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宇,謝菲,舒曉波,余心樂
(江西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學院,南昌330022)
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城市化迅速發展,城市進程的速度已達到同期世界城市化進程的兩倍。從經濟學角度上來看城市化不僅是經濟增長引起的城市人口、規模的聚集和擴大以及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同時城市化還對經濟增長也有反向驅動力[1]。經濟的發展,第二、三產業比例的不斷提高,大量人口涌入城市,致使城市規模擴大及城市化率提高[2]。
已有的研究結果表明城市化與經濟增長、經濟結構之間存在高度的相關性,在研究方法上大多采用多元線性回歸等數學方法來揭示變量之間的相關聯系[3-5]。但目前研究采用的方法均認為經濟發展水平與城市化率都是平穩時間序列的假定。如運用這樣的數據進行分析將導致偽回歸現象的出現,得出不可靠的結論[6]。因此本文擬從通過分析江西省城市化的歷史及特征以探求各影響因子之間的聯系并檢驗城市化與經濟發展之間是否存在長期均衡的因果聯系。
江西省位于中國東南部,長江中下游南岸。北部地形平坦,南部三面環山。年平均降水量為1 341~1 940 mm,氣候宜人,環境舒適。由于地處長江中下游,江西區位優越,交通便利,京九線、浙贛線縱橫貫穿全境,航空水運便捷。
在回歸分析中,回歸能夠描述變量之間的聯系程度,但不能證明因果關系,所以檢驗因果關系的方法是統計學中重要的研究問題。格蘭杰等提出的檢驗因果關系基本思想是指對于服從平穩隨機的兩個變量X和Y,如果用X和Y各自某段時間序列值預測Y,比不用X某段時間序列值預測Y所得預測值較良好,則說明存在著從X到Y的因果關系[7]。
本文首先對各變量的平穩性進行檢驗,以避免所研究的序列出現偽回歸的現象;然后根據平穩性檢驗的結果判斷研究序列是否協整,以此判別變量之間是否存在長期均衡關系;最后進行格蘭杰因果檢驗[8-9]。
選取城市化率、GDP、人均GDP及三大產業結構數據,在Excel軟件中處理同時做成圖表分析其特征。選取1978-2008年《江西省統計年鑒》國內生產總值(GDP)、城鎮人口、總人口數據資料,為消除價格因素對GDP造成的劇烈波動,將各年的GDP折算為1978年可比價。城市化率用城市人口占總人口的百分比計算。
根據1978-2008年城市化率數據繪制出圖1、圖2,從圖1可以看出,2001年江西省城市化已進入加速發展階段。1978-2008年,江西省城市化率增長了24.61個百分點,年增長率為1.17%左右,呈指數增長。
從圖2看以看出,城市化水平環比增長2001-2008年城市化年均增長為1.45%,遠遠大于從1978-1999年0.58%的年增長率。江西省城市化波動較大的時間在1990年和2000年,20世紀90年代初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下江西省城市化水平有了明顯的上升。到2000年,由于江西響應中央提出“中部地區崛起”的口號,從而帶動了整個江西省城市化水平進程的波動。總體來說江西省城市化水平是穩步上升的,可見江西省城市化進程前期發展緩慢,后期加速明顯。

圖1 江西省城市化率變化趨勢圖

圖2 江西省城市化率環比增長圖
從表1顯示,自改革開放以來江西省的城市化水平低于全國平均城市化水平;從縱向比較來看,江西省城市化水平的平均增長速度也低于全國平均速度。2008年江西省城市化水平為41.36%,當年全國城市化水平為45.68%,江西省是歷史上開發較早的地區之一,其城市化水平在全國31個省市中僅居20位,處于中下水平。與安徽、青海、廣西處于同一層次,是城市化水平較低的地區。由此表明,城市化總體水平偏低,處于全國中下游位置。
2005年,南昌市城市化率達到46.52%,而贛州市的城市化率僅為20.03%,兩地相差2倍左右。正是由于這種差距造成了贛南地區從事非農產業的人口比重遠低于贛北地區。如南昌地區從事二、三產業的人口比重為70.11%,人均GDP為26 131元,贛州地區從事二、三產業的人口比重為 52.84%,人均GDP為7 098元。

表1 全國與江西省城市化水平對比分析
將2008年江西省各個地區(主要是地級市)的城市化率與人均GDP進行相關分析,得出相關系數為0.87,說明城市化水平與各個地區的經濟發展存在著較大的相關性。若按照人均GDP進行分組,并計算各組的平均城市化率,得到表2。
從表2中可以看出,由于江西各地區經濟發展的差異,城市化水平也呈現不平衡的發展。總體表現是贛北地區的城市化水平和人均GDP較高,而贛南地區的城市化水平和人均GDP較低。

表2 2008年江西省城市化水平與人均GDP之間的對應關系
城市化不僅與經濟增長有關,而且與產業結構變化相關。經濟學家克拉克認為,隨著經濟的增長,人均國民收入就會相應的提高,勞動力就會從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轉移,當人均國民收入進一步提高時便會向第三產業轉移[10-11]。

