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金華村級選舉

觀察記者 陳海兵

走進金華村級選舉

觀察記者 陳海兵

2010年11月22日，金華市金東區曹宅鎮巖后村第四小組正在進行推選村民代表的工作。這天晚上，該村村民汪某給推選他為第四小組村民代表的24戶家庭（該小組共26戶）分別送了100元現金。

當天晚上，金東區曹宅鎮黨委、政府接到群眾舉報，根據事先的預案，即聯合相關部門組成調查組，對汪某向24戶家庭分別送上100元現金的事件進行調查取證，在取得并固定證據之后，宣布汪某的村民代表推選結果無效。第二天,即11月23日，金東區公安分局對汪某作出了行政拘留5天的決定。

盡管這只是一個村民代表的推選，不是村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的選舉；盡管賄選事件得到了迅速的處置，當事人也得到了相應的處罰。但這一賄選行為還是給緊接著馬上全面展開的2011年金華市村級組織換屆選舉工作拉響了警報。

要實現“既選出好班子，又要選出好心情”的選舉目標，保證換屆選舉工作平穩有序進行。

自2010年12月中旬全面啟動村級組織換屆選舉工作，到 1月28日，金華市4805個行政村中已有4777個完成了村黨組織與村民委員會的換屆選舉，完成率達99.4%。

“平穩、有序。”是絕大多數金華市組工干部以及村民對此次村級組織換屆選舉的最大感受與評價。

“賄選”高壓線

2010年12月22日，一個全市9個縣（市、區）委負責人參加的座談會在金華市政府四樓的一個會議室召開，“村級組織換屆選舉要不要、能不能在兔年春節前進行”成了此次會議的最主要議題。在一番分析討論之后，金華市以及各縣（市、區）委負責人一致認為：“在兔年春節前進行并基本完成村級組織換屆更符合金華農村的實際情況，更有利于平穩有序換屆。”

“之所以決定在春節前舉行選舉，主要考慮到春節期間，鄰里村民互相走動串個門、互相問候的純樸風俗習慣，會被候選人有意無意地加以利用。”金華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市委社工委書記曹錦喜對觀察記者說。

從多年的選情來看，一到村級換屆選舉年，候選人們就會利用春節這一時機，頻繁地給村民們發煙、送酒、請客吃飯。這些在平日里就存在取證難、查處難的賄選行為，如發生在春節期間，查處工作就會難上加難。

“在村級組織換屆選舉期間，如何界定賄選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一位連續參加了5屆村級組織換屆選舉工作的老組工干部表示。

“界定賄選之所以難，是因為有賄選發生；要是我們不讓賄選發生，不就不難了嘛！”一句話道出了此次金華市在杜絕賄選方面“把工作做到前面去”的精髓。

除了把換屆選舉安排在春節之前進行，金華市在杜絕賄選方面還有幾項“妙招”—就是在選舉之前，根據《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等相關法律法規以及浙江省委組織部等五部門下發的“十條禁令”，金華市結合自身的實際情況，制定了操作性很強的賄選標準和界定工作程序，并把這些標準以及賄選發生之后的處罰措施，通過流動宣傳車、張貼公告欄等形式一五一十地告訴村民，讓村民明明白白選舉，同時“對有著賄選想法的候選人形成一種威懾，令其主動放棄賄選”。

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盡管觸及高壓線發生危險的可能性隨處隨時都在，但在一張張選票面前，一些候選人削尖了腦袋、挖空了心思，與“各條賄選高壓線”玩起了“躲貓貓”。

