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一邊倒』——山東壽光果樹“一邊倒”專利技術之爭透析

本刊記者 黎明

日前，在山東壽光采訪，記者發現了兩個“一邊倒”研究所，壽光市果樹一邊倒研究所所長蔡英明和在當地有“桃王”之稱的“山東省壽光市成德一邊倒研究所”劉成德，兩個“一邊倒”在當地頗受爭議。真真假假“一邊倒”果樹專利技術之爭也拉開了大幕，兩位農民專家就“一邊倒”果樹技術孰真孰假開始了一場殊死對弈。

“一邊倒”蔡英明

在壽光市留呂鎮，記者見到了長相憨厚的蔡英明。他翻出了一大堆大紅的榮譽證書，除了有“山東壽光市一邊倒果樹研究所所長”的頭銜之外，他還有“山東綠色富硒食品委員會資深專家”、“山東濰坊市科技致富萬人培訓主講”、“山東星火科技服務首席專家和主講”、“中國果菜實用技術首席專家和主講”、“中國科學家論壇特約科學家”、“中國首屆合作社論壇發起人”等幾十項專家頭銜。從蔡英明的外表看，他不像一個有著眾多桂冠的農民技術員，更像是一個淳厚樸實的專家學者。今年，他還在目前困擾中國農業發展的“重茬”種植方面取得了成果，靠科學實施肥料攻克了土地“重茬”問題。有媒體這樣肯定蔡英明：袁隆平的雜交糧食解決了農民的溫飽，王樂義的大棚蔬菜促成了中國菜籃子工程，蔡英明的一邊倒技術將在中國農業結構調整中發揮重要作用。

就記者提出的果樹 “一邊倒”技術方面的問題，蔡英明介紹了他的研究成果。據他介紹，他是從20年前就對果樹“一邊倒”進行了實驗和技術創造。一邊倒技術論文在有關學術研討會上被評為優秀論文一等獎，在國際學術交流活動中榮獲國際優秀論文金獎。2004年7月，一邊倒技術通過專家正式鑒定。并獲科技成果獎，通過了多項技術專利，同時入選發明人年鑒第12卷；2006年，中國農業出版社出版了蔡英明的 《果樹一邊倒栽培技術》一書，并受到中央宣傳部、農業部和出版總署聯合推薦，作為農村的優秀圖書。

研究出果樹一邊倒技術，蔡英明無疑成為國內新聞人物，他被評為“中國果菜產業十大杰出人物”，三次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出席中國科學家論壇，他的課題組成員還受到了國家領導人的接見；他曾經以果樹超高產挑戰吉尼斯，并以產量擺出擂臺，也無人超越。他成了國內眾多報刊、電臺和電視等傳媒的新聞人物。

蔡英明生于1962年，1984年畢業于山東農業大學，從事教育、科研、生產二十多年。謙遜質樸，善交健談，舉止高雅，精明能干是蔡英明給人的第一印象。他那挺拔清秀的身材，樸素整潔的著裝，與他開朗坦誠的性格相輔相成。他待人總是那么熱情誠懇，和藹可親。與他暢談，使人倍感輕松和親切，爽快的言談中透露著他心胸的坦蕩與包容，闡述著他對“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深刻見解和戰勝困難的堅定信念。

2000年，正值反季節水果即將異軍突起之時，他瞅準了新技術推廣時機的到來，與壽光市園藝場朱德興合作，成立了 “興明水果保護地研究所”。于2001年發表“一邊倒”技術論文。2002年申請專利，同年創建“壽光市一邊倒果樹研究所”，使嶄新的果樹“一邊倒”技術開始發揚光大。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初，蔡英明開啟了他的果樹研究之門。除了發明了果樹一邊倒技術，還有多項發明創造，例如他的“蔓性果樹小龍干技術”，可使葡萄栽后一年超萬斤，大穗大粒糖度高，結果部位永不上移，他創造了“滿授平”理論和六字修剪法，不論哪種果樹，不論哪種樹形，采用該理論方法皆可快速高產。該技術能讓文化程度不高的果農在幾天之內掌握北方15種果樹的整形修剪技術，而傳統理論方法，即使是專業人員，也須多年才能掌握修剪技術。他的三步調控技術全面突破大棚水果栽培技術難題。使大棚桃、李、杏、葡萄等水果，今春栽樹，明春賣果，畝產5000-10000斤，并連年高產，不黃葉死根。他發明了“平衡施肥用藥，攻克植物重茬”技術，攻克了種植業第一大害。他發明了“病蟲害分類防治”技術，讓農戶個個成為莊稼醫生。他創造的“終端技術營銷和選項創意營銷”方案，讓合作市走出誤區，得以快速發展。2003年9月，蔡英明以特邀專家的身份，在人民大會堂出席了第二屆中國科學家論壇，一邊倒技術受到了有關領導和專家的高度重視。2005年4月7日，國家主席胡錦濤在壽光視察期間，深入了解科技興農的發展過程后，親切接見了果樹課題組成員，并關切詢問了蔡英明發明的“一邊倒”果樹栽培技術。領導的關懷，社會的認可，是對蔡英明科技創新的最大支持和鼓舞，使他看到了新的希望，為他增添了無窮的力量。

