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靜
(上海市作家協會 理論研究室,上海 200040)
一
1980年不僅僅是新的十年的開始,而且是許多轉折的開始,這一年《人民文學》發表了王蒙的《春之聲》,這個小說引起了很多知識分子的共鳴,特別是那列“悶罐子車”,一度成為中國現代化象征的火車①。在這里呈現出來的是擁擠的車廂,透不過氣來的落后感覺,這個車廂小社會形象地代表了那個時代的焦慮和危機,再現了生活中的矛盾和沖突。
對于當時的局勢,或者自己的問題,鄧小平會見英籍作家韓素音時有一段解釋,差不多算是當時的知識分子與當局的共識——“我們在科技和教育方面損失了20年或者30年的時間,但我們相信中國人是聰明的,再加上不搞關門主義,不搞閉關自守,把世界上最先進的科研成果作為我們的起點,洋為中用,吸收外國好的東西,先學會它們,再在這個基礎上創新,那么我們就是有希望的。如果不拿現在世界最新的科研成果作為我們的起點,創造條件,努力奮斗,恐怕就沒有希望。”[1](P44)基本概括了當時中國發展的基本思路,希望就在于學習西方國家的先進科技,并且這個對中國前途的設想得到了當時知識分子的高度認同。《春之聲》的基本故事情節就是擔任科研工作的工程師,剛剛從國外考察歸來,他一開始在悶罐子車廂感覺到不舒服、不愉快,但是他在車廂里聽到有人放錄音機聽施特勞斯的《春之聲》圓舞曲,看到一位婦女學德語,這使他快活起來,仿佛看到了中國知識分子的希望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