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之間關系的實證研究

○楊 東 韓 政（華中科技大學經濟學院 湖北 武漢 430074）

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之間關系的實證研究

○楊 東 韓 政（華中科技大學經濟學院 湖北 武漢 430074）

文章著眼于湖北省FDI與環境問題的關系，從環境的角度給出湖北省引資戰略的合理依據。對湖北省FDI與環境污染之間的內在關系進行檢驗，表明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的變化是環境污染變化的格蘭杰原因，即外商直接投資的增加引起了環境污染的加劇，并以此為依據提出了加強和改進的可行性政策建議。

FDI 環境污染 檢驗

一、引言

在過去三十年的實踐中，我國一直是把利用外商直接投資（FDI）作為我國對外開放政策的重要內容。在肯定外商直接投資對我國經濟發展的貢獻的同時，其負面影響也日益受到關注，環境問題正是備受關注的重要議題之一。

許多學者對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問題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得出了我國FDI與工業污染呈正相關關系。如潘申彪、余妙志（2005）利用1986—2003年江浙滬三省市實際利用外資額和廢氣排放量的數據進行了外商直接投資增長與環境污染加劇的因果關系檢驗，結果表明：上海、江蘇兩地外商直接投資增長與環境污染加劇之間的因果關系較為明顯，而對于浙江省，這兩者的因果關系并不明顯。楊海生、賈佳、周永章、王樹功（2005）選取1990—2002年中國30個省市貿易、外商直接投資（FDI）、環境相關數據，從定性和定量描述的角度分析貿易、FDI對我國環境庫茲涅茨曲線（ECK）的影響，得出了積極發展對外貿易將有助于改善我國經濟增長帶來的環境污染問題，并且FDI與污染物排放之間呈現出顯著正相關關系的結論。

但是，由于中國國內市場是分割的，各個省份的具體情況是千差萬別的，湖北省地處中部地區，招商引資發展較晚，是否與東部地區一樣存在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呈正相關關系有待進一步驗證。

二、湖北省利用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的相關性分析

文章選取1992—2009年《湖北省統計年鑒》中工業廢氣排放量作為環境污染程度的指示性指標，選取湖北省實際外商直接投資額作為利用外資的指標，由于實際利用外資額以美元計量，與工業廢氣排放的計量單位不同，并且兩者之間的數據絕對值都比較大，考慮到消除異方差的影響和對時間序列取對數后不會改變序列的性質和關系，在實際檢驗中將對各序列采用取對數的處理。湖北省的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序列和污染序列用LN（HBFDI）和LN（GAS）表示。

基于此前國內國外學者的實證研究所得到的一般性結論，本文假定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進而采用OLS方法，對湖北省歷年工業廢氣排放量與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進行線性回歸，結果如下：

LNGAS=3.934966599+0.4079303397*LNHBFDI

（7.983539）（9.472643）

R2=0.882042

W=1.265548

其中LNGAS表示湖北省工業廢氣排放量的對數，LNHBFDI表示湖北省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額的對數，系數下方的數據表示t統計量。由此可以看出，判定系數為0.88表明方程的擬合優度比較好，各系數均通過了t值檢驗，證明變量的解釋程度比較高，湖北省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之間也存在正相關關系。

三、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之間因果關系檢驗

進行回歸，其中a1為常數項，t為時間趨勢項，k為滯后階數（最優滯后項），μt為殘差項。該檢驗的零假設H0：ρ=0；備擇假設H1：ρ≠0。如果ρ的ADF值大于臨界值則拒絕原假設H0，接受H1，說明Yt是平穩序列。否則存在單位根，即為非平穩序列，需要進一步檢驗，直至確認它是d階單整。加入k個滯后項是為了使殘差項μt為白噪音。

分別對LNHBFDI與LNGAS作序列平穩性檢驗，結果如表1。

從ADF檢驗的結果我們可以看到LNHBFDI和LNGAS序列是非平穩數列，而一階差分序列是平穩性序列，△LNHBFDI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為平穩序列，△LNGAS在5%的顯著

