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漸漸地長大,“戀”這個詞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們的話題里,只是形式稍顯滑稽,常常與“早”并列一起,酸中帶甜,苦中含澀,分明更像一個大人模樣的小妖怪。但遇見的人會刻骨銘心,聽說的人會心馳神往,傷心的人會心如死灰……老編常常會收到一些“為情所困”的求助信件。他們似乎真真切切地遭遇著,又總模模糊糊地進行著,以我老人家的高齡來看(說了你別生氣啊):親愛的,你知道那不是愛情么?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傾訴人/泉兒叮咚
我是一名高三女生,面對升學,壓力很大,可更讓我郁悶的是我竟然在這個時候喜歡上了一個男孩。一開始我也納悶,怎么會塵封已久的心突然間又泛起漣漪了呢?后來有一天我們上體育課,他惡作劇地和老師貧嘴,逗得大家前仰后合,這時候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那一瞬間竟然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我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如此的關注他,因為他長得特別像我初中暗戀過的那個男孩。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我不應該因為這樣的事情分心,初中時我之所以沒有和那個男孩有結果,就是因為我那時候面臨中考,我曾經嘗試過和他交集,可是我稍微對他上點心,成績就下降,本來我學習就不是很好,我甚至都擔心自己考不上高中,所以那時候我常常氣急敗壞,甚至變態地把一次考試的失利歸罪到他的身上,和他狠狠地吵了一架。
其實他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比如他會在我放學的時候悄悄地送我回家,在我生日的時候給我驚喜,給我寫拙劣的情書……不管我是不是有回應,只要自己是喜歡的,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全部理由。可是這些在我當時看來并沒有什么稀奇的,說白了是我自己不知道珍惜。
他學習不好,所以自然理解不了我怕考不上高中的恐懼,從那以后,每次他找我出去,我都借口不去。漸漸地對他的感覺就淡了,加上初三下學期他轉學到其他的學校,我們就非常自覺地斷了所有的聯絡。直到聽說他有了女朋友,我原本風平浪靜的心里突然排山倒海地痛了起來,那一陣子真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
一晃三年過去了,雖然現在他的面容都已經有些模糊了,可每次想起來總會有一種不甘和遺憾。我總會假設當時我們在一起了,那么結局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
就像上帝聽到了我的話一樣,也不知道是夢想成真還是在劫難逃,總之現在故事重演(雖然這一次對方并沒有什么舉動)。但這件事情讓我非常心煩,甚至無心學習,有事兒沒事兒的都會偷偷地看他,注意他的一舉一動。我不知道是我對他的觀察太過細致入微,還是因為我太在乎所以才“孔雀開屏”,我覺得我在關注他的時候他也在關注我。
我現在非常矛盾,雖然我并不認為喜歡一個人有什么錯,可是這樣關鍵的時刻就把很多“應該”的事情變得“不應該”了。我只是對眼下的這種狀態感到懊惱,以我的性格來說,我是不可能去表白或者去求證的。而且就算他喜歡我,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我想我并不確定我自己對他到底是喜歡,還是想要彌補初中留下的那場遺憾……
編看編說:你喜歡上的縱然不是一個遺憾,也是一個誤會。至于為什么你如此的耿耿于懷,老編猜那是因為你沒有得到,所以才老在心里追究。其實現在這個狀態很好啊,對方不煩你,你又堅決不會表白,沒有面臨什么選擇,放平常心,應對高考就OK了。
被偏愛的總有恃無恐
◎傾訴人/琳達
呂小小戀愛了,我剛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心里別提多鬧心了。說起來我和呂小小也算是“發小”了,可是從小我就看不慣她。自從小學一次她搶了我領舞的位置后,我就開始對她有意見。呂小小從學了應用題開始就抄我數學作業。我雖然非常不樂意,可是我總架不住她用小人書收買我,還總是連蒙帶騙地說我越長越漂亮,其實心里特別不服氣,盡管那時候她是個又胖又矮的丑小鴨,都不知道她那股盛氣凌人的自信是哪兒來的。
可是我倆剛上高中,我就驚訝地發現,她變得越來越瘦,而且越來越好看了,這讓我非常有挫敗感,而最讓我有挫敗感的事情就是她告訴我,她和亦談戀愛了。
亦和我們是初中同學,當時是我們班的班長。初一他給我寫過情書,而且是中英文對照,我不知道有沒有語法錯誤,但足以顯示了他的與眾不同。他目的達成了,在那一堆信里我很輕易地記住了他的名字。
我開始注意他,但僅僅只是注意。然而那個時候我也只能把他寫在日記本上,初中生是不該早戀的,況且我一直是個好學生,然后就一直到了現在。