經過多年的反復實踐論證，初步總結出了這種樹形的基礎原理：枝葉充分利用陽光和土地——光合作用制造的營養多。骨干枝少而且不光禿——生長消耗浪費營養少。全樹不遮光——呼吸消耗浪費營養少。營養積累多是優質高產的重要條件。在露地栽植獲得成功的基礎上，他又把該樹形試驗對準了冬暖式大棚。

實踐證明，采用“一邊倒”技術果品質量好。其它樹形的下垂果，因為幾乎不見光，所以果實色澤品質差。而“一邊倒”樹形主枝背后也能充分見光，果實不但大而正，而且色澤美、糖度高、口感好，所以果品質量好。果樹“一邊倒”技術易管理，其它樹形樹體高大，樹下空間小，人不能在樹下直立行走，對于管理操作，而“一邊倒”樹形矮小，且樹下空間大，人不但能直立行走，而且可以使用小型機械生產，因此，耕耘、授粉、疏果、施肥、澆水、噴藥、采收、修養等極其方便。與其它樹形相比，可節省人工費用50%以上。農民栽植果樹采用“一邊倒”技術就像種糧食一樣簡單，告別了繁重的體力勞動。因此，果樹“一邊倒”技術為農民鋪開了一條通向富裕的新路子。

蔡英明試驗成功的果樹“一邊倒”技術，以其新品種優質高產高效推向社會，服務于果農。并引起全國著名專家學者密切關注，受到廣大果農的普遍認可，其技術已遍及全國各地。

山東省副省長邵桂芳曾兩次親臨大棚視察甜油桃種植情況，并給予高度評價。

“一邊倒”劉成德

同樣號稱自己擁有“一邊倒”果樹技術的劉成德在壽光乃至全國也是名聲大振。在有著“菜都”之稱的壽光，劉成德也是媒體追逐的新聞人物。在壽光市政府有關人員的陪同下，記者來到了劉成德有著“農家院研究所”之稱的果樹和蔬菜基地。

放眼望去，用當地農民的話來說，劉成德院里的果樹確實不給他撐臉。稀稀拉拉的一些蘋果和桃樹看起來像一些病秧子，青黃不接，枝頭偶爾可見幾個大小不一的果子。劉成德到地里摘了幾個桃子招待我們，簡易的大辦公室里顯得很臟亂，到處是嗡嗡飛的蒼蠅，陪同的市聯社負責人笑談這蒼蠅就能證明這桃子是“有機食品”。劉成德自己說，除了研究果樹，蔬菜也是他的主要研究課題，他研究的大姜、茄子等成果頗豐，據他對慕名來參觀的外地農民說，一戶辛勤能干的農民夫婦用了他的茄子種苗，一般年收入四五十萬元。“這老頭，真會滿嘴跑火車！”一名政府人員笑言，“不過，這確實一下子會抓住那些急于靠種植蔬菜致富的農民的心。”

“他原來是個賣布匹的，每天騎自行車走村串鄉，雖然弄了一屁股債，但也練就他一副好嘴皮子。后來，他到蔡英明的研究所打了一年工，偷了一些技術，但也是些皮毛。”同來的一位熟悉劉成德的人這樣說。據劉成德印刷的有關宣傳資料中介紹，劉成德有時候號稱“山東壽光成德大棚水果研究所”，有時候也稱“山東省壽光市成德一邊倒研究所”，但在記者向當地科研和民政部門證實，劉成德這兩個“一邊倒”研究所都沒有合法登記。66歲的“掌門人”劉成德學歷不高，只上過幾年小學，他那個3間屋大的辦公室人來人往，一年下來有8萬多人，都是來考察他的大棚桃“一邊倒”種植技術、聯系買種苗的。他因為“研究”出了“一邊倒”桃樹的栽培技術而一舉聞名，被稱為“壽光桃王”。如今，劉成德的這一技術不僅申請了國家專利，而且每年的收入也超百萬元，成為靠科技走上致富路的典型人物。

