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信來
(大理學院,云南 大理 671003)
李元陽的民本思想析探
雷信來
(大理學院,云南 大理 671003)
李元陽的民本思想是以性本體說為哲學基礎,主要包括五個有機組成部分,即:民本觀的核心——仁政德治,民本觀的基礎——君民觀,民本觀的目的——惠民富民,民本觀的措施——輕徭薄賦,民本觀的保障——付諸踐履。李元陽的民本思想內涵豐富,具有很高的學理價值,亦存有些許不足。
李元陽;民本思想
李元陽(1497—1580),字仁甫,號中溪,云南大理人,著名白族學者。李元陽自幼沉默寡言,但聰穎過人且勤讀詩書,尤好文史。明嘉靖壬午年(1522)取云貴鄉試第二名,嘉靖丙戌年(1526)中進士。李元陽以為官清正且政績卓著而為百姓所稱頌,40歲時因不滿朝政腐敗,借丁憂之故棄官回鄉隱居大理,從此遠離官場,潛心于教生授徒、學術著述、心性涵養、優游山水、救患鄉里、捐資興建寺觀廟宇及與文人僧侶交往唱和等事情上,直至84歲終老。李元陽在哲學、史學、文學、書法、教育諸方面擁有突出成就,被譽為“史上白族第一文人”,其著述由后人匯編為《李中溪先生全集》(在云南等地民間廣為流傳,將由云南大學出版社出版)。
李元陽民本觀是建立在堅實的理論基礎之上的,這種理論基礎就是性本體論。李元陽認為性構成了天地萬物的本原。性是“靈明獨照,與天長存,不以少而盛,不以老而衰,不以生而存,不以死而亡,故曰天命也。”(《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五·壽升庵先生六十序》)性即天命,是永恒長存的,是宇宙萬物的本原。對于“性”的存在狀態,李元陽認為“性”是“周匝偏覆,虛靈豁徹,無體象可擬,非思議可及,惟中惟一而已。”(《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十·性說》)雖然“性”在存在狀態上是“無體象可擬,非思議可及”的,但它并不是真正的空無,而是包含了一定的內容,即“夫人依性生,性以仁立。”(《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五·送臺憲侶梅陳公入賀序》)“今夫寂然不動之中,即道之體也,是即所謂仁也。所謂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十·與黃西野道長》)以此可見,李元陽的“性”本體論仍然是以儒家正統思想為基礎,并把“仁”這一儒家的政治倫理規范作為性的內容。
李元陽的心性說以“性”為本體,而“性”以“仁”為內容,“仁”即“愛人”,就是要推己及人,把“不忍人之心”作為一種仁德。這反映在李元陽的民本思想中就是“愛民”,體現在政治思想中就是以德為政,折射在民族觀上就是要求平等地對待邊疆各族人民。所以李元陽的民本思想是以本體“性”的內容“仁”為核心。基于“性”本體論的立場,李元陽在論及天人關系、形神關系時,注重的是人性與精神。就天人關系而論,他認為天地雖然廣大,然而人性更廣大,更根本。“天地世界可謂廣大,而吾人之性又包乎天地世界之外。”(《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天地世界圖序》)將“性”用于個人的道德修養和精神解脫,“性”就超越了“心(思想)”、“意(觀念、動機)”、“情(情感、欲望)”。正是這種對人性及人的精神的高揚突出強調了人之地位的重要性,從而為他的民本觀夯實了理論基礎。
民本思想在中國源遠流長,《尚書·五子之歌》的“民可近,不可下。民為邦本,本固邦寧”開啟了中國民本思想的源流。民本觀是中國古代儒家政治思想的有機組成部分,歷代思想家針對不同時期的經濟狀況和社會矛盾,不斷賦予民本觀以新的含義,形成了中國傳統民本觀的發展史。李元陽作為明朝大理白族的思想家,提出的民本思想使中國民本思想寶庫更為充盈。