這其中不乏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故事。金華市委組織部一工作人員告訴觀察記者：東陽市某村一名村黨支部書記候選人，他知道自身競爭力不強，就想到賄選，但他對賄選“高壓線”有深刻的理解，于是挖空心思找機會。婚期在6月份的他，決定提前在選舉期間，然后廣發請柬，并把香煙、紅包等物品放在裝喜糖的袋子里面，看見村民就發。在接到群眾舉報后，相關部門一開始在界定其賄選行為時還出現了分歧，最終認定其行為構成賄選，對其進行勸誡，并讓他收回香煙、紅包等物品。經過談話后，他也表示理解并退出了村支書的競選。但讓候選人收回物品的要求，卻讓他犯了難，因為有的村民已經把煙給抽掉了。

發生這樣“挖空心思”的案例后，相關選舉部門加強了對此類案例的監督與打擊力度，“發現一起，堅決打掉一起”。同時，磐安縣與永康市把“借節日、喜事等名義，送錢物的”；“突擊性為選民繳納養老保險、醫療保險、水、電費、電視視聽維護費”等7種新出現的賄選行為列入到賄選范圍。

金華市通過“把工作做到前面去”的方式方法，盡可能地減少了發生賄選的機會，增大了賄選的成本，讓一些有“靠賄選”想法的候選人消除了這種想法，甚至退出了競選。以往一到換屆選舉期間，金華市的一些農村地區中華香煙脫銷的盛況，今年不再重現。賄選現象的減少，間接地增大了依靠實力當選的概率，從而保證選舉出能干事的好干部，也讓村民選出了好心情。

“沖沖看”們的結局

杜絕賄選現象的發生，是為了選出盡職的好干部；同樣嚴把候選人資格關，也是為了確保選好配強村級組織班子。

根據新修訂的《村民委員會組織法》對村級干部素質提出的新要求，“金華市在這次換屆選舉工作中明確規定：‘五種情況人員’不能確定為村民委員會和其他村級組織班子成員的候選人（自薦人）。”曹錦喜對觀察記者說，“實現‘無病’選舉，杜絕‘帶病’上崗，是此次金華市村級組織換屆選舉的重要成果。”

曹錦喜所說的“五種情況人員”是指：被判處刑罰或者刑滿釋放（或緩刑期滿）未滿5年，被勞教或者解除勞教未滿3年，違反計劃生育未處理或受處理后未滿5年，涉黑涉惡受處理未滿3年等有嚴重違法違紀行為的人員，以及喪失行為能力的人員。

為了確保上述“五種情況人員”不被確認為候選人（自薦人），金華市村級換屆辦公室制定了一套程序嚴密的措施。在選舉準備期間，各縣（市、區）以及下屬各鄉鎮開展村村排查，摸清每一個村的參選人員情況；同時由各縣（市、區）組織民政、公安、法院、檢察、計生等9大部門進行“集中辦公”，將每一個村的“五種情況人員”名單統計出來，建立工作臺賬，并下發給負責審核候選人（自薦人）資格的組織機構。凡是出現在臺賬中有名字的候選人（自薦人），在資格初審期間，就由相應人員找其談話，勸其放棄競選。在選舉過程中，初步候選人（自薦人）一經產生，由鄉鎮黨委初審把關后，再交由縣級9大部門組成的資格聯審小組進行審查。截至2011年1月28日，金華市共有534名不符合資格條件人員經勸說后主動退出了競選； 243人經資格審查后被取消候選人（自薦人）資格。

“雖然制度已有明確規定，但仍有個別對‘村干部’抱有濃厚興趣的選民，窮盡各種手段，執意參選。”金華市民政局監察室主任吳建表告訴觀察記者。

先行開展村級組織換屆試點工作的永康市龍山鎮，在選舉過程中就出現了這樣的事例。龍山鎮呂南宅一村的村民呂某是上一屆村委會主任，但其違反計劃生育受處理未滿五年，在選前排查摸底過程中被列為“不得確定為村民委員會候選人（自薦人）對象”。呂某本人對此規定也知曉，但他抱有“沖沖看”的想法，“一旦真正被村民選上了，他們也不會拿我怎么樣”。正是在這種“沖沖看”想法的支配下，呂某參加了村民委員會的選舉。雖然呂南宅一村采用“自薦直選”方式，呂某也未參加自薦報名，但呂新四得到了285票（全村實際參加投票選民343名）。龍山鎮村級組織換屆選舉領導小組認真分析情況后，張貼公告，宣布呂某當選無效；并按照預案，組織召開了村民代表會議，制訂另行選舉計劃。

