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陽性乳腺癌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及其與預后的關系

裔海鷹 謝軼群 李圓 黃雷

1.上海市黃浦區中心醫院乳腺外科，上海 200002；2.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醫學遺傳學教研室，上海 200025；

ER陽性乳腺癌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及其與預后的關系

裔海鷹1謝軼群1李圓2黃雷2

1.上海市黃浦區中心醫院乳腺外科，上海 200002；2.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醫學遺傳學教研室，上海 200025；

背景與目的：黏蛋白1(mucin 1，MUC1)主要作為血清學分子標記應用于乳腺癌患者術后腫瘤復發轉移的監測，但其在乳腺癌患者術后早期檢測對預后的價值尚不明確。本研究旨在通過檢測乳腺癌組織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分析其與ER表達以及預后的關系，以探討MUC1強陽性表達在乳腺癌術后早期檢測對預后的作用。方法：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法檢測134例乳腺癌組織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情況，并分析其與ER表達以及預后的關系。結果：本組乳腺癌組織中MUC1強陽性表達率為47.0%，乳腺癌組織中MUC1強陽性表達與ER陽性表達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關系(χ2=10.09，P＜0.01，r=0.27)。在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尚不能認為MUC1強陽性表達與預后相關(P=0.26)；經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MUC1強陽性表達、Her-2強陽性表達和淋巴結轉移狀態均是獨立的預后因子(P＜0.05)。同時，多因素分析表明Her-2強陽性表達的優勢比最大(OR=12.41)，淋巴結轉移狀態次之，MUC1強陽性表達最小。結論：在乳腺癌組織中MUC1強陽性表達與ER表達正相關，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MUC1強陽性表達具有獨立的預后價值。

乳腺癌； 黏蛋白1； 雌激素受體； 預后； 免疫組織化學

黏蛋白1(mucin 1，MUC1)是一種高相對分子質量糖蛋白，主要分布于呼吸道、乳腺、胃腸道等上皮組織［1］。臨床上，MUC1通常作為血清學分子標記，應用于乳腺癌患者術后復發轉移的監測。然而，乳腺癌術后早期血清MUC1變化較小，其臨床價值較為有限。相關研究表明在乳腺癌組織中MUC1的陽性表達率較高(約78%～90%)，與預后無明顯相關［2-4］，但也有研究顯示MUC1強陽性表達與預后可能相關［5］。因此，我們認為在乳腺癌組織中測定MUC1的強陽性表達可能對乳腺癌術后早期更具價值。故 我們引入MUC1強陽性表達的概念，采 用免疫組織化學法測定乳腺癌組織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情況。同時，由于國內外相關研究表明MUC1表達與雌激素受體(estrogen receptor，ER)表達相關［6］。因此，本研究進一步分析 了MUC1強陽性表達與ER表達的相關性，進而 在ER陽性和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對預后進行分層分析。通過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對預后的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明確MUC1的強陽性表達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是否為獨立的預后因子。

1 資料和方法

1.1 一般資料

所有標本均為上海市黃浦區中心醫院乳腺外科2004年—2005年間 手術切除的乳腺癌組織標本，共134例，并經病理HE染色和本院兩位以上病理科醫師確診。各組織標本均有完整的術后病理資料。其中浸潤性導管癌106例、浸潤性小葉癌22例、浸潤性神經內分泌癌2例、黏液腺癌4例。其中ER陽性95例(均接受他莫昔芬治療5年)，39例伴有腋窩淋巴結轉移(淋巴結轉移情況以術后病理檢查為準)。乳腺癌患者手術前均未經過抗癌治療(包括放療、化療及內分泌治療等)。乳腺癌患者均為女性，年齡26～83歲(平均55歲)。

1.2 主要試劑

MUC1單克隆抗體由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遺傳學教研室黃雷 教授提供；EnVision試劑購自上海藍創生物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對二甲胺基偶氮苯(DAB)顯色試劑盒購自福州邁新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1.3 免疫組化染色

所有標本均經10%中性甲醛固定，經常規脫水透明石蠟包埋，做4 μm厚連續切片，備常規HE染色及免疫組織化學染色，免疫組織化學染色采用EnVision法。根據一抗說明書要求進行前處理。石蠟切片常規脫蠟至水后，以3%H2O2室溫下溫育10 min以阻斷內源性過氧化物酶的活性。石蠟切片浸入0.05 mol/L EDTA的緩沖液(pH=8.0)微波(98℃)加爐熱10 min，重復2次，自然冷卻20 min，進行熱誘導抗原修復。為阻斷非特異性抗體結合，切片以10%羊血清PBS中室溫溫育30 min。滴加抗鼠MUC1單克隆抗體(1∶100)，4 ℃溫育過夜。滴加酶標記的二抗(EnVision試劑)，室溫濕盒中溫育60 min。DAB顯色3 min，蘇木精襯染，常規酒精梯度脫水、二甲苯透明、中性樹膠封片、光鏡觀察實驗結果。實驗中以PBS代替一抗作陰性對照，以已知陽性片作陽性對照，以確保實驗的特異性和靈敏性。