1.民本觀的核心——仁政德治。李元陽生活于明朝中后期,社會矛盾及階級對立空前尖銳,朝綱敗壞,君昏臣暴,階級統治由盛轉衰。李元陽為挽救大明王朝將傾之大廈,要求統治者施行仁政,以德治國。他認為為政應行德治,“夫德者,不忍人之心也”。他贊賞孟子的“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1]448的仁政主張,呼吁統治者治理百姓時應該從內心關心他們的疾苦,對于邊地少數民族之人民,提出“夫萬里邊氓亦國家之赤子”(《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十·與陳撫翁》)的民族平等呼號。
李元陽主張統治階級治理百姓要以愛民為主,應“節用愛人,己任其勞,處民以佚。”(《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迎郡尊丹崖先生考滿復任序》)這是儒家文化“仁者愛人”思想的具體表現。只要統治集團“以治家之心治其國,以愛身之道愛其民”,那么天下就“無難處之事,亦無難化之人。”(《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重送順州守云峨劉君序》)這亦是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想教義。根源于“性”即“天命”、“良知”的形上認識,加之白族文化固有的仁愛傳承及漢儒文化的習染,使李元陽具有博大的胸懷,能夠愛人如己。當時統治者對邊疆的征討很大程度上是視邊地民眾為蠻夷、野人,是無法教化的。李元陽認為西南邊陲少數民族眾多,他們依賴中央的威靈,都是可以教化的,統治者應該“日集生徒于堂下授以經,訓以辭章,諄諄舋舋,日昃忘倦。廟學頹圯,罄俸以營之;祀典廢缺,殫力以致之。凡關系山川風土,形勢有改作不易者,制度不可闕者,皆悉力為之。處置有法,而民不知勞;節儉自將,而惠不嗇己。”(《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姚安太守卓吾先生李公善政序》)這樣方能“教化行而人知親長之義,人知親長之義則盜賊非所患也”,(《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七·秀峰書院記》)民也隨之得以自化,不必動輒興兵殺戮,否則不但于天下百姓無益,更會勞民傷財,甚至會危及到國之存續。
2.民本觀的基礎——先民后君。在民與君的關系上,李元陽主張先民而后君,要把是否宜于民的利益要求作為處理政務的最根本標準。“以愛民為主,始終一念,惟知有民而已。政務宜于民者,上官曰‘不可已’,必曰‘可’;有弗宜于民者,上官曰‘可已’,必曰‘不可’。有側目于旁而不顧,有誣誚于路而不問。盡己之心直而行之。”(《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贈太和令劉君遷守順州序》)這與孟子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2]662的著名論斷有異曲同工之妙。
黎民百姓是一個國家最基本的元氣,“夫黎元者,國之元氣也。”(《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七·壽國堂記》)“治道莫先于域民。”(《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云南通志序》)這些話語強調了人民在國家中的重要地位,也表現出李元陽重視勞動人民的思想。民是國家的根本,要想治國安邦,必須安定百姓。“欲壽其身,養其元氣而已;欲壽其國,保其黎元而已。”(《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七·壽國堂記》)安民的首要問題在于關心民眾疾苦,重惜民生,使百姓能活下去。李元陽反對當時的統治者“一切以土酋作亂為名,張皇奏牘,興師致討,以邀爵賞。可以一夫縛者而動大軍,可以百金得者而動帑藏。天子深居九重,南中遠在萬里,但憑咫尺之書,踐躁黎元”(《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五·賀浣石刑君序》),他提出統治者應該“其撫吾民也,若慈母之于赤子,先其意于赤子之所不能言,而預為吾民圖之。”(《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迎郡尊丹崖先生考滿復任序》)唯有如此,才可以“享八百年靈長之祚”。保國家先要保民心,保民心還在于施行仁政。李元陽無論在為官時還是退隱后,都能體恤和關心勞動人民,反對暴政酷吏。他在若干詩文中,對酷吏壓迫下的勞動人民表示深切的關心和同情,對當權者對云南邊疆“興無名之師,殺無辜之民,費帑藏之金,破邊氓之產”(《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十·與陳撫翁》)的行徑予以無情撻伐。