呂小小喜歡亦,從初三老師讓亦補數學的時候開始。進入高中后呂小小發動她那幫朋友幫忙追他,經過一番具體我也不知道的艱苦努力后,在她第N次提出來“亦,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的時候,亦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呂小小的愛情時代就這樣來了。
我心里有著說不出的嫉妒,本來亦可以是我的,他最先給我寫的情書,而且我也喜歡他,可是人家畢竟答應小小了,雖然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但他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
從那以后我開始有意識地破壞他倆單獨相處的機會。每次下課我拉著呂小小的手讓她陪我去廁所,去買東西,去辦公室,甚至找不出借口時讓她陪我像傻子一樣拿個噴水壺對著教室外面的梧桐樹一頓狂澆。我還故意找亦的茬,利用職務之便把他交上去的作業我偷偷地再塞回他抽屜,然后記下他的名字交給老師。值日的時候我坐在講臺上大聲喊:“亦,自習課上不許亂講話!”弄得他很尷尬。
呂小小私下里懇求我別對亦這么嚴厲,讓我給亦點面子。她越這樣,我越煩她。嘴上答應的挺好,其實根本就沒往心里去。每天看著他們無辜又無奈的表情,我就覺得自己像個披著斗篷戴著尖尖帽子騎著大掃把的巫婆一樣,每天忙于搞破壞,制造混亂,還裝的很無辜,一開始我都覺得我挺開心的。
直到最近亦又給我寫了封信,很長。他問我為什么突然這么敵對他,是不是因為答應呂小小做她男朋友,他說他答應小小不是因為呂小小可愛,而是他到現在一直都還喜歡著我,而呂小小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也是他能靠近我的唯一辦法。信的最后,他說如果我不喜歡這樣,可以說出來,他馬上就離開呂小小,并希望我能理解并原諒他。
不知道為什么,看了他的信我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開心,突然之間還有點覺得呂小小也挺可憐的。現在我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
編看編說:你們懵懂的感情小游戲還真不是一個“亂”字了得的呢。老編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們誰懂得愛,好在你們還小,不懂可以學嘛,只要能控制好自己的占有欲。值得一提的是,老編發現你們幾個小孩還都蠻善良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善良人何必為難善良的人!
握在手中卻流于指縫
◎傾訴人/℃伊落唯諾‰
那時,我的座位在他的后排,在離中考只有一百天時,突然意識到分離。我用大把大把的時間學了一首《我會好好的》,只要有空閑時間就傻傻地唱:我要你默默走,不回頭,我會清楚明白你要的是什么……他總會在我唱得最盡興時打斷,淡淡地說了句:別唱了吧!這音也跑得太遠了。我扯了扯嗓子:我就要唱,不想聽,你可以走啊!后來的他漸漸妥協,不再“打擾”我唱歌。只是那時的他并不知道,這首歌的歌詞,就是我最想對你說的話啊!
他說記憶中的我,是刁蠻任性的瘋丫頭,以至于上次和他聊電話時笑著說,現在的我可是淑女哦。他滿口不相信的語氣:怎么可能,就你,還淑女啊!
后來,多少個走在雨中,突然失控號啕大哭的夜晚,腦袋里總會浮現一幀幀清晰的畫面,其中一幀就是我坐在教室的一端,他叫走其他同學,站在我面前,一臉嚴肅地問我喜歡誰,我不諳世事的回答道“陳楚生”,他笑了笑臉上卻多了一絲無奈,說不現實。再后來,他戀愛了,而我還是像以前那樣傻呵呵地問他題目,他只是淺淺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她會生氣的。也許,他并不知道,僅僅這八個字足以讓我傷痕累累。
我開始疑惑,那一幀畫面到底確有其事,還是我夢里的美麗橋段。假如那天是真的,那么他如此認真地問我不是一個關于愛的邀請么?只是我因為年少,因為害羞的托詞,而他卻只是問了問就再也沒有給我任何回音了。
在連續幾次“碰壁”后,對他我選擇了“視而不見”,那時起,我在自己的心中鑄造了一座城,純粹式幻想,與世無爭,不惹塵埃。四個月后的某天,有位同學問我是不是喜歡他,我當然立即否認。然后那個同學非常可惜地嘆了口氣說,其實他是喜歡過你的,可是你卻總是對他忽冷忽熱的,他非常難過。后來遇見了現在的女朋友,那女孩非常主動,而且對他特別好,所以要放棄你。看來你們就是傳說中的有緣無分吧。
那一刻,我清楚地聽到心中那座城池坍塌的聲音。站在人潮涌動的街頭,眼淚奪眶而出。現在,我雖然已經開始接受了他有女朋友的事實,也只想和他成為朋友,但曾經幸福悄悄光顧而我卻沒有把握住的感覺還是讓我隱隱作痛。
編看編說:當你認為自己的幸福曾經流于指縫,也許并不是沒有抓住,而是你的潛意識根本就沒想抓住。我們有時是會看錯一個人的,但誰說過每個人的體內都有兩個自己,他倆不會同時看錯一個人,你懂的!
[編輯:孟廣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