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鳳
農村婦女是舞臺上常見的形象,戲曲演員飾演農村婦女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如何表現現代生活中的農村婦女,準確把握她們的性格特征、人生追求、喜怒哀樂卻并不容易。建國以來,特別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農村婦女沖破封建桎梏,社會地位、文化素質、需求愛好都發生了深刻變化,新觀念、新知識逐步被她們接受掌握,她們走出家庭,融入社會,成為農村生產生活中的重要力量,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農村婦女。因此,在戲曲舞臺把她們表現好、塑造好,就不能重蹈舊路,需要作出更多地探索和努力。近些年,我連續飾演農村婦女中的柳巧蓮、玉梅、大蘭、辣嫂子、大姨等,她們年齡迥異、性格不同、各有追求,在表演上人物類型多、跨度大,我通過多方面熟悉生活,熟悉原型,在導演指導下,運用各種藝術手段,完成了演出任務,把這些角色表現得生動準確,得到了觀眾和專家認可,認真總結自已的表演,有一些較深的體會。
演員塑造角色一定要認真研讀劇本,仔細分析角色。我飾演的農村婦女,有的是奮發有為的女青年,有的是熱愛生活的中年人,有的是刁鉆潑辣的尖頭戶,有的是飽經風霜的老年人,她們都有血有肉,具有各自不同的經歷,有著豐富的情感世界。要演好她們,必須抓住各自的個性特征,表現出不同個性,絕不能套用模式化表演,要到生活中尋找類似人物,了解她們、熟悉她們,弄清她們的喜好特點,不僅要了解外表,知道一些外部動作,更要深入內心,真正把準脈搏,表演時才會游刃有余,入木三分。演出時要全身心投入,就象靈魂附體,不同的角色要用不同表現手法,該含蓄就要含蓄,該夸張就要夸張,感情戲要有真情實感,糾纏戲要軟泡蠻纏,挑逗戲要趣味盎然,演什么角色就要是什么人,把本我驅逐出身體,讓表演的角色全面占領,讓觀眾真正認同,這也就是一種創作、表演的二度創作。要注重細節的挖掘,無論什么角色都會有與眾不同的特點,要找到它、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來。我飾演的幾個角色中,較好地把握了柳巧蓮的堅韌、玉梅的純情、大蘭的追求、辣嫂子的潑辣,大姨的摯誠,較生動地塑造了這些農村婦女的形象,為戲曲舞臺增添了色彩。
我們劇團人手較少,演員行當分工不可能太細,在我飾演的農村婦女中,有小旦、青衣、彩旦,也有老旦。就我個人表演的基本條件來說,這么多行當,這樣大的跨度,確實有些勉為其難,但是,為了能為農民群眾送去她們喜愛的文化大餐,我沒有退縮,勇敢地接受了各種任務。在排練和演出過程中,我正確把握了不同角色的類型,根據不同要求學習運用表演技巧,從以前較單一的表演類型,過渡到一專多能。《養蛇女》中的柳巧蓮屬于小旦行當,我把她那種純真、大膽、活潑展示在舞臺上;大蘭和大姨都是老旦,我把握住年齡特征,從形象到動作都盡量逼真,讓觀眾認可;辣嫂子是一個潑辣的農村婦女,我把握住辣的特點,形體動作放開夸張,不僅做到形似,還盡量做到神似。通過飾演多種農村婦女形象,我對不同人物的類型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和掌握,今后還要在把握尺度上做到更精準,表演技巧上做到更全面,人物內涵上做到更深刻。實際生活中,農村婦女的形象也將越來越豐富,留給我們的表現空間越來越大,需要我們更好地探索和表現,不斷塑造出更具新意的農村婦女形象。
藝術有一個借鑒、積累和提高的過程,各種藝術形式都不能孤芳自賞,固步自封。淮劇在發展過程中,不僅吸收了徽劇、京劇的唱腔和表演形式,還把雜技魔術融入淮劇的表演當中,使淮劇始終生機勃勃。在我飾演的幾臺現代戲中,都大膽打破了淮劇的一般表演套路,在淮劇曲調、表演身段、道具運用等方都進行了有益地嘗試,均取得很好的效果,受到廣大觀眾的歡迎。在小戲《紅綢舞起來》中,我們將悲調喜唱,為渲染氛圍,表現人物內在情緒起到了特殊效果。在不少劇目上,將錫劇、越劇、梆子、柳琴戲等行腔融進淮劇當中,豐富了淮劇唱腔,使淮劇音樂更加優美動聽。還打破戲曲和舞蹈的界限,把舞蹈動作編排到表演當中。《紅綢舞起來》中大蘭運用了整段的舞蹈,載歌戴舞,引人入勝,強化了演出效果。對道具的運用,我們也敢于突破,不少道具已經不再是一般的背景和用具,而是與劇情、表演有機結合,如《紅綢起來》中的紅綢,《曬被子》中的繩子,《養蛇女》中的蛇簍,還有桌椅等,都把它們用巧用活,豐富了戲曲表演形式,使觀眾耳目一新。
總之,通過飾演眾多現代農村婦女的形象,使我有了很多收獲,對于淮劇表演如何跟隨時代步伐,不斷有所突破、有所創新也有了一定的感悟,我將在今后的戲曲舞臺上,不斷追求新起點,樹立新目標,為廣大觀眾塑造更多現代農村婦女形象,為振興淮劇事業作出自已的一份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