“沒想到這次他們如此認真。我想通了，村干部要起帶頭作用，起碼不能違反法律法規。在這幾年內我也不準備去競選村干部了。”經過一番思想爭斗后的呂某認同了組織的做法。

與呂某有著類似“沖沖看”想法與結果的人，在金華市還有25人。截至2011年1月28日，金華市共有26名“五種情況人員”當選后被宣布無效。

“隨著新農村建設的不斷開展，各級政府對農村扶持力度的加強，村干部支配公共資金的權力在增大，加上村干部基本報酬制度的實施，村干部成了香餑餑，不再是苦差事。”有著近20年農村換屆選舉經驗的永康市委組織部副部長胡天忠給觀察記者分析出現“沖沖看”現象的原因，“同時還有一部分先富起來的企業家，想利用村干部這一平臺來回報家鄉；但也不排除極小部分企業家想通過村干部的崗位，進而實現當選縣、市等級別的人大代表與政協委員的政治夢想。”

三本承諾狀

在村干部的權利與待遇都有明顯改善的背景下，此次金華市農村組織換屆選舉的激烈程度在增加，連一些原本平穩的山區村也出現了較為激烈的競爭。為了避免往年換屆選舉中已存在的“選前忙拉票亂承諾，選后當閑官不作為”的現象，金華市在此次換屆選舉中全面推行了“先定事，后選人，再踐諾”的選舉模式。

手中拿著三本承諾狀（競職承諾狀、創業承諾狀、辭職承諾狀）年僅34歲的景峰格，此次新當選為永康市龍山鎮豐頭山村黨支部書記，見到觀察記者時連聲說“好有壓力，好有壓力”。在景峰格的創業承諾狀中寫有“修建連村公路，在全村農田改造后的農田承包到戶”等幾項承諾。“以前口頭說說，實現不了就拉倒了；現在可是有‘白紙黑字’為證據的，而且還在公告欄進行了公告，接受全體村民的監督，實現不了還要被‘歇職’，辭職，甚至是被罷免掉。”

“把新一屆村干部該做什么事，怎么做事，做不成事又怎么辦等等全部亮出來，讓全體村民來監督，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金華市委組織部組織處處長胡小榮告訴觀察記者。

針對農村普遍存在的“選人與干事不銜接，承諾與踐諾相脫節”等問題，此次金華市在村級組織換屆中進一步深化了創業承諾制，增加了競職承諾與辭職承諾等內容，全面推行了“先定事，后選人”的競選模式。

“先定事，后選人”，簡而言之就是：在換屆選舉前，通過召開村民代表會議，征集村民認為新一屆村干部在接下來的三年中需要做什么事；在征集村民意見之后匯總，報鄉鎮黨委、政府審核；審核之后的“事”就是新一屆“兩委”（村黨支部與村委會）需要完成的任務。再由候選人在村級組織換屆選舉大會上發表“公開競職演說”，誰得票多且過半數誰就當選。據金華市相關部門的統計顯示：截止到1月28日，此次換屆選舉中金華市廣大行政村共確定未來3年創業承諾事項2萬余項。

“誰能切切實實地為我們辦實事，我們就選誰。”至于判斷候選人能否在當選后兌現承諾，村民們也有一套自己特殊的辦法。“誰的演講有底氣，我們就選誰；連演講都底氣不足，那他也干不成事。”永康市西溪鎮一位村民告訴觀察記者其投票的“竅門”。