據劉成德自己介紹，他的“一邊倒”技術得益于他一年夏天用拖拉機往果園“運糞”，拖拉機倒車時壓倒了一株桃樹，偶然的錯誤，讓他的“靈感”閃現。他“意外”地發現那棵被拖拉機壓倒的桃樹上所結的果實遠遠比其他“直立”桃樹上的果實多得多。這是為什么呢？他思考再三，終于得出結論：那棵歪倒的桃樹接受陽光要比別的桃樹多。 受這棵“歪脖樹”的啟發，劉成德茅塞頓開。第二年，他便把那些“直立”的桃樹，有意地弄彎，向西80度傾斜下去，形成“一邊倒”樹型，讓陽光從上午到下午都能充分地照射到樹上。果然，這一年他取得了巨大成功。

之后，每年一屆的壽光國際菜博會，劉成德屆屆參加可謂是會上的老人。2000年，壽光舉辦首屆蔬菜博覽會，幾乎身無分文的劉成德穿著露腳指頭的泥鞋走進菜博會，人們開始了解他的技術，但打聽的多，回頭客少，多數人半信半疑。劉成德的矮化、合理密植、畝產萬斤的“一邊倒”種桃技術試種成功，并打破了“桃三杏四梨五年”的植物生長規律，今年栽桃明年就可賣果。但老劉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因為人們對這項新技術不信任，專家對他的“土理論”不認可，不過真正的好日子，還是在參加2002年第三屆菜博會之后，那時，劉成德的市場意識開了竅，菜博會的規模也變大了。他把不知道從哪兒弄得一棵掛著35個桃子的大拇指粗的小桃樹搬到自己的展位上，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眼見為實，人們的疑慮一下子打消了，爭相搶訂桃苗，這屆菜博會劉成德一下子就掙了12萬元，也正好把自己所欠的債全部還清。接下來就是第四屆的50萬元，第五屆至第九屆每屆都過百萬。他的技術傳播到新疆、浙江等全國18個省區，使1萬多農戶平均每畝種桃收入達到2萬元以上。

劉成德說：“結的果子太多，會把樹墜倒了。”這樣一畝地的大棚有500棵桃樹，產量可達到5000斤至1萬斤。而一般的桃樹最多畝產2000斤左右。

“這就是我自己發明的密植、矮化、‘一邊倒’樹型畝產萬斤桃技術，”六十多歲的劉成德老漢經常這樣自豪地對記者說。

劉成德雖然只念過小學，但他并不認為自己只是個果農。“我是搞科研的。”他常常這樣向到訪者表白。劉成德從1991年開始建棚，不是簡單地為了種桃子，而是要試驗和推廣新品種。“對于桃子的生長規律，我是了如指掌。”劉成德說。自1991年以來，他每天早晨4點鐘進大棚，一直要忙到晚上11點。

指著身旁的桃樹，劉成德說：“我的桃樹可不一般。”一般桃樹要3年結果，但他的桃樹今年種明年就能結果；一般桃樹長得比較高，他的桃樹不高，只要有枝就能結果，而且一結就是一串。“如果是3月下旬上市，1斤12元；4月上旬上市，1斤8塊5，中旬上市也不低于6塊。”劉成德接著說：“1畝能產5000斤至1萬斤，這個賬你們算吧。”

劉成德說，現在他的“一邊倒”樹型栽培技術，已是遠近聞名。他的果苗賣到了17個省、區、市，每年純收入高達上百萬元。在劉成德的小院，曾經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新疆阿克蘇地區溫宿縣托乎拉鄉的劉國榮副鄉長。她千里迢迢從新疆趕來，就是沖著這“一邊倒”技術來的。這位女鄉長來的不是時候，果苗要到11月才有。經過軟磨硬泡，劉成德把已長成的桃樹給她移植了100多棵。“幫助西部農民兄弟早日致富，這個忙我要幫！”劉成德說。

從壽光到阿克蘇，有5000多公里。劉國榮租了一輛卡車運桃樹，僅運費就得花費2.8萬元。她說，“回去后盡快試驗，成功了就大面積推廣”。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像劉國榮一樣，來壽光學習、引進新技術和新品種。不僅僅是國內農民，瑞士先正達、以色列海澤拉、荷蘭瑞克斯旺等10多家世界知名種業公司，都已在壽光建立研發基地。壽光吸引它們的，正是劉成德等農民們身上具有的那種創新鉆研精神。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壽光市注重培育新型農民，組織實施了“50萬農民科技大輪訓工程”，95%以上的農民掌握了1門以上的農業生產新技術。