君王保國家安天下必須得民心,失民心則失天下。孟子說:“桀紂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也;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3]513得天下必須得到人民的支持,要得到人民的支持必須先得到民心,得民心的辦法就是從民所欲,順應民心,滿足人民愿望要求,不能做違背民意的事,即是一切要宜于民。要“以不忍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迎郡尊丹崖先生考滿復任序》),李元陽對孔孟是極為推崇的,認為“以孔子之道,善于其身,施于其政”,方能“其政簡而敬,和而平。”(《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送方伯左使獅岡陳公述職序》)
3.民本觀的目的——惠民富民。當時嚴重的土地兼并使許多百姓“窮無立錐之地”,李元陽同情失去土地農民的不幸遭遇,同時為了實現安民固國的目的,希望通過恢復井田制來解決土地問題,發出“安得復井制,人人有田廬”(《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二·方茅辭官空囊歸里因以兔墟別墅贈之》)的吶喊,反對土地兼并,倡言還田于民。需要強調的是,李元陽的吶喊并不是要求恢復廢止已久的井田制,而是借古諷今,影射當時嚴峻的土地兼并問題。在中國歷史上,大凡具有濃厚懷古情節的思想家往往是對現實不滿的,發思古之幽情不是要回到過去,而在于批判現實。因此,如果認為李元陽是復古主義者是不合適的。
為了讓邊民富裕起來,李元陽主張“貴粟”。已經危機四伏的大明王朝“九邊蕭條,軍士羸弱”,為了改變當時被動局面,“貴粟”是必須的。貴粟的目的有二:一是要重視邊疆的糧食生產;二是要提高糧食價格。一個國家如果不重視農業生產,必然造成百姓的貧困,長此以往將會出現一系列社會問題,“其民巧于相擠,競入訟庭。挾吏勢以驕其朋儔,入其饋納,丐一顰一笑以為柙闔取賄之地。山谷之氓,一皆聚于小澤,亡生穴礦,以茍刀錐之獲。急則格捕而不可禁……搜訪富人而空其業。”(《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五·贈鶴慶何太守序》)
李元陽認為國家應該實行以農為本,農商并重的國策。商因農而起,又因農而富,這是一項惠及貧富及國家的良好舉措,在封建社會的發展史上是一個偉大的進步。李元陽生活于明朝中后期,那時商業較為發達,資本主義的萌芽在江南早已破土而出。李元陽能夠結合時局,鼓勵發展商業,既體現了他目光高遠,亦說明他是個順應時代潮流的政治家。
為達致惠民富民的目標,李元陽要求統治者與各級官吏節約用度以恤民。“廉吏不恒有于天下者,儉不足也。今夫敝衣癯貌,觴冰豆蘗,常祿之外,一毫不以入其私,此世之所謂廉吏也。”(《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五·贈王通守序》)統治者如果沉迷聲色,奢侈無度,勢必橫征暴斂,加重人民的負擔,進而危及統治。要做到“儉者不私一物”,有儉樸的作風,人民才會擁護。不僅如此,還應該有“一民之饑猶己饑之,一民之寒猶己寒之;一夫不被其澤,若己推而納之溝中。寧空乏其身,苦其筋骨,不忍一日肆然于饑寒無告之上”(《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五·贈王通守序》)的恤民之心。