村民們簡單的判斷方法在復雜的選情下會出現失靈的情況，“在上屆換屆選舉中，一候選人在競選時說得天花亂墜，但當選后忙于在外做生意，三年任期中沒參加幾次村里的會議，就如同沒這個人一樣。”永康市委組織部一工作人員說。

針對這一現象，金華市組織部門特意在“先定事，后選人”的后面添加了“再踐諾”，即規定每過一段時間，當選干部就要在村民代表會議上向村民匯報創業承諾事項的完成進度。磐安縣在“再踐諾”的基礎上還特別提出“歇職”。“歇職”就是當選后的村“兩委”成員如發生“在職不在位，在位不履行”等7種情形中的一種及以上，經村民自治程序對其采取“靠邊停歇”的教育性措施。讓村干部歇一歇，可以歇六個月，也可以歇一年。“實實在在做出一些村民看得到的事情后，‘被歇職人’可以請求組織停止‘歇職’程序，重新回崗。否則到了一定的時間以后，‘被歇職人’就必須按照《辭職承諾書》中的規定辭職。”

“歇職，其實是給當事人一個臺階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中規定的罷免程序在熟人社會的農村比較難操作。如果啟動罷免程序，既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會使得從小就認識的村民之間關系搞僵，成本太大。”胡小榮對觀察記者說。

據統計資料顯示：2010年磐安縣有6個村主任因未能履行好競選承諾的職責被歇職。

“第一書記”朱惠靜

“三本承諾狀”以及“歇職”等相關制度的實施，對于新當選的村干部來說，無疑是壓力大增。但在組織換屆選舉的各級組工干部們看來，這些措施都是“成功選舉后的幸福煩惱”，因為“換屆選舉最怕的是選不出干部來”。

就在普遍評價此次換屆選舉工作“組織得力，平穩有序”的金華市，截止到記者發稿時，還有28個“后進村”沒有完成村級組織的換屆選舉工作。為此，永康市創造了一個臨時性特殊崗位—第一書記，來幫助這些“后進村”開展村級組織換屆選舉工作。第一書記的措施已在金華全市全面鋪開。

“第一書記，嚴格來說只是一個稱呼。因為‘村支書、村主任’這樣的稱呼是不能隨便叫的。而在沒有完成村組織選舉期間，下派的人員實際上是在行使書記的權利，‘第一書記’的稱呼是挺符合實際的。”胡天忠告訴觀察記者。

針對一些‘后進村’由于宗族派性分歧嚴重，部分村民抱著“我選不上，也不讓你選上”的心態，導致出現選不出村支書與村主任來的情況；同時基于“外來和尚好念經”經驗的考慮，永康市委組織部在換屆選舉試點期間，采取了市鎮兩級聯動，選派市管后備干部、退二線干部、大學生“村官”以及鄉鎮干部到“后進村”擔任第一書記。讓作為“中間人”的第一書記來調合村民之間的矛盾，推動選舉工作的進行。“所在的村完成了換屆選舉工作，第一書記就可以回到原單位原崗位；沒完成，不能回來直到完成選舉。”

2010年11月12日，永康市委組織部干部二科科長朱惠靜被選派到龍山鎮豐頭山村擔任第一書記。“來到村子里后，才知道這個村的情況有多復雜。”朱惠靜告訴觀察記者。總共只有450人的山區小村莊有著紛繁復雜的歷史。豐頭山村是一個由上豐頭山村與下豐頭山村兩個自然村組成的行政村。自兩村合并以來，如果村支書來自上豐頭山村，那么村主任肯定是下豐頭山村的人；并且只要是上豐頭山的村民都支持村支書的工作，跟村主任唱反調，下豐頭山村民反之亦如此。

“所以我只能先了解情況，與村民多溝通，不厭其煩地強調只有一個豐頭山村，淡化上豐頭山與下豐頭山的概念。”在朱惠靜巧妙地調和下，豐頭山村完成了此次換屆選舉工作，并且村支書與村主任都來自下豐頭山。