1.4 免疫組化染色結果判定

MUC1染色陽性結果的判定標準：乳腺癌細胞膜和(或)胞質中出現棕褐色顆粒染色為MUC1陽性表達細胞。乳腺癌組織中 MUC1 表達強度分級，每張切片隨機選擇5個高倍視野，按陽性細胞數占同類細胞的百分率分4級：陽性細胞數＜10%為陰性表達(-)，10%～＜30%為中度表達(+)，30%～＜50%為高表達(++)，≥50%為強陽性表達(+++)［6］(圖1)。

ER、PR、Her-2均記為(+)和(-)。ER(+)為原術后病理資料ER(+～+++)；ER(-)為原術后病理資料ER(-)。PR(+)為原術后病理資料PR(+～+++)；PR(-)為原術后病理資料PR(-)。Her-2(+)為原術后病理資料Her-2(+++)；Her-2陰性為原術后病理資料Her-2(-、＋或++)。

1.5 隨訪

134例乳腺癌患者均從病理確診時開始計算生存時間，隨訪截止時間為2010年3月。失訪8例，隨訪率94%，中位隨訪時間5.3年。

1.6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7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本組乳腺癌患者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與ER的關系、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與預后的關系，采用χ2檢驗、Fish確切概率法進行分析，P＜0.05 為有統計學意義。對影響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預后的因素進行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單因素分析采用χ2檢驗、Fisher’s確切概率法，P＜0.05 為有統計學意 義。多因素分析變量篩選法為向前逐步法，采用Wald檢驗，進入方程的檢驗水準為0.05，變量保留在方程的水準為0.10。

2 結 果

2.1 本組乳腺癌組織中MUC1強陽性表達與ER表達的關系

本組134例乳腺癌組織中ER陽性表達95例，陽性率70.9%；MUC1強陽性表達63例，強陽性率47.0%。MUC1呈強陽性表達的63例乳腺癌組織中53例ER呈陽性表達，陽性率為84.1%；MUC1呈非強陽性表達的71例乳腺癌組織中42例ER呈陽性表達，陽性率為59.2%。經χ2檢驗分析，本組乳腺癌中MUC1強陽性表達與ER陽性表達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關系(χ2=10.09，P＜0.01，r=0.27)。

2.2 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MUC1的強陽性表達與預后的關系

本組134例乳腺癌患者中ER陰性39例，獲得隨訪37例，失訪2例，5年總生存率為59.5%。MUC1強陽性表達組10例，死亡6例，5年總生存率為40.0%；MUC1非強陽性表達組27例，死亡9例，5年總生存率66.7%。本組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MUC1強陽性表達患者生存率低于MUC1非強陽性表達者，經Fish確切概率法分析，兩者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26)，提示在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尚不能認為MUC1強陽性表達與預后相關。

2.3 影響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預后的因素

2.3.1 單因素分析 本組134例乳腺癌患者，ER陽性95例，獲得隨訪89例(均接受他莫昔芬治療5年)，失訪6例，5年總生存率為80.9%。其預后經χ2檢驗、Fisher’s確切概率法分析，MUC1強陽性表達、Her-2強陽性表達和淋巴結轉移狀態對預后的影響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1)。

2.3.2 多因素分析 將單因素分析中有意義的MUC1強陽性表達、Her-2強陽性表達和淋巴結轉移狀態共3個因素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三者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均是獨立的預后因子(表2)。同時，可以看出Her-2強陽性表達的優勢比(OR)最大，淋巴結轉移狀態次之，MUC1強陽性表達最小，說明Her-2強陽性表達對預后的影響作用在三者中最大，而MUC1強陽性表達最小。

3 討 論

MUC1基因的編碼產物黏蛋白1是一種高相對分子質量跨膜糖蛋白，主要分布于呼吸道、乳腺、胃腸道等上皮組織近管或腺腔面，呈頂端表達、極性分布，起潤滑保護以及介導細胞間信號傳導的作用［1］。在乳腺癌組織中，MUC1常出現過度表達且頂端定位不清，呈非極性分布［7］。臨床上MUC1通常作為血清學分子標記(即CA15-3，MUC1的一個抗原決定簇)應用于乳腺癌患者術后復發轉移的監測。研究發現在出現遠處轉移的乳腺癌患者中，有50%～80%伴有CA15-3水平升高［8］。然而，乳腺癌術后早期血清MUC1變化較小，其臨床價值較為有限。同時，相關研究表明MUC1在乳腺癌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較高(約78%～90%)，與預后無明顯相關［2～4］。但MUC1強陽性表達與淋巴結轉移狀態、預后可能相關［5］。因此，我們認為在乳腺癌組織中測定MUC1的強陽性表達可能對乳腺癌術后早期更具價值。故我們引入MUC1強陽性表達的概念并對其進行了初步研究，結果顯示在本組134例乳腺癌患者中MUC1強陽性表達率為47%。