4.民本觀的措施——輕徭薄賦。諺云:云南熟,大理足。云南邊疆土地肥沃,水草豐茂,資源豐富,明朝前期百姓還算安居樂業,百姓衣食無虞。但自正統以后,不論屯田、官田和民田基本上被官僚大地主、領主和寺院大地主兼并,絕大部分自耕農被迫淪為佃農,政府又屢征軍糧,賦稅徭役繁重,致使農民生活極度貧困。加上戰爭帶來的連年饑荒,使自耕農紛紛破產,苛捐雜稅和繁重的徭役、兵役,造成農民傾家蕩產而四處流散。在《農家苦雨不得麥》中李元陽這樣描述道:“饑劬長日暮,愴惻陰雨稠。瓶粟無剩儲,徭役猶未休。方慚梁肉人,壺□行歌游”。詩中飽含了作者對邊疆民眾的深切同情,希望統治者能夠“節用愛人,已任其勞,處民以佚……薄斂時使而公使并濟。”(《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迎郡尊丹崖先生考滿復任序》)更要“申積貯之令,嚴保甲之法;稽民版而黠戢,定卒伍而役均;里供汰其濫,民徭專其甚;革浮靡以移風,諭喪葬以勸孝;增哨守而賓旅有依,慎圖籍而文獻不墜。至于弭盜之術、御防之方,莫不精思力救。上陳而下布,必求如先王之法。務底于有成,不茍同流俗,姑塞目前而已。黎明視事,入夜不休。”(《李中溪先生全集卷六·送方伯左使獅岡陳公述職序》)
李元陽的詩有不少是反映現實社會生活的,像《喜雨》《苦雨嘆》《征婦怨》等詩作,描寫了水旱災害及征戰給人民帶來的苦難。“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4]。禮義生于富足,國家在實行仁政的基礎上,采取有利于民生的經濟措施,使人民生活富裕安康,才能實現社會穩定。民是安是亂,并非事出無因,而是取決于經濟狀況的好壞,民富則安,民貧則亂。既然黎民百姓是國家的根本,要實現治的目的,就必須實行輕徭薄賦之策以減輕百姓的負擔。租賦由官吏征收,要減輕百姓的負擔,這就對官吏提出了一定的道義要求。李元陽認為,治理邊地要選擇那些善于撫夷的人。鑒于漢唐的得失,為官擇人應不問出身,惟賢是用。為選擇人才,必須建立學校,學校是培養能教化生民的賢者的根本。
5.民本觀的保障——付諸踐履。李元陽為官公正廉明,仕宦期間為老百姓做過許多善事,深受治下民人愛戴。任江陰縣令時,常有海寇上岸襲擾百姓,為了保護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及捍衛民族利益,他積極“演水操,建成樓,嚴兵衛”,擊退倭寇使其不敢來犯;任荊州知府時,因荊襄之間四百余里無井泉,他“捐俸穿井數十,又作石池以飲馬”,當地百姓稱這些井泉為“李公井”。“荊江濱于大江,古堤既圮,七州縣皆藪澤”,他“毅然為之,甫期而堤成”,百姓稱此堤為“李公堤”。他離任時,“流涕遮道者百余里,為立生祠勒碑述善政事百余”。
在嚴于律己的同時,李元陽對為官者還提出了這樣的要求,“是故昔之稱善治者,既明且哲。然必周于咨詢,兼總眾慮,又必閱歷歲月,更數賢之手,而后討論明備,治具用張。”(《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五·南巡記略》)要求地方官員處理政務時要深入群眾作調查研究,聽取廣大老百姓的意見,集思廣益,這才是賢臣的基本原則。他不怕得罪權貴,甚至敢犯顏直諫朝廷奸佞當道,決然上書言道:“陛下之始即位,以爵祿得君子;近年來,以爵祿畜小人。”(《李中溪先生全集卷一·侍御中溪李公行》)在選拔官吏時他注重選賢任能,不論出身、年齡。他在荊州時知人善選,優秀人才多被選用,一代權相的張居正,就是他在荊州任內從參加童試的800個童子軍中選拔出來選拔的,當時張居正只有13歲。張居正任宰相后,還執弟子禮與李元陽通信,探討修身治國的道理。
李元陽為官十多年積累了濃厚的經世思想,并以豐富的社會實踐把經世思想轉換為對民生的關注。他十分重視方志的經世致用功能,強調方志不僅要“采諸故實,征諸人事”,更應“將施有政”,使“善為政者成其務”。他深知經濟、軍事對社會發展和安定的重要性,故萬歷《云南通志》大量使用檔冊及采訪材料,詳細記錄與人民生產、生活息息相關的事項,保存了許多珍貴史料。例如在該志“物產”中有關“玉蜀黍”、“蕃薯”等外來作物的記載為今人研究外來作物傳入中國的時間、地點、路線提供了重要的依據和佐證。旅美著名歷史學家何炳棣在研究玉蜀黍、蕃薯傳入中國的課題時,基本翻遍了美國著名圖書館所藏的3 000種方志,提出最有價值的參考史料是李元陽編撰的嘉靖《大理府志》和萬歷《云南通志》。這確證了萬歷《云南通志》在記載經濟方面的內容,尤其是物產方面,在全國也屬上乘佳作。萬歷《云南通志》是云南方志編纂史上的一個里程碑,不僅對后世的方志編纂有很大的影響,而且也對云南政治產生了有益而積極的作用。