“雖然已經完成了換屆選舉，我還不想現在就走人，想把一些好的措施鞏固下來，形成一種制度之后再說。況且村民也不讓我走，他們對我說，就是我回縣城了，以后村里有事情還會來找我。”走在豐頭山村的小道上，朱惠靜一邊不時地與村民打招呼，一邊對觀察記者談起豐頭山村的情況。

發生在朱惠靜身上的故事并不是唯一。在此次村級組織換屆選舉中，永康市共選派了36名“第一書記”進駐重點難點村開展工作；而金華全市選派“第一書記”的人數為76名。

“選派‘第一書記’進駐重點難點村的舉措，不僅幫助重點難點村完成了換屆選舉，還使得這些年輕的后備干部，尤其是大學生‘村官’，得到了鍛煉，一舉兩得。”胡天忠說道。

集訓萬名村干部

“換屆選舉是為了更好地為村民服務，所以在我市村級組織換屆選舉工作已經基本完成的情況下，后續工作仍在緊張而有序地進行中。對新一屆村干部進行培訓成為各級組織部門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曹錦喜對觀察記者說，“總體來說，新當選村干部的素質亟待提高。”

一改往年“流動投票點”的做法，此次金華市規范“委托投票”與“代寫投票”等投票程序，確保選舉程序公正。 本刊資料

金華市4777個行政村已完成了村黨組織和村民委員會的選舉工作。新一屆村“兩委”班子成員中，有近40%是“新面孔”。面對這一龐大的新當選村干部群體，金華市將實施市、縣、鎮三級培訓模式，提高村干部隊伍整體素質和履職能力。2月22日，蘭溪市新任村干部封閉式培訓班在金華市委黨校正式開班。3月下旬，金華市委組織部將對來自金華市中心村與示范村的村黨組織書記進行集中培訓。而在選舉前，就對300多名候選人采取過選舉政策培訓的永康市，也將在3月份對新當選的村干部進行集中培訓。

“老話說：火車跑得快，全靠火車頭帶。農村要發展，村干部的素質必須提高。”永康市西溪鎮馬塢村支部書記胡冬生對觀察記者說，“培訓村干部是必須的，永遠不會過時。”

胡冬生儼然就是一本培訓村干部的故事書。1994年10月，在時任永康市委組織部副部長的他的直接推動下，永康市委托浙江師范大學開辦了以農村黨支部書記為主要培養對象的經濟管理大專班，在全國開創了村支書集體上大學的先河。《人民日報》以“中國第一班”為題進行了專題報道。在1994年-2000年期間，“中國第一班”共為永康市培養了7批共336名農村基層干部。

“我這個村支書是被鄉親們‘搶’回來的。”胡冬生談笑風聲道。3年前，“55歲退居二線被鄉親們當做退休”的胡冬生被馬塢村民“搶”回來做村支書。而此次換屆選舉，本萌生退意的他，硬是被按有560個紅手印（馬塢村共有560名村民）的全村聯名信給攔了下來，留任馬塢村村支書。

“馬塢村能有今天的面貌，全靠胡書記的帶領。”馬塢村一村民告訴觀察記者。

從發生在胡冬生身上的故事，我們看到了高素質村干部在帶領村民建設新農村、打造“美麗鄉村”中不可或缺的作用。

在競選人與選民們的素質大有提高的情況下，在金華市組織部門“把工作做到前面去”的得力組織下，有著村級組織換屆選舉“非常激烈”傳統的金華市“平穩有序”地完成了此次村級組織換屆選舉工作，基本達到了以圍繞選出高素質村干部、提高村干部素質、用好高素質村干部為核心的目的，實現了“既要選出好班子，又要選出好心情”的要求。

“一改往日激烈的選舉狀況，可以看出金華市農村基層民主政治有了很快的發展。”有著近20年農村換屆選舉經驗的永康市委組織部副部長胡天忠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