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榮華
(西安培華學院中文系,陜西 西安 710054)
蕭觀音 (1040-1075)是遼圣宗欽哀皇后之弟樞密使蕭惠的女兒,道宗的懿德皇后,是已知的遼代歷史上最為有名的女作家,也是遼代女性作家中現存作品最多的一位。她姿容冠絕全族,且工于詩詞,善于談論,古箏與琵琶彈奏舉國第一。道宗清寧元年 (1055)被冊封為后。大康初,時任樞密使的耶律乙辛與宮女單登等誣告她私通伶人趙惟一,被道宗賜死。卒年36歲。天祚帝乾統元年追謚為宣懿皇后。她的生平有關事跡,《遼史》卷二十一至二十六《道宗紀》、卷六十二《刑法下》、卷七十一《后妃傳》、卷一百一十《耶律乙辛傳》等均有記載。
如今可見的蕭觀音的作品共計有15篇,含五律1首、七絕2首、詞10首 (聯章體)、疏奏1篇、騷體詩1首,均見載遼人王鼎的《焚椒錄》。
七絕《伏虎林應制》及五律《君臣同志華夷同風應制》這兩首詩均是蕭觀音隨道宗參加活動時受道宗之命所作的應制詩。
《伏虎林應制》詩作于道宗清寧二年 (1056)八月。其時道宗在秋山圍獵,蕭觀音率各宮嬪妃隨從。至伏虎林,道宗命蕭觀音作詩。蕭觀音應聲作下此詩:“威風萬里壓南邦,東去能翻鴨綠江。靈怪大千俱破膽,哪叫猛虎不投降。”詩中盛贊道宗威猛異常——南壓大宋、東翻鴨綠,寫得甚有氣勢。
當時的中原女子大概沒有幾位能作出這樣磅礴的詩。這應該是和蕭觀音的民族身份相關聯的。北方契丹民族的文化,歷來和中原有所不同。
在中原,“清閑貞靜”、“動靜有法”、“謙卑柔順”是女子最基本的德行標準。早在周、漢時期,對于女子的言、行、舉、止等的要求就已經甚為苛刻。其后朝代,更不需說。中原女子須處處恪守“三從四德”等要求,謹小慎微,唯恐有違。而契丹女子,雖也受到中原文化的影響,畢竟有其民族文化長久以來的積淀,在政治、經濟以及日常生活中常可比中原女子擁有更多的權力和自由,更易獨立、自強。因此,契丹的女性作家在作文時,總是率真豪爽、直抒胸臆,常常不似中原漢民族的女性作家那樣細膩委婉、含蓄曲折。
不只是蕭觀音的這首《伏虎林應制》詩,還有遼太祖淳欽皇后的《囚鐸臻誓》以及遼天祚帝文妃蕭瑟瑟的《詠史》詩也都是這般風格。
清寧三年 (1057)秋,道宗寫下《君臣同志華夷同風》詩,蕭觀音應制屬和下《君臣同志華夷同風應制》詩:“虞廷開盛軌,王會合奇琛。到處承天意,皆同捧日心。文章通谷蠡,聲教薄雞林。大宇看交泰,應知無古今。”
“虞廷開盛軌,王會合奇琛”——圣明的朝廷已經是美好的典范,天下賢才、奇珍等美好事物也已經齊集于王前。虞廷,指虞舜的朝廷。因為相傳虞舜為古代的圣明之主﹐因此后世多以“虞廷”作為“圣朝”的代稱。盛軌,指美好的典范。“到處承天意,皆同捧日心”——無處不以皇帝的馬首是瞻,所有臣民都對其君忠心耿耿。捧日心,指對皇帝的耿耿忠心。“文章通谷蠡,聲教薄雞林”——我們的文章及聲威教化名揚四海,使天南地北的國家都要略輸一籌。谷蠡,本指谷蠡王,為匈奴的官名。由冒頓單于設置,有左右谷蠡王,均由單于子弟擔任。位置在屠耆王之下,管理軍事和行政。后用來代指北方少數民族的首領。雞林,指朝鮮古國新羅。東漢明帝永平八年 (公元65年),新羅王夜聞金城西始林間有雞聲﹐遂更名雞林。