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 歌 1954年生,現任河北作家協會副主席。著有長篇小說《家園筆記》、《城市守望》,中篇小說集《大廠》、《城市熱風》等。作品曾多次獲獎。
李小鹿慵懶地蜷在沙發上,抱著一只大碗吃面條,看全省新聞聯播。她習慣這樣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劉曉峰過去總挖苦她,這種吃相很不雅,沒有女人樣兒。李小鹿辯解說,她只在家才有這種吃相。在家的女人樣兒跟吃相沒關系。
西里縣出事兒了,電視沒有播放畫面,只有主持人講解:西里縣因為擴道拆違,農民與政府發生了沖突。主持人說,電視臺記者還要做追蹤連續報道。希望各級政府領導,在拆建的問題上,一定要了解民情民意。李小鹿心里稍稍動了一下,有些幸災樂禍地想到了駐地記者站站長劉文玉,嘁!夠這家伙忙一陣子了。
十年前的劉文玉,還只是個報社的業余通訊報道員呢。那年,劉文玉所在的企業破產了,誰能想到呢?別人都失業了,他竟然一聲不響地調進了省報社,他是怎么混進來的呢?報社早就超編了,調進一個人多難?。『髞砺犝f,是老社長章輝親自給他跑的指標,省委宣傳部長批的條子。報社的人都罵,說老社長聰明一世,竟然被劉文玉這個混混兒給蒙騙了。前幾年,劉文玉還評上了正高職稱,學歷不夠(劉文玉是電大學歷),走的“破格”。破格?破格從來都是降格的說詞兒!報社有多少記者啊,都辛苦干了多少年,有的連副高還沒評上呢。劉文玉評上了高職之后,就下派當了報社駐地記者站站長,正縣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