以上結果僅能說明二者之間的變動方向一致，卻無法解釋二者之間內在的相關關系。為了避免出現偽回歸現象，證明以上兩者存在內在的相關關系，下文將進行格蘭杰因果檢驗。檢驗過程為時間序列的平穩性檢驗（ADF檢驗）、兩變量間的協整檢驗和格蘭杰檢驗。

1、ADF檢驗

由于采用ADF檢驗時需要利用方程：性水平上為平穩序列。

表1

2、協整檢驗

通過對LNHBFDI和LNGAS的單整檢驗我們得到二者為一階單整序列的結論，說明二者之間可能存在協整關系。下文需采用EG法對這兩序列進行回歸，根據上文的回歸結果：

LNGAS=3.934966599+0.4079303397*LNHBFDI

對回歸殘差序列做單位根檢驗，ADF檢驗結果如表2。

表2 回歸殘差的ADF檢驗結果

由于檢驗統計量-3.687807的絕對值小于顯著性水平0.1時的臨界值-4.0681的絕對值，因此可以認為εt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是平穩序列，表明序列LNHBFDI和LNGAS有協整關系，也就是說二者之間有著長期穩定的同方向變動的關系，即隨著外商直接投資的增加湖北環境有惡化趨勢。

3、因果關系檢驗

為了檢驗湖北省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的增長與環境污染的加劇的因果關系，需要構造以下兩方程：

無條件限制模型：

有條件限制模型：

其中μt為白噪音序列，α、β為系數，n為樣本量，m、k分別為LNGASt、LNHBFDIt變量的滯后階數，令（3.2）式的殘差平方和為ESS1；（3.3）式的殘差平方和為ESS0。

原假設為H0：βj=0；備擇假設為H1：βj≠0（j=1，2，3…，k）。

通過對LNGAS和LNHBFDI取一階差分后做格蘭杰檢驗，檢驗結果如表3。

表3

檢驗結果顯示，在二階滯后的情況下，可以認為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的變化是環境污染變化的格蘭杰原因，即外商直接投資的增加引起了環境污染的加劇。而在滯后一階、二階的情況下都得到環境污染的變化引起了外商直接投資的變化。

四、結論及政策建議

本文運用計量經濟學研究的方法和工具，對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得到如下結論：第一，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之間存在正相關的關系，即隨著外商直接投資的增加環境污染加??；第二，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的增加引起了環境污染的加劇，但是同時湖北省環境標準比較低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外商投資的進入。

基于以上結論，對于湖北省制定相關政策提出如下建議：第一，加強對外商投資的產業和區域指導。杜絕外資投向“三高”產業，引導外資投入到環保產業，提高外資在湖北環保投資中的比重；政府在制定各項經濟制度和產業政策時，可以向外資投入環保產業適當傾斜，也可以通過財稅、金融手段如補貼、減稅、減費等形式引導外資投向。第二，取消對外資特別待遇，加強對外資企業的監督。部分地區在追求局部利益和短期利益的情況下，地方政府對環保監督進行行政干預，環保審核被簡化和淡化，甚至于一些地方以放松環境管理為條件吸引外資，以致項目投產后，雖然取得了效益，但污染嚴重。湖北省在對待外資項目時，要注重長遠利益和科學發展，嚴格做好環保審核工作。第三，引進綠色GDP核算。綠色GDP不僅能反映經濟增長水平，而且能夠體現經濟增長與自然保護和諧統一的程度，可以很好地表達和反映可持續發展的思想和要求。

[1] 潘申彪、余妙志：江浙滬三省市外商直接投資與環境污染的因果關系檢驗[J].國際貿易問題，2005（12）.

[2] 楊海生、賈佳、周永章、王樹功：貿易、外商直接投資、經濟增長與環境污染[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05（3）.

[3] 凌亢、王浣塵：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污染關系的統計研究——以北京市為例[J].統計研究，2001（10）.

[4] 金霞：外商直接投資對環境影響的實證分析——以青島市為例[J].商場現代化，20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