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林 芊
芳林新芽催陳葉
——辛亥革命前夕貴州的經濟現代化
■ 文/林 芊
貴州經濟現代化的第一縷曙光出現在繅絲業和絲織業上,各地積極采取的各種發展措施拉開了貴州產業革命的序幕。
辛亥革命的爆發,表面上是清王朝專制統治與人民之間政治沖突激化的產物,本質上乃是中國資本主義經濟發展(經濟現代化)突破封建經濟(傳統經濟)桎梏的社會變革,因此,貴州辛亥革命不過是這一變革的反響。同時,貴州經濟現代化的總體水平也制約著貴州辛亥革命的深度。
事實表明“貴州在19世紀30年代才出現資本主義萌芽”,與長江中下游和沿海地區比較“要晚二百年左右”。但是,受中國經濟現代化大潮涌動的影響,滯后的貴州也融入現代化浪潮中,這一進程在辛亥革命前夕最為明顯。
中國經濟現代化的歷史使命是促使傳統經濟向“產業革命”方向轉換,即由農副業生產性質的家庭手工業向“手工場”過渡。在貴州,雖然資本主義手工工場“成義酒廠”在1863年就出現,1886年還誕生了最大的資本主義工廠——“青溪鐵廠”,但貴州經濟現代化的第一縷曙光卻出現在繅絲業和絲織業上,它催生了貴州最早一批具有資本主義性質的“手工廠”。
繅絲業和絲織業在貴州有一定的基礎,各地積極采取的各種發展措施拉開了貴州產業革命的序幕。1739年,遵義知府陳玉壂倡導植桑養蠶,蠶絲作為一種經濟產業發展起來,生產的絲綢與“吳綾蜀錦爭市于中州”。但進入光緒年間,因受洋紗(機紗)沖擊逐漸衰落。光緒末期,絲織業便成為振興貴州經濟現代化的首要產業,貴州新政的第一個經濟政策就是在全省發展絲織業。1908年,遵義知府袁玉錫大規模地發展桑蠶絲織業,在遵義城大井坎、馬草行街、左箭道街等地廣植桑樹。安順知府文海清從浙江引進數萬株桑樹運到安順種植。都勻知府王玉麟也倡飼山蠶,繼任者還從杭州嘉興等地采辦湖桑,又分別從遵義、杭州引進蠶師人才。
棉織業的發展將貴州“產業革命”推向縱深。首先,傳統棉紡織生產中用洋紗取代土紗,由此促成綿布產業方興未艾,19世紀末用洋紗織布已達80%。綿布業的發展成為產業現代化的主流。1900年前后,僅興義城內就有近三千張織布機,在關嶺縣“人民……集股籌備組織,采買洋紗,設立機房”。紡織業不僅聚集了上千的產業工人,不斷涌現的“手工廠”還壯大了全省產業革命的規模。其次,土紗業的瓦解和綿布業的興盛,對于經濟現代化來說,其意義在于使傳統家庭紡織業向現代手工業轉化,其形態是“出現了耕與織的分離”,開始進入“具有一定規模的資本主義性質的手工工場”。也有學者認為“清末貴州民營工業多為有近代企業名號或帶有資本主義性質的手工工場或作坊”。再次,洋紗(機紗)取代土紗、洋布(用機紗所織的布匹)取代土布,刺激了本省綿織布業地生長,生長中的綿織布業對機紗地需求又將全省導入國家商品市場,從而也使貴州融入到中國現代化大格局中,觸動著貴州經濟社會地轉型。
機器取代手工進行生產是貴州“產業革命”的重要標志性事件。清末,貴州一些手工業生產就開始使用“梭子不用手丟,而用提繩運梭子”的新機器。在1904~1906年間,一些“手工廠”織布已使用進口足踏鐵輪機取代手工木機。1908年,遵義百藝廠從日本購回紡布鐵機。而率先開啟貴州產業機械化先河的是印刷業。1907年,遵義官書局就從日本購置印刷機,出版了貴州第一本用機械印刷的鉛印書。此后,在貴陽、安順、銅仁等地出現了使用機械鉛字或石印機的廠家。其中最為著名的是華之鴻在1898年就著手創辦的貴陽文通書局,該書局使用新式石印機12部、鉛印機15部、鑄造鉛字釘機6臺、引擎8馬力、工人百余名,它顯露出貴州運用機器進行規?;笊a的端倪。
但是,現代經濟發展本身就滯后的貴州,此時現代產業還處于初始階段。1909年,貴州只有13家較大的近代輕工業企業,其投資總額不過30萬元。再到1911年據清政府農工商部統計,貴州有工廠120家,雇傭工人1578人,平均家雇工13人。貴州現代經濟發展的滯后迫切需要一場政治革命來解放生產力,而現代經濟的發展又為貴州辛亥革命積蓄了動力。
(作者單位:貴州大學人文學院歷史系 編輯/李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