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蘭先德犯罪想到的

趙亮波

不久前網上有奇文發表：《昂立高管案件明日開庭，案件將出現重大逆轉對昂立利潤造成重大影響》，試圖否定“交大昂立”前任高管蘭先德等人犯有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

一審法院已經判定蘭先德等人的“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處有期徒刑20年，社會上有“朋友”在二審即將開庭前撰文為之開脫，我以為于“友道”，倒也義氣，只是“榫頭”務請裝準了，否則可能幫倒忙，蘭先德處境更尷尬。

比如蘭先德究竟是否受賄，這是重大案情。二審時，筆者注意到，針對2006年至2007年，“捷捷置業”的朱敏以分紅和借款的名義支付了2568萬元給蘭先德等三人，檢方認為，蘭先德伙同范小兵共同收受“捷捷置業”30%股權，共計1571萬余元，屬受賄。據確認，事后，蘭先德和范小兵的股份全部隱匿在朱敏姐夫的名下。

在這里，蘭等人是否收受了“巨款”？是否將其“全部隱匿在朱敏姐夫的名下”？為什么要隱匿？這才是二審的關鍵。

但是，如同蘭先德在庭上對上述問題“答非所問”一樣，對這個尖銳的問題，“網文”和二審時的蘭先德一樣，再次“王顧左右言他”，竟然反復質疑一家名叫“茸北”的公司為什么能在半年“迅速增值一個億”。檢方訴的是“捷捷”、是“隱匿”。網文“代圣賢立言”的是“茸北”，是增值，“真所謂牛頭不對馬嘴，無論當時旁聽的、還是后來閱讀的一律被弄得一頭霧水。

再如，公訴人指控，2003年1月茸北房產擬增資擴股。蘭先德利用職務便利，未經交大昂立董事會討論，決定交大昂立放棄增資權，增資800萬元全部由自然人股東認購，交大昂立持股比例因此降至48％。檢方質問：蘭等人是故意隱瞞還是無奈抉擇？

對此正面的質問，網文學著蘭先德，再次“批亢搗虛”，避開核心，大談“經營班子不向董事會報告實情的策略”，再次離題萬里，似此“奇文”，真不知要幫蘭先德，還是害蘭先德，我以為是非常愚蠢的，不智的。給人印象是：蘭先德屢屢隱匿案情。

奇事還在后頭。文章說：“構成（蘭先德）貪污的一個主要證據是青誠評估事務所的評估報告。2007年以來，青誠公司從來不具備司法鑒定的資格，本案司法程序存在重大違法！”

說一家公司“從來不具備司法鑒定的資格”是需要證據的，但到頭來，你無法證明“青誠”非法，青誠公司卻出示了2007年12月26日由上海市靜安區人民檢察院向“上海青誠資產評估有限責任公司”發出的《聘請書》，寫明：作為合法的本案鑒定人，鑒定的內容是“上海昂立房產開發有限公司整體資產評估報告”。你說青誠公司“2007年以來不具備司法鑒定資格”，何以靜安區人民檢察院于2007年年底還會向其發出“進行整體資產評估鑒定”的《聘請書》呢？

疑竇重重，重重疑竇。作為律師，給我的感覺是蘭先德和他的朋友們似乎在把自己一步步地往絕路上逼。今年6月，靜安區法院的一紙判決又把蘭先德“送”得更遠了——法院查明，2003年7月，捷捷置業在缺乏房地產開發資質及資金的情況下，將部分股權無償給予上海交大昂立股份有限公司總裁蘭先德、昂立公司副總裁范小兵，從而獲得昂立公司及其下屬企業房地產開發資質和資金，開發本市楊鑫北路北側地塊。2006年1月至2007年10月間，捷捷置業以股份分紅等名義，先后給予蘭先德、范小兵賄賂款1571萬元。2007年12月，捷捷置業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朱敏主動投案。法院認為，捷捷置業為牟取利益，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數額巨大，該行為已構成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罪。

行賄的，已經鎖定；受賄的還能跑多遠？蘭先生閱歷既廣何必再把自己“越描越黑”呢？幫倒忙的朋友何不休息歟？

國家的長大轉型期，如“蘭案”一類的“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多如過江之鯽，病源所在，其實還是“老根”：高管缺少必要的監管，權力不受監督必生腐！

把“老根”挖了吧，除此外，實在別無良法。（本文作者系上海中建中匯律師事務所律師、華東政法大學法治新聞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