后用雞林來代指朝鮮及其周邊地區。“大宇看交泰,應知無古今”——整個遼國內,天地祥和、萬物通泰、君臣上下同心,古今都無與倫比。交泰,《周易·泰傳》第二云:“彖曰:泰,小往大來,吉,亨。則是天地交而萬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王弼注曰:“泰者,物大通之時也。”天地之氣融通,則萬物各遂其生,故謂之泰。后以“交泰”指天地之氣和祥,萬物通泰。君臣之意互相溝通,上下同心。在這首詩里,蕭觀音多處使用了具有濃厚的中原文化色彩的詞匯與句子。例如虞廷、盛軌、捧日心、交泰等。
《伏虎林應制》及《君臣同志華夷同風應制》這兩首漢詩竭力的歌功頌德、粉飾太平,遣詞用句顯得很是夸張。但是,作的均基本符合近體格律詩的要求。尤其是《君臣同志華夷同風應制》,完全符合格律要求。平仄合律、屬對工整,且多處用到漢典,可見蕭觀音的漢學功夫了得。
唐徐賢妃,名徐惠,為唐太宗李世民的充容①,因常向太宗進諫良言而受太宗喜愛并在史冊上有賢妃名 (見《新唐書》卷七十六《后妃上》)。《焚椒錄》載蕭觀音“常慕唐徐賢妃行事”,因此常常于國事甚為關心。每每在道宗留宿于她處時,便向道宗進諫得失。
遼國為馬上之國,舉國上下均以騎獵為風。道宗“擅圣藻而尤長弓馬,往往以國服先驅,所乘馬號飛電,瞬息百里,常馳入深林邃谷,扈從求之不得,”蕭觀音為此常常憂心,于是大約在道宗咸雍末年,寫下了《諫獵疏》:“妾聞穆王遠駕,周德用衰。太康伏豫,夏社幾危。此游畋之往戒,帝王之龜鑒也。頃見駕幸秋山,不閑六御,特以單騎從禽,深入不測,此雖威神所屆,萬靈自為擁護,倘有絕群之獸,果如東方所言,則溝中之豕,必敗簡子之駕矣。妾雖愚暗,竊為社稷憂之。惟陛下尊老氏馳騁之戒,用漢文吉行之旨②,不以其言為牝雞之晨而納之。”
疏文中先列舉出了中原地區兩個帝王因為好獵而導致禍亂的例子:“穆王遠駕,周德用衰”,是講西周穆王在其執政后期“不恤國事,不樂臣妾,肆意遠游” (見《列子·周穆王》),致使國運衰微之事;“太康伏豫,夏社幾危”,指夏啟之子太康耽于游獵,導致后羿趁其外出打獵之機奪了夏都安邑,并駐兵于洛水之北,使他欲歸不得,最終客死之事 (見《史記集解》)。
蕭觀音找出這兩個很是貼切典型的例子,先行鋪墊,為規諫道宗作論據上的準備。之后便引出“頃見駕幸秋山,不閑六御,特以單騎從禽,深入不測”——道宗不以己身、國運為念,常常圖一時之樂以身犯險的事實。緊接著勸諫道宗應時常小心自己的安危,婉轉行詞“此雖威神所屆,萬靈自為擁護”之后,語義轉折,再次連用兩典:“倘有絕群之獸,果如東方所言,則溝中之豕,必敗簡子之駕矣。”
“倘有絕群之獸,果如東方所言”典出東方朔所著《神異經》,里面說到山中有傷人怪獸;“則溝中之豕,必敗簡子之駕矣。”典出《韓非子·外儲說》,文中說趙簡子坐車過山路,溝中忽奔出野豬一只,驚了簡子的馬,使他翻落受傷。
整篇文章用詞謹慎、曲折委婉,懇切謙卑,利用已有之典使自己的觀點更具說服力。短短的一篇文章選用了四個極為貼切的典故,可以看出,蕭觀音作此文時,在選材構思上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應該說,這是一篇很有文采的疏文,也是一篇較具說服力的議論文。可惜的是,蕭觀音有心向徐惠學習,道宗卻無意向唐太宗學習。因此,當蕭觀音將《諫獵疏》呈給道宗后,道宗表面上欣然接受,心中卻很是反感。竟因此疏遠了蕭觀音,極少再到她那里去。