表 1 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預后的單因素分析Tab. 1 Univariate analysis of prognostic factors in ER-positive breast carcinoma with tamoxifen therapy

表 2 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預后的多因素分析Tab. 2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prognostic factors in ER-positive breast carcinoma with tamoxifen therapy

相關研究表明MUC1表達與ER表達相關［9］，故本研究首先測定了乳腺癌組織中MUC1強陽性表達與ER表達的關系。結果顯示，本組134例乳腺癌組織中MUC1強陽性表達與ER陽性表達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關系(χ2=10.09，P＜0.01，r=0.27)，兩者存在共線現象。盡管MUC1與ER在表達上存在一定相關，但相關性較低，且只能說明是表達上相關，而兩者對乳腺癌預后的影響機制可能并不相同。本研究結果顯示，MUC1強陽性表達在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與預后不相關，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與預后相關，我們推測MUC1對預后的負面影響機制可能通過ER相關通路來實現，致使兩者雖在表達上存在一定相關，但各自對預后的影響機制以及結果均不同。

本研究顯示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MUC1強陽性表達提示預后較差，我們認為可能與其促進脂質代謝通路活化，以及導致他莫昔芬治療失敗有關。Wei等［10］認為MUC1癌蛋白能夠穩定雌激素受體α，并激活其介導的轉錄，進而促使雌二醇介導的乳腺癌細胞生長。Khodarev等［11］的研究表明MUC1能調節膽固醇和脂肪酸代謝，而在ER陽性的乳腺癌患者中存在這些通路的活化均預示他莫昔芬治療的失敗。因而，MUC1與ER陽性的乳腺癌的發展相關，并可能導致癌細胞出現對他莫昔芬的抗藥性，進而致使預后較差。此外，Khodarev等［12］的另一項研究認為在乳腺癌中MUC1可以誘導某些與腫瘤發生相關的轉錄過程而導致患者預后較差，其進一步研究表明在大約15%的乳腺癌中MUC1可致使轉錄信號轉導子和活化子1(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1，STAT1)通路活化，導致患者預后較差［13］。

本研究引入MUC1強陽性表達的概念并探討其價值，我們認為MUC1強陽性表達與ER在表達上存在一定相關，但兩者對預后的影響機制以及結果并不同。尚不能認為MUC1強陽性表達在ER陰性乳腺癌患者中有預后價值；而在ER陽性并接受他莫昔芬治療的乳腺癌患者中MUC1強陽性表達具有獨立預后價值，MUC1強陽性表達提示預后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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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1 in ER-positive breast cancer tissues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UC1 prognosis of breast cancer

YI Hai-ying,XIE Yi-qun,LI Yuan,HUANG Lei(Department of Breast Surgery, Shanghai Huangpu Center Hospital, Shanghai 200002,China)

YI Hai-ying E-mail：yihaiying@163.com

Background and purpose：As a serum molecular marker, MUC1 was used to monitor recurrence and metastasis of breast cancer after surgery. But the value of MUC1 for prognosis of breast cancer in early postoperative patients was not clear. This study investigated 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in 1(MUC1) in breast cancer tissue and analyz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1 and expression of ER and prognosis of breast cancer, to explore clinical significance of MUC1 for prognosis in early postoperative patients.Methods：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1 in 134 cases of breast cancer was detected by means of immunohistochemistry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1 and expression of ER and prognosis of breast cancer was analyzed.Results：The strongly positive rate of MUC1 in 134 cases was 47.0 %.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1 in breast cancer was significantly correlated with positive expression of ER(χ2=10.09,P＜0.01,r=0.27) and was not correlated with prognosis (P=0.26) in ER(-) breast cancer patients. 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1, Her-2 and lymph node metastasis were independent prognostic factors (P＜0.05) in ER(+)patients with tamoxifen therapy according to univariate and multivariate analysis. Multivariate 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odds ratio of strong expression of Her-2 was the maximum (OR=12.41), followed by lymph node metastasis, MUC1 was the minimum.Conclusion：The strongly positive expression of MUC1 in breast cancer tissues was correlated with positive expression of ER and had independent prognostic value in ER(+) patients with tamoxifen therapy.

Breast neoplasms; Mucin 1; Estrogen receptor; Prognosis; Immunohistochemistry

10.3969/j.issn.1007-3969.2011.02.007

R737.9；R730.23

A

1007-3639(2011)02-0115-05

黃浦區衛生事業發展獎勵金項目（No：HWY-07156）。

裔海鷹 E-mail:yihaiying@163.com

2010-07-06

2010-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