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次目送,我們能看見在我們身后默默注視的眼睛;有多少次目送,我們能讀懂關懷的涵義;有多少次目送,在我們的記憶中慢慢消逝……
龍應臺的《目送》,在自己對孩子的關愛目光中開始闡述,在綿如細水的敘述中盡顯一個母親的關愛之情。一個母親在繁雜的背影中卻準確地辨認出自己孩子的身影,這應該是天性使然,可是孩子卻對這樣的一種關懷有著天然的排斥。
我相信我們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經驗:很小的時候,我們總是反感母親的嘮叨,當別人跟我們說家是心靈的港灣的時候,我們認為那是沒有用的人才說的話。可是我們不知道當我們說這個話的時候,我們已經深深傷害了一個人,她的名字叫母親。龍應臺在接下來的敘述中就表達了這樣的一種情感:兒子十六歲了,即將要遠行,母親心中一定有不舍和難過。可是孩子卻不明白這樣的一種情感,他的義無反顧讓母親感到一種落寞。
以上的敘述,我們在很多文章中看到,文章真正出彩的地方不是在這里,真正讓人感動的是:母親的這樣一種落寞讓她回想起了往昔的時光,想起了自己對父親的目送,這樣的一種類比中,我們感受到了在我們每個人心目中共有的一種情感。在這樣的一種失落和悵惘中,我們感受到了一種人生的循環。
如果這樣的一種悵惘和失落有補償機會的話,那么文章的內涵中也就不會有如此多惆悵的味道。當作者真正意識到應該回報父母感情的時候,父母已經永遠離開她了。站在火葬爐邊,本來應該是火熱的,可是作者卻在這里寫出一絲冰涼和冷酷,文章就在這樣的一種無邊的傷感中慢慢走向結局,這樣的結尾留給我們的是疼痛和反思。
身為一個女兒,對于父親的不舍;身為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憐惜,這樣縝密的情感,龍應臺認為這是和“難民”的身份有關系。在龍應臺小的時候,全班六十個同學,她卻是唯一的外省小孩,那種孤軍奮斗的孤獨感,那種深深的悵惘,一定在她的內心深處深深扎下了根。正是有了這樣的感覺,當我們回頭看《目送》的時候,我們才能清楚地把握到她內心深處的憂傷。
文章在許多細節描寫的地方都在強調一個主題:不必追。所以作者有這樣的一句話:“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這樣的論調似乎更加強化了這個主題。可是實際上,作者是在宣稱另外一種觀點:不要讓自己的人生有所遺憾,有所缺憾,要珍惜眼前人,不要讓目送成為訣別的眼光。“不必追”的主題實際上是告訴我們要珍惜現在。
人生若只如初見,初見的美麗只能定格在回憶中。也許哪天轉身而去,只會留下一個美麗的背影。當時光荏苒,當往事只能成為追憶的時候,你就會想起初見時的美麗,想起那個在你背后默默注視的目光。珍惜每一個現在,不要讓初見的美麗只能成為追悔,這就是龍應臺《目送》傳達給我們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