睿智皇后因圣宗好獵之事寫下《戒畋獵》,蕭觀音因道宗好獵之事寫下《諫獵疏》。然而,同為規勸游獵的文章,結果卻大相徑庭。
清寧元年 (1055年)八月道宗即位,她十二月即被冊封為后。曾集三千寵愛于一身,此時卻備受冷落的蕭觀音,希冀道宗能夠回心轉意,于是寫了《回心院》詞。《回心院》詞是她當前的留世作品中最為引人注目的。
詞為一組,共十首,分別精選了掃殿、拂床、換枕、鋪被、裝帳、疊茵、展席、剔燈、爇爐、張箏等十組動作、十個角度去描寫她獨守空閨的黯然心情以及等待君王御輦留駐的殷殷期盼之情。思慮微妙,遣詞用句很是精巧。
例如第一首:“掃深殿,閉久金鋪暗。游絲絡網塵作堆,積歲青苔厚階面。掃深殿,待君宴。”開篇即用“深殿”、“閉久”二詞,給人以斜陽慘照、“庭院深深深幾許”(歐陽修《蝶戀花》)的長門失意印象。未入冷宮,似入冷宮。后面的“金鋪暗。游絲絡網塵作堆,積歲青苔厚階面”三句從側面著筆,用金鋪沉沉、蛛網遍結、積塵層累、老苔厚階等一系列重門中的落寞景象進一步渲染她久未被君王注意的后宮生活。“女為悅己者容”(《戰國策·趙策》)、“長門盡日無梳洗”(江采萍《一斛珠》),當無人悅時,哪里還有動力去修飾自己?這一點,不僅表現在女子本體上,也可以表現在她身邊的事物上。
第二首,“拂象床,憑夢借高唐。敲壞半邊知妾臥,恰當天處少輝光。拂象床,待君王。”睹物思人,心中所念的人臥過的床榻尤在,奈何卻“紅顏未老恩先斷”(白居易《宮詞》),欲見一面難謀,因此只能“拂象床,憑夢借高唐”——相見唯有夢里。只恐她夢醒時分,再次望見這“敲壞半邊知妾臥,恰當天處少輝光”的象床時,愈發斷腸。
第三首,“換香枕,一半無云錦。為是秋來展轉多,更有雙雙淚痕滲。換香枕,待君寢。”——空閨愁苦。原用的枕,雖是云錦織就,也不禁秋來夜夜偷聲飲泣,輾轉廝磨,舊跡摞新痕。因此只有換了。
第四首,“鋪翠被,羞殺鴛鴦對。猶憶當時呌合歡,而今獨覆相思塊。鋪翠被,待君睡。”昔時合歡被上繡鴛鴦,鳥也成雙,人也成雙。而今奈何鳥雙人單,不由不思,不由不傷。“臥思陳事暗消魂”(韋莊《小重山》)、“萬般惆悵向誰論”(同前),思與不思皆是愁。
第五首,“裝繡帳,金鉤未敢上。解卻四角夜光珠,不教照見愁模樣。裝繡帳,待君貺。”繡帳雖裝,不上金鉤、卻下明珠。究其緣由,可憐“思君令人老”(漢無名氏《古詩十九首》),卻又生怕“色衰而愛馳”(《史記》卷八十五《呂不韋列傳》)——故此不敢讓君看到已經“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蝶戀花》)的模樣。個中折磨,待與誰說?……
況周頤稱其詞:“音節入古,香艷入骨,自是《花間》之遺。北宋人未易克辦。南渡無論,金源更何論焉。”(《惠風詩話》)這評價說的實在正確。蕭觀音的詞,詞藻瑰麗,詞風柔媚。尤其是后面幾首,意牽晦暗,詞涉靡靡,確是承了花間一脈的。但其時,柳永之慢詞方在中原興起,遼宋文化中心相距甚遠,遼人又有書禁制度 (見沈括《夢溪筆談》卷十五),蕭觀音以契丹女子的身份寫下此等作品,世之罕見。
