊,你要是不加緊學習,到時候考砸了,格遠可饒不了你。
艾蕎一下子撲到她身上,舉起手中的課本,輕輕地說,嗯吶,我知道。靜安最好了,我們一起來學習好嗎?要是這學期期末考好了,我們仨暑假就一起去旅游吧!
姚靜安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去哪?
嗯……北京?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
兩人忘我地開始高唱起來,這時格遠從教室后門走進來,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笑著為兩人送上一人一個爆栗子。
陽光從窗口傾瀉下來,灑了他們一身,用溫暖擁他們入懷,連他們唇邊的笑,也染上了陽光的味道。
……
沒吃早飯卻還有力氣唱歌么?蛋糕給你們,吃完趕快學習!
遵命!
[編輯:商元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