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有個女孩叫可可,長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笑起來就像一彎新月,同學(xué)們都叫她月亮。但她的脾氣卻不像月亮,一點(diǎn)兒都不溫柔。
前任老師曾對我說:“這個孩子,可任性呢。她父親兩年前出車禍去世了,現(xiàn)在,她媽媽都管不了她。”
果不其然,開學(xué)后第二天可可就缺席了。我趕緊撥電話。半晌,電話那頭響起了嘈雜的麻將聲,一個沙啞的中年婦女的聲音壓了過來:“可可說懶得動,過會就去。”
下午第一節(jié)課的上課鈴響了,一個頭發(fā)蓬亂的女孩走進(jìn)我的眼簾。她那張白皙的臉上寫滿不屑,一聲報告都沒有喊,魯莽地“闖”進(jìn)教室,找到空位坐下來,立馬和“左鄰右舍”交頭接耳起來。好家伙,對于我這個新老師簡直“視若無睹”。
“你出來一下。”我壓住心頭火,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將這個另類的女生叫到了樓道,開始了“為政”以來的第一次談心交流。
“我雖然剛教你,但我了解了關(guān)于你的一些基本情況。你是一個不幸的孩子,你的身邊發(fā)生過很大的事情,你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樣,你挺可憐的……”
“我根本就不可憐,我討厭聽別人說我可憐。”望著孩子這張怒不可遏的小臉,聽著她的搶白,我很委屈,她如此分不清好歹,這樣的孩子不管也罷。
好長時間,我對可可失去了教育的興趣。但令我詫異的是,我拉開了與可可的距離,她卻用那雙滿是探尋的大眼睛偷偷觀察我。而每逢四目將要對視的時候,她又飛快地閃開,宛如一條受驚嚇的魚兒,刺溜一下躲到水草深處藏起來,讓你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