“現在的桃1年只能收1次，我正在研究1年可以收2次的新品”。劉成德說，“有人說我是‘桃癡’，我認為技術鉆研就需要這種執著的精神”。

憑借“一邊倒”技術，劉成德成了“壽光桃王”；他開上了奔馳轎車，兒子也開著寶馬，家里有十幾輛車，每年光賣果樹種苗就達600多萬。但知情人告訴記者，劉成德從來沒有育過果苗和菜苗，他都是通過陜西、河北等外地低價購進，然后高價賣出。此言不虛，就在記者在劉成德小院采訪的時候，就有不少來和劉成德談苗木采購業務的外地農民，而劉成德總是能利用他“桃王”的招牌，把果苗降到最低，記者就看見他談好的一筆合同，每顆購進8毛，而他對外銷售預訂的合同一概為每顆8元。

有了解劉成德的村民說，劉成德就原來做過賣布匹的小販，練就了一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伶俐無比的嘴巴，和他打交道的人無不會被其迷惑。

曾有媒體提出質疑

早在2004年第五屆壽光蔬菜博覽會上，人們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現象，就是有兩個自稱 “一邊倒”的果樹栽培發明人同時參展。當時，有國內和省里幾家媒體質疑兩個“一邊倒”技術，特別是對倆人的專利號問題進行了探究。蔡英明和劉成德都號稱自己獲得了“一邊倒”技術專利，而他們的專利號卻不一樣。蔡英明的 “一邊倒”專利號是2002年獲得的，專利號為ZL02110151.5，并被列入國家重點專利向全國公布；而劉成德是2003年開始申請，他公開的專利號是GN1413431A。據專利機構人士介紹，劉成德那個專利號只是個申請號，因為，你只要不和別人的一樣，專利機構照樣受理。從申請的“一邊倒”樹形來看，蔡英明的是從果樹底部就開始傾斜，而劉成德申請的樹形是果樹中間開始近似直角傾斜，因為這樣可以得到專利機構的受理，但從技術和理論上來說，劉成德申請的“一邊倒”樹形根本就不能用于果樹栽培，記者發現，即便是劉成德自己大棚里的果樹，也不是他所申請的“一邊倒”樹形，而是蔡英明獲得專利的“一邊倒”樹形。所以，劉成德那個專利號僅僅是一個申請號，根本沒有獲得專利機構的認可和通過。

蔡英明告訴記者：“申請‘一邊倒’專利，可以根據‘倒’的傾斜程度不一樣申請多種，但真正的“一邊倒”只能是自己獲得專利的樹形，其他的樹形根本是瞎扯，不僅技術上難以解釋，理論上都說不過去。”當記者問及為什么現在起訴劉成德要個說法，蔡英明表示對劉成德假冒專家欺騙農民的不法行徑令人氣憤，劉成德不僅在國內媒體打廣告欺騙外地不明真相的農民來購苗，這主要是他從外地販賣進來的，通過低價進高價出獲取暴利，而且對自己的‘一邊倒’成果造成極大侵害。因為凡是購苗的農民基本上是上當受騙，沒有獲得像劉成德吹噓的“今年栽種，明年豐產”那樣的利益。前幾年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將劉成德訴諸法院，但今年劉成德剛出了一本書，到處宣揚他發明了‘一邊倒’栽培技術，里面‘一邊倒’栽培技術和方法基本全部照搬自己在2007年出版的 ‘一邊倒’栽培技術一書，何況他的書據出版部門查證還是非法出版物，這就讓他忍無可忍，決定通過法律途徑為自己和自己發明的“一邊倒”技術正名。

旁觀者說

針對真假“一邊倒”之爭，記者采訪了國內果品研究專家。

省果品研究專家王某直截了當地對記者說：“劉成德推出的是不合理技術，他的大棚桃一邊倒樹形栽培方法根本沒有半點科學依據，是偽科學、假理論、不合理。”繼而他分析說：“劉成德聲稱他的‘一邊倒’技術是用拖拉機往果園里運糞壓倒樹苗而受到啟發的，這根本是胡扯的無稽之談。劉成德也曾經去申請過專利，但至今也沒有獲得通過。”