圖3 江西省就業結構與城市化水平變動圖
由圖3顯示,1978-2008年江西省非農就業比重上升了39.2個百分點,城市化水平上升了24.61個百分點。可見產業結構升級也帶動了城市化水平的發展。在非農產業就業比重上升過程中,第二產業上升了15.1個百分點,第三產業上升了24.5個百分點,表明從1978年以來江西省城市化水平的提高主要得益于第三產業的發展。以1978-2008年城市化水平與非農產業就業、第一產業就業、第二產業就業和第三產業分別進行相關分析,得到相關系數分別為-0.94,0.88,0.96,0.94,可見城市化水平與就業結構是呈高度相關的關系。
為了進一步說明江西省各地區產業結構與城市化的關系,可將2008年江西省各地區三次產業結構的類型劃分為4種,計算與各種類型相對應的城市化水平。
從表3中可以看出江西省城市化水平與產業結構存在著一定的關系。隨著各地區產業結構類型從農商為主(一三二)類型,到工農為主(二一三)類型,再到以商農為主(三一二)類型,最后到以服務業為主的類型,其城市化水平分別為 21.23%,32.76%,36.70%,39.88%。從中可以知道產業結構越趨向于以服務業為主,城市化水平提高就越快。也就是說產業結構越往上升級,城市化水平就越高。因此,要提高江西省城市化水平不僅要提高本省國民經濟的發展,而且還要推動產業結構的升級換代。

表3 江西省各地區三次產業結構的類型分布
為消除變量中的異方差,分別對各變量取自然對數,表示為 lnURB、lnGDP。其分析均通過Eviews 5.1軟件完成[12]。
城市化率和國民生產總值是宏觀經濟數據的組成部分,可能存在非平穩性。為取得有效的分析結果,本文首先檢驗城市化率序列和國民生產總值序列的平穩性。平穩性檢驗的方法主要有單位根檢驗,常用的方法ADF檢驗法、PP檢驗法。當單位根檢驗表明序列穩定時,才判斷序列平穩,否則不平穩。
本文單位根檢驗采用ADF檢驗法,對城市化率(URB)、國內生產總值(GDP)及其一二階拆分變量進行分析。通過ADF單位根檢驗發現,在1%顯著性水平下,lnURB與lnGDP變量均接受有單位根假設,說明序列的原始變量具有非協整性。而URB與GDP在二階差分變量D〔D(URB)〕與D〔D(GDP)〕在1%顯著性水平下拒絕有單位根的假設,說明lnURB和lnGDP具有二階協整關系。因此城市化率和國民生產總值兩序列已平穩。
協整檢驗從檢驗對象上可分為兩種,一種是基于回歸系數的協整檢驗,另一種是基于回歸殘差的協整檢驗。由于城市化率與國內生產總值變量組成的單方程系統,因此本文采用Engle-Granger協整檢驗方法,對回歸方程的殘差進行檢驗。利用OLS方法估計變量lnURB和lnGDP的回歸方程:

對殘差進行單位根檢驗,按照AIC原則確定滯后階數為2,并按照沒有常數項和時間趨勢,有常數項和時間趨勢的回歸方程進行協整性檢驗。檢驗結果見表4。由對殘差的平穩性結果檢驗可以看出,在1%、5%和10%顯著性水平下,ADF檢驗統計量明顯小于臨界值,估計殘差序列為平穩序列。表明lnURB與lnGDP存在協整關系,既兩者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見表5。

表4 序列平穩性檢驗結果

表5 城市化率與GDP協整關系檢驗結果
按照Granger的因果檢驗方法,以下對城市化水平和經濟增長進行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

表6 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
從表6中可以看出在滯后期2時,lnURB不是lnGDP的格蘭杰關系原因的概率為0.076 1%,說明城市化是人均GDP的格蘭杰原因。lnGDP不是lnURB的格蘭杰關系原因的概率為0.137 5%,同樣說明人均GDP是城市化的格蘭杰原因。
(1)城市化水平前期發展緩慢,后期加速明顯,在波動中上升。這主要表現在2001年以后江西省城市化水平的年平均增長幅度遠遠大于2001年以前的年增長幅度。
(2)城市化總體水平偏低。江西省城市化水平低于國家城市化平均水平,國家政策導向性的作用在其中表現明顯;城市化水平在空間分布上處于不平衡狀態,主要體現在贛北和贛南地區的城市化水平地差異。江西省城市化發展還是穩步前進的,雖然水平較低,但增長勢頭明顯。城市化水平與產業結構發展相關性明顯。
(3)在1978-2008年間,經濟增長與城市化水平都是平穩的序列,且城市化水平與經濟增長之間具有長期的協整關系,這樣可以直接運用傳統的統計分析方法來研究平穩的序列變量之間的關系。因此,直接對產業結鉤與經濟增長、城市化水平之間的關系進行回歸分析,符合統計模型的實際要求。
本文基于眾多學者對于城市化水平的分析基礎上,引入并改良回歸測算方法,計算分析江西省城市化水平發展趨勢,對城市化水平分析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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