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龔賢積墨法

王麗軍 （青島科技大學藝術學院 山東青島 266061）

淺談龔賢積墨法

王麗軍 （青島科技大學藝術學院 山東青島 266061）

龔賢作為金陵畫派的精神領袖，以其高潔的人品和卓絕的畫藝光耀古今，全方位認識他獨特的繪畫方法——積墨法，有助于我們學習及對其作品的理解。

龔賢；積墨；氣韻；風格；虛實；濕；潤；皴擦；筆墨

龔賢（1619－1689）明末清初人，字半遷、號靜遺、柴丈、半畝居人、江東布衣等名號。祖籍江蘇昆山縣，大部分時間生活在南京，直到藝術生涯的結束。龔賢長于山水風格獨特。是“金陵八家”的代表人物，他是具有開創性的山水畫大師。

龔賢在繪畫理論上提出“與造化同根，與陰陽同候”的觀點，提出了運動變化的自然界是畫家進行創作的源泉，以天地萬物為師，獨立的創造藝術。但是同時也重視對古人的學習，在《云峰圖》的題跋中講到了自己所學習并受益的畫家如：董源、巨然。他說過“董源實為山水畫家之鼻祖，況六法以氣韻為上，唯善用墨者能氣韻，故余遠幕董翁。”說明董源對龔賢影響的巨大，他吸取了董、巨的披麻畫法使畫面嚴密吞渾。學習沈周簡明銳利的線條勾勒輪廓，用筆蒼古雄健。墨法借鑒米芾及元四家深沉渾厚的特點，層層皴擦積染。他在教學生畫泉水時說：“畫泉易得勢，聞之似有聲。即在古人畫中見過，臨摹過，亦須看真景始得”說明他對學習古人與大自然的結合。反對當時畫壇上盲目模仿古人沒有生活氣息的風氣。

龔賢在宋人層層積染法的基礎上繼承并發展了積墨法，用濃郁的筆墨創作出鮮明強烈的畫面，用墨具有層次變化，深沉渾厚有力地塑造著山水形象和氣氛，加強了畫作的藝術魅力。龔賢積墨法表現出了南方山水潮濕、秀潤的自然環境特點。與同時代的畫家有明顯的不同，作為清代畫壇主流的四王只知一味在案頭臨摹效仿元四家，他們追求筆墨的天真淡雅，體現的是一種書卷氣。龔賢的繪畫風格在一生中經歷了多次變化從開始的“白龔”“灰龔”到最后的“黒龔”的變化，這是一條對用墨不斷探索的過程。

“白龔”屬于極簡的一路，用筆比較簡練 ，只用簡單的線條來組成山石樹木，極少皴染，類似倪瓚的風格。此類大幅作品近看幾乎無畫，遠看才能看出畫面的形象。代表作有《疏林茅屋圖》《江山林屋圖》和《簡筆山水軸》作者以簡練的筆法描繪幾棵老樹，用凝重老辣的線條勾勒出堅硬、嶙峋的山石，整幅畫面僅用線條簡單勾勒，沒有皴染，不能表現物體的明暗。在這之后龔賢作品的皴染逐漸增多，進入所謂“灰龔”時期。他的這一類作品最適合于表現在和煦的陽光下照射的山水景物，很好地表達了空氣的透氣感。代表作有《清溪繞門圖》等。但要充分表現山中或江邊有幽深濕潤之感的景物，“灰龔”時期的作品的皴擦點染就需要進一步加強，于是又進入了所謂“黑龔”時期，出現了層次繁多的皴擦點染和強烈的黑白對比，達到了龔賢所說“筆墨俱妙而無筆法墨氣之分。”

而龔賢在積墨法的基礎上，用墨層層積染，線條闊綽而凝重，畫山石以這種線條勾勒，再分具體結構，然后用墨一遍遍皴染在此基礎上形成渾厚滋潤的墨韻。也就是“黑龔”畫風。他的作品大多屬于這一類。“黒龔”畫法的運用標志著龔賢繪畫藝術的成熟。這是對以“淡”為主繪畫思想的反叛，是對五代宋初以自然為師濃郁，深沉繪畫風格的發揚創造。這種黑寄托著他沉靜、深厚人格精神的筆墨之黑。他獨創了干積法、濕積法和干濕積法并用而且根據自然山川和時間來表達不同的效果。這種方法的恰當應用表現出了江南濕潤、秀潤的自然環境特點。龔賢在“積墨法”這一點上進行深入的研究。

龔賢在畫面中把黑與白的對比發揮的淋漓盡致，他曾說：“非墨無以顯其白，非白無以判其黑。”從他的畫面可以看出，在他筆下的山石，下半部墨色濃重，越往上越是明亮，形成強烈的立體感，畫樹和山石也是一樣，一般都是在濃重的山石中幾株白色的樹干。在他的畫面構成中，上白下黑，層次景然，在黑白虛實中實現自己的構圖理想，成為畫面的主要特征。畫面中的空白處雖無筆墨，卻能感覺到彌漫著霧氣。他用墨的特點是“潤”，他的畫面的效果就在于用墨的“潤”。“濕”而不“潤”的墨，下筆之后不能掌握墨與表現對象要求相適應的濃淡干濕變化，最后只能使墨浮于紙上，或成為一團死墨。《溪山無盡圖》能夠看出他對黑白的運用，這是他“黑龔”時期的代表畫作，畫的是山石樹木，經過反復的皴擦點染，故而黑色極為濕潤厚重，同時，在濃重之中又巧妙地留白，造成光影明暗的的效果，使得黑色細膩而富變化。

龔賢鮮明的藝術風格和獨特的創作，他沒有將同代人書法用筆作為畫面中的主要形式，而是關注對墨的探索。對當時和后來的山水畫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我國近現代的山水畫大師黃賓虹、李可染先后創立的重墨山水深受龔賢的影響。龔賢的影響也超出了國界對日本畫壇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尤其他的積墨法給予后人深刻的啟迪。

[1]《課徒畫稿》.龔賢

[2]《黃賓虹話語錄》.黃賓虹.江蘇美術出版社

王麗軍，青島科技大學藝術學院08級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