當地農業部門一位果樹研究專家說：“劉成德推出的‘一邊倒’栽培方法，從樹形分析就不合理，他在國內許多媒體上面所打出許多廣告也是欺騙性的，不斷有外地農民買回他的樹苗后上當受騙，很多損失嚴重的農民找上門來與劉爭執，還有一次，劉在與農民爭執中被外地農民打斷肩骨。”

劉成德在出版的書中稱：“本發明公開了一種大棚桃一邊倒樹形栽培方法，早春將桃苗移栽到大棚內，待桃苗高2米左右時，留主干高50公分左右，其余部分朝一個方向拉成橫干，該樹形由于消弱了頂端優勢，使葉子制造的營養均勻的貯存在橫干枝和側枝上，所以果實大小均勻，著色好，產量比其它樹形高1倍以上，而且出入操作方便，該樹形廣泛應用于大棚桃的栽培”。此后，劉成德即以此內容在國內許多媒體廣泛刊登廣告。一位科研部門的人員聲稱這是嚴重誤導甚至是欺騙農民的行徑，因為果樹拉成橫干后會導致出現很多問題，第一、主枝短，產量低。第二、背后不見光，產量低。第三、背上直立旺枝多，產量低。第四、背后果實不見光，品質差。第五、樹下空間太小，不便于管理。第六、主枝負載力降低，所以容易壓彎。就劉成德廣告的“一邊倒”技術蔡英明作出結論：劉成德的“大棚桃一邊倒樹形栽培方法”，不但不高產不優質，反而會低產劣質。

面對記者，這位科研人員說，由于蔡英明的“一邊倒”已經獲得專利，劉成德在申請專利的時候變化了一下果樹一邊倒的樹形，他用草圖畫出劉成德的一邊倒和蔡英明的一邊倒樹形如下：

他用手比劃著演示果樹不合理的成長狀況，這種不合理的技術推廣后果如何，劉成德心知肚明，因此，科研部門也沒有通過他以此“一邊倒”樹形申請的專利，于是他置法律于不顧，采取了竊取的手段，對外宣傳使用自己發明的“一邊倒”技術，對外謀取暴利，劉成德從外地農民手中收購進來果苗，再加價十倍賣給其他外地果農，欺騙手段和性質實在惡劣。

熟悉劉成德的一位本村農民說，四十歲左右的村民，都能對劉成德說上幾段“故事”

“一邊倒”將倒向誰？

法律界認識分析，從劉成德出版的圖書來看，明顯侵犯蔡英明的知識產權。劉成德在《日光溫室桃樹一邊倒栽培技術》一書中，未經蔡英明授權，大篇幅抄襲蔡英明兩本書中的技術內容，公然冒充為他自己的發明。已經涉嫌侵犯蔡英明的知識產權、名譽權和財產權；蔡英明的果樹一邊倒栽培技術，不同于其他任何果樹技術，此前未有報道，確為首創。蔡英明是兩本圖書的合法權利作者，擁有兩本圖書的著作權，不容他人侵犯。

蔡英明的果樹一邊倒栽培技術，在出版發行的兩本圖書中有詳細介紹：一本是《果樹一邊倒栽培技術》，本書為中央宣傳部、新聞出版總署和農業部推薦三農優秀圖書，該技術在本書中有詳細介紹。一本是《種植致富寶典》，該技術在2007年2月第一版11-72頁和2009年9月第三次印刷67-133頁有詳細介紹。而劉成德出版的所謂《日光溫室桃樹一邊倒栽培技術》不僅涉嫌大篇幅抄襲蔡英明的作品和研究成果，而且據查詢屬于非法出版物，這些還有待于出版部門認定。

果農們評價，蔡英明的果樹一邊倒栽培技術，是科學的發現，是合理的。其他栽培技術不論怎樣改進，也絕對不能同時解決生產上的四大難題：即投產慢、產量低、質量差、難管理。譬如要想投產快而且高產，那么必須加大密度并且多留枝葉，但這樣一來會導致果品質量變差，而且更難管理。再如要想使果品質量變好而且易管理，那么應適當減少栽植密度并且少留枝葉，但這樣一來又會導致投產晚、產量低。而一邊倒技術能夠同時解決生產上的四大難題，同時具備九大優點：投產快、產量高、質量好、易管理、投資少、跟市場、抗大風、壽命長、觀光美。

有關部門表示，蔡英明的“一邊倒”技術已經正式通過專家鑒定，廣泛應用，并獲得壽光市科技成果進步一等獎。而劉成德對外宣稱自己擁有科研機構，獲得專利，屬于欺詐宣傳，是法律所不允許的。

“一邊倒”之爭大幕拉開，孰勝孰負，本刊將繼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