李元陽作為明代云南大理地區的一位文人士大夫,無論在思想上還是在具體仕宦生涯中都堅持民本主張,主張統治者應該以德治國、實行仁政,認為黎民是國家的元氣,一切政策的實施首先要宜于民,堅持先民而后君、后國,這樣才能得民心,進而治其國。李元陽的民本思想以其客觀經歷為源頭活水,具有極強的現實針對性,作為史上白族第一文人,其民本思想的學理精致性亦不輸于同時代的其他思想家。明代第一權相張居正是李元陽的弟子,是歷史上著名的政治家,他的政治思想是以民本觀為核心展開的。張居正提出統治者要重惜民生,懲豪民、誅貪吏,采取“一條鞭法”等措施,可以發現他的民本觀深受李元陽的民本思想的影響。
對于李元陽的民本思想,李根源的評價是:“吾滇李中溪先生,理學巨儒也,先生之學,以佛入,以儒出,復性為本,濟世安民為用”。李元陽民本思想源于儒家民本之義,兼采功利主張,不僅深具理論的圓融性,而且極具現實批判性,表明他的民本觀有了新發展,其進步性主要表現在四個方面:一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廣大人民的利益訴求;二是具有很強的務實精神;三是提出了切合實際的農商并重的主張;四是以一種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去踐履民本思想。他呼吁革除時弊的許多措施是為了維護風雨飄搖的明政府提出的,對于穩定時局產生了積極影響,相對緩和了當時尖銳的民族矛盾,提高了人民的社會地位,給當時黑暗的時局注入一股清流。當然也有學者認為,李元陽代表的是封建地主階級的利益,他的民本思想中“民”的內涵是有局限性的,歸根結底是為了維護當時的封建統治。每個人都是特定歷史時代的人,都不可能擺脫當時客觀環境的影響,對此我們似乎不應予以過多苛責,應該以歷史主義的態度進行具體的分析考察。
[1]李申 譯注.四書集注全譯[M].成都:巴蜀書社,2001.
[2]翟江月.管子(英漢對照)[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45.
A Probe into Li Yuanyang’s People-oriented Thought
LEI Xin-lai
(Dali University,Dali 671003,China)
The People-oriented Thought of Li Yuanyang is based on the nature ontology,which consists of five integral parts with benevolent government as the core,with monarch-subject as the basis,with benefiting people as the pursuit,with relief of tax burden as the measure,and with taking into practice as the ensurance.Though Li Yuanyang’s People-oriented thought is rich in content and of high theoretical value,it also contains shortcomings.
Li Yuanyang;people-oriented thought
D64
A
1674-8425(2011)06-0088-04
2011-01-13
雷信來(1976—),男,安徽霍邱人,法學博士,副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中國政治思想、政治文化。
(責任編輯 范義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