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娟
摘要:在法治國已成為泛化追求的今天,衡量法治文明的標準已由立法文明的單一考察過度為立法文明、司法文明的雙向考察,在強調良法的同時,也開始強調司法體制的科學性與法官隊伍的職業性。只有以科學合理的法官制度保證行使神圣司法權的法官具備專業法律知識結構、獨特的法律思維方式、強烈的社會正義感和實現公正的信仰,才能保證精妙的法律不落為一紙空文,才能保證優良的法律制度不化作鏡花水月。故此,本文擬剖析我國法官制度的既存狀態,整合法官職業化所能預期的價值期待,并依此對我國法官職業化建設的未來發展提出若干建議,以資探討。
關鍵詞:法官;職業化發展;現狀評析;法院體制
中圖分類號:D9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2851(2011)02-0234-01
一、我國法官制度的現狀評析
我國現存的法官體質存在種種的問題——對法院的人事權、財政權受制于地方行政甚或黨政,司法權地方化,法院內部管理行政化,法官隊伍龐雜且良莠不齊,法官缺乏起碼的職業保障等問題的詬病比比皆是,鞭撻之聲不絕于耳不過,法官制度與法官隊伍現狀和其他社會現象與制度一樣,是一個自然的歷時的結果。因而,在批判之余,我們更應當進行一番客觀到位的分析,仔仔細細地、充滿關切地再對它打量一番,以之作為籌建新制度的起點!
(一)法院體制——塊塊管理。法官與法院之間的關系使得對法官制度的探討必然以法院體制為邏輯前提。自建國以來,我國法院體制一直是“塊塊管理”模式。這一模式下,法院的人事權實際歸屬于地方,法官的去與留、升與降全由地方決定。在法院院長、副院長的任命上,多是由地方從黨政機關干部中調任,而普通法官中,比例不小的一部分是憑借關系進入法院的,而不論其是否具備法官質素。與此形成對照,在法院已有人員中,合格的能夠堅持原則的,卻可能因法律外原因被調出去。因此,在這種模式下,法官職業的專業性受到很大限制。
(二)職業培訓——疏于規范。法官具有天生保守性,這與社會變革間存在著內在的緊張關系。法官的職業化同時也意昧著一種封閉和保守,法官作為法律的解釋者應適應社會的不斷變化,司法作為一種實踐理性也需要法官知識的不斷累積。這就強調對準法官、法官進行職業意識、職業道德、職業技能、職業形象專業培訓的重要性及必要性。
雖然我國法官法第9章專門規定了法官的培訓,但總體上講比較原則化,在職前培訓、繼續培訓、培訓內容、培訓宗旨、培訓程序等核心內容方面,還沒有形成一套相對成熟的思路和完備的規章制度,離制度化的目標尚存一段距離,確有必要對此進一步進行探討。
(三)職業監督一多重監督而監督乏力。當前我國法律和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都規定了對法院和法官的監督,包括內部監督與外部監督。內部監督是法院內部監督,即內設紀檢組和監察室的監督,在國家立法日益嚴密、科學,社會信息化高度發達的社會里,法院和法官儼然在一個巨大的監督網里面存在。
然而在這種監督模式下,法官們一方面沒有獲得法治發達國家普遍存在的行使權力所必須的政治與行政體制上的獨立,另一方面在法律領域內的權力行使也沒有宗教的、道德的或其他高專業性、強約束性的監督。從而導致法院的司法獨立性與法官的職業性受極大制約的同時,司法腐敗現象層出不窮,無法得到本源性的遏制!
二、我國法官職業化的可行途徑探索
縱觀法治發達國家法官職業化的成功做法,面對我國法官制度的現狀瓶頸,結合本土特征,以審慎與務實的態度,將國外某些行之有效的理念與制度與我國具體實際情況進行對接,使之在我國這片古老的土地上重新生根發芽!
(一)改法院體制為“垂直管理”模式。如前所述,在“塊塊管理”模式的法院體制下,司法行政化、司法地方化現象嚴重,該模式是實現法官職業化的障礙性因素。因此,將法官職業化舶來適用的基礎性措施就是將司法轄區與行政轄區分開,打破行政轄區對司法轄區的統轄關系,建立獨立于行政的司法管轄系統,使之成為中央和地方兩套司法審判系統的“垂直管理”模式。在這一模式下,中央法院系統設最高法院、上訴法院和初審法院,其經費由中央財政撥付,法官由中央任免;地方法院系統由高級法院、上訴法院和初審法院組成,其經費由省級財政統一撥款。
(二)職業培訓規范化。職業培訓是法官職業化的題中之義,因為職業培訓是將人的因素與規則因素合二為一的最佳途徑。法官職業培訓旨在立足法官職業特性,通過大學法學教育、實習期教育、見習法官教育與繼續教育四階段的培訓,提升法官的職業意識、職業道德、職業技能、職業形象。
職業培訓主要包括以下四個方面:其一,法官的職業意識培訓;其二,法官職業道德的培訓;其三,法官職業技能的培訓;其四,法官職業形象的培訓。
(三)職業監督專業化、程序化。結合法官職業特性,法官職業監督應當在內部監督與外部監督兩方面雙管齊下,建立起適合我國國情的法官懲戒制度。其一,轉變認識,順應實施法官懲戒制度的客觀規律。加強對法官懲戒制度的研究,挖掘其本質特征與規律,深刻認識其司法性,將這一制度從普通公務員懲戒制度(紀檢監察)中分離出來。其二,改革懲戒組織。建立由法官組成合議制的“法官懲戒委員會”,或者建立由法官、律師和公眾共同組成的“法官懲戒委員會”,專司法官懲戒之職。
其三,改革懲戒程序。建立科學、公平的司法式的法官懲戒制度,將調查、指控、申辯(辯護)、決定職能等加以合理調整、分配,將操作程序具體化,形成一套完整的司法式懲戒程序。
社會發展的規律已經昭示:一個國家在治理社會時,必須把法律奉為治國之法寶,“崇法”必須成為一國之公民的一種精神和信念,沒有這樣的信仰,依法治國就只能是紙上談兵。而著名法學家博登海默曾說“法律制度所應得的尊嚴與威望,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該制度的工作人員的認識廣度以及他們對其所服務的社會責任感的性質與強度”。因此,法律是否發揮了應有的功能和價值,法律是否體現了應有的正義和公平,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法官是否對法律充滿無限摯愛和敬意,甚至把法律看成是自己的第二生命或獻身的事業。要實現這一理想之效,法官職業化是不二法門的嘗試性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