從詞意、詞境等角度來說,她的《回心院》詞自是寫的絕妙。但是,若從詞律的角度來說,她的《回心院》詞是大有問題的。歷來對此詞研究、賞析的學者不少,相關文章的數量也較多。但是,學者一般僅就其詞的寫作背景、詞意、詞境、影響等方面著手去研究它,因此至今為止,尚沒有人將《回心院》詞的詞譜析出。徐本立《詞律拾遺》曾選取組篇的前二首,分別作為《回心院》詞牌的正體和別體予以存譜。但十篇十譜,這樣選錄明顯不夠客觀。
這組詞是她自度的,律也是她自制的。她的古箏與琵琶彈奏舉國無敵,應該對音律頗為精通;她所存世的幾首近體詩也均恪守了詩的格律要求,對詩詞的格律應該也很是熟稔。筆者原以為即便是有些地方不甚依律,有些許變化,其詞譜應該還是有定譜的。因此,曾試圖從她的這十首詞中歸納出《回心院》詞的詞譜,以供自己及后世之人研究她的詞或填《回心院》詞時參考。但是,實踐過才知道,《回心院》詞原是沒有定譜的。為了最大限度的使詞展現出她的殷殷期盼之情以上達君聽,蕭觀音并沒有削足適履——拘泥于某一種特定的格律形式。難怪她的詞寫就后“時諸伶無能奏演此曲者。”(見《焚椒錄》)
蕭觀音還有一首《詠史》詩:“宮中只數趙家妝,敗雨殘云誤漢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窺飛燕入昭陽。”昭陽宮是趙飛燕姊妹的住所。從字面上看,這首詩是詠西漢成帝的皇后趙飛燕的。
正是這首《詠史》詩,后被耶律乙辛指暗含“趙惟一”三個字,又偽造了甚為淫穢的《十香詞》托名為蕭觀音所作,并以這些為證據,在道宗面前誣她私通伶人趙惟一。導致了蕭觀音的死亡。
清人納蘭性德曾有《鷓鴣天·詠史》專論蕭觀音:“馬上吟成鴨綠江,天將間氣付閨房。生憎久閉金鋪暗,花笑三韓玉一床。添哽咽,足凄涼。誰教生得滿身香?至今青海年年月,猶為蕭家照斷腸。”此中多處引用蕭觀音《伏虎林應制》及《回心院》詞等作品,認為蕭觀音的靈秀之氣是上天獨獨賜予她的。這個觀點與吳梅的相同。后者稱其詞“詞意并茂,有宋人所不及者,謂非山川靈秀之氣獨鐘于后不可也。”(見《遼金元文學史》)的確,自古番邦女子,有幾個似她這般輕靈?惜她才高命蹇。后面的“添哽咽,足凄涼”及之后的句子,句句滿含了同情與憐惜,令人嗟嘆。
蕭觀音在被逼自盡前還曾留下一首六言騷體詩,現在常被署名為《絕命詞》:“嗟薄佑兮多幸,羗作麗兮皇家。承昊穹兮下覆,近日月兮分華。托后鈞兮凝位,忽前星兮啟耀。雖釁累兮黃床,庶無罪兮宗廟。欲貫魚兮上進,乘陽德兮天飛。豈禍生兮無朕,蒙穢惡兮宮闈。將剖心兮自陳,冀回照兮白日。寧庶女兮多漸,遏飛霜兮下擊,顧子女兮哀頓,對左右兮摧傷。共西曜兮將墜,忽吾去兮椒房。呼天地兮參悴,恨今古兮安極。知吾生兮必死,又焉愛兮旦夕。”
這是她在無奈就死前的自白詩。整首詩,正如《歷朝名媛詩詞》卷九所言:“悲涼慘淡,讀之惻然”。全詩二十四句每兩句換一次韻,敘事與抒情相結合,先講了她榮而為后之事;接著論說她無端禍起蕭墻,欲訴無門,唯有就死的一系列遭遇;最后對她不得不面臨與子女親人生離死別,含冤而死進行了血淚控訴。詩中感情由沉郁到強烈層層升級,最后近似悲號。凄婉哀愴,令人感傷。
