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血案的法律追問

莫盛凱

11月18日，中泰兩國總理在巴厘島握手的照片讓人感到“維護湄公河航運安全”有了保障。然而對于已過去月余的“10·5”湄公河血案，國人對事件處理卻不甚滿意。

泰國是東盟內與中國不存在南海領土爭端的國家，中國船員遇襲事件不至于惡化中泰關系，但英拉政府事后宣布取消原定訪華安排，客觀上使雙邊關系在一定時期內停滯、徘徊。從泰方調查程序看，尚未經由司法程序的查證，泰警察總監飄潘竟在10月28日宣布事件純屬泰第三軍區“帕莽”軍營9名士兵個人行為，與泰軍方無關，并不完全令人信服。

中國政府是否應介入調查？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對湄公河血案進行聯合徹查，對于中泰雙方均具重大意義。對英拉政府而言，鑒于泰國內并不和諧的政軍關系和當前局勢，澄清事實，有利于正視聽，避免國際國內不必要的猜疑與指責，重掌政策主動權；對中國政府來說，徹查如此駭人聽聞、舉國震驚之暴行，有助于穩定國內情緒，對國內民眾有個交代。如若查實確屬個人行為，那對穩定日益涌動的國內情緒和維系中泰友好無疑具有積極意義。

那么，中國是否可以要求引渡嫌犯？在此案中，依據國際法，對于犯罪嫌疑人，泰國享有屬人和屬地管轄權，中國享有屬人和保護性管轄權，兩者相較，泰方擁有第一管轄權。因此，雖然原則上中國可以提出引渡要求，但事涉國家主權、尊嚴，“本國公民不引渡”是一項國際慣例，也為中泰雙邊條約所確認，中方若貿然提出引渡，未必能如愿實現，卻可能極大地刺激泰國內民族情緒，無助于問題解決。但按1999年3月生效的《中泰引渡條約》，泰方對于犯罪嫌疑人或起訴或引渡必居其一，中方理應依法督促其起訴追究嫌犯刑責。

無論如何，悲劇已經發生，中國應重視爭端解決的國際法渠道，積極應用國際法維護國家和公民權益，爭取做到政治上積極穩妥，既給國內民眾以交代，也有利于中泰關系平穩發展；同時落實和平發展的戰略宣示，不貽人口實，避免給南海問題的解決增加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