因為她的案件事關隱密,便是正史也未能客觀全面的還原本來面目。當前認為記載最為詳盡可信的,屬王鼎的《焚椒錄》。王鼎妻子乳母的女兒蒙哥,為律耶乙辛的寵婢,因此他對事情的前因后果甚為了解。對于這之間的關系,山西大學中文系李正民先生曾撰《蕭觀音與王鼎<焚椒錄>》③一文專門論述 。全文七千余字,以《焚椒錄序》、《遼史·王鼎傳》、《遼史·蕭惟信傳》等資料為依據,從多方面論證《焚椒錄》的可信性,并對使蕭觀音喪命之《十香詞》的作者作以考據,頗有可信之處。
筆者認為,若非蕭觀音先寫下了“香艷入骨”的《回心院》詞,耶律乙辛等人想用《十香詞》來誣她大概也無機可乘。呈《諫獵疏》的本意是想象徐惠一樣長受愛寵,卻令自己失寵;填《回心院》詞的本意是想象陳阿嬌一樣使帝王回心,最終卻因此令自己送命。
元明時期陶宗儀的《元氏掖庭記》中載有《焚椒錄》,并有署名西園歸老、吳寬、姚叔祥、殷仲春等人對此所作的考述與評議。《詞林紀事補正合編》也可找到相類似的內容。
(宋)葉隆禮《契丹國志》對蕭觀音其人也有記載,但內容與前面幾種資料中所說的均多有出入。對此,王士禎在其《居易錄》中從幾個角度對此作了辯證分析:1、《遼史·宣懿皇后傳》雖略,與《焚椒錄》中所記載的內容卻是相同的;2、葉隆禮《契丹國志》是依據宋人的史傳而作的,并未以正史為依據;3、沈括《夢溪筆談》稱遼人書禁甚嚴,傳至中國者,按法皆死。而這件事事涉宮闈,在當時都不敢宣布,宋人對真相無由得知。結論認為《契丹國志》所載非實。筆者認為王士禎的說法有一定道理。
有關蕭觀音及其作品的研究文章在原本為數不多的遼金女性文學研究作品中居冠。與之相關的論文,筆者已將自己所能收集到的,在論文《遼金女性作家及作品考論》附錄中列出,此處不再重復。除論文外,在與婦女文學、遼代文學研究相關的各種資料中,時常也對她有所提及,如《歷代婦女著作考》、《中國婦女文學史綱》、《遼詩紀事》、《遼宮詞選》、《全遼詩話》、《遼文存》、《遼金詩史》等。
例如《儀禮·喪服·子夏傳》中提到了“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的“三從”之說;《周禮》提到了“婦德、婦言、婦容、婦功”的“四德”之說;東漢班昭在其《女戒》中提出諸如“陰能柔為用……女以弱為美”、“敬順之道”的說法,等等。
①九嬪之一,秩正二品。
②遼人有本民族的文字,即契丹文。
③見《民族文學研究》1998年第3期。
[1](元)脫脫等撰.遼史[M].江蘇:江蘇書局,清同治癸酉年.
[2]葉隆禮.契丹國志[M].賈敬顏,林榮貴點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
[3](清)繆荃孫.中華傳世文選·遼文存[M].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8.
[4](清)王仁俊.遼文萃[M].無冰閣刻本,清光緒30年
[5]陳衍.遼詩紀事[M].上海:上海商務印書館,民國25年.
[6]陳述.遼文匯[M].北京:中國科學院,1953年鉛印本.
[7]張晶.遼金詩史[M].長春:東北師范大學出版社,1994.
[8]漢典:http:∥www.zdi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