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太累”自殺 權力難辭其咎

■朱永華

近日，江門市中級人民法院執行局法官李步安從位于江門市蓬江區豐樂路某樓盤的自家住所陽臺縱身跳下身亡。案件經媒體報道后，受到了廣大讀者和網友的高度關注。

同以往媒體報道的某些公務員因“抑郁”自殺不同，法官李步安的墜樓自盡卻是因“太累”所致。在給妻子的遺書中李步安寫道：“對不起！我好累，讓我去照顧我有病的媽媽吧！”在給大哥大嫂的遺書中他寫道：“請把我安埋在老媽的后邊！”報道同時說，李步安現年43歲，2003年10月從清遠調到江門中院工作，老婆和孩子也一同遷至江門。他在工作中認真負責，但性格比較內向，不善與人溝通。而且據從有關部門獲悉，李步安自殺與莫遠航案件沒有關系，此前工作生活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人能走向自殺的這一步，說明其已經對前途產生絕望，沒有再繼續活下去的任何勇氣和信心。單純從人的心理上來分析，身體的勞累再嚴重，都極難讓人產生輕生的念頭，而正常的工作學習所造成的心理壓力，一般人也不可能會放棄生命，除非有異乎尋常超出其本身心理所能承受的壓力之后，如果不能夠及時得到排解或是發泄，就很容易導致人的精神崩潰甚至自殺。

作為公務員的法官，是很多人心目中所羨慕的職業。從理論上講，法官的性質其實就如同裁判員差不多，依照法律進行判決，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壓力，因而，李步安在遺書中“我好累”體現在哪兒？很值得讓人深思。

李步安的家人和同事多次聽他說過工作壓力大。筆者認為如果排除正常的工作繁忙“而累”，或者說是壓力大，盡管李步安本人性格比較內向，還不至于用自殺來逃避這些壓力，就如同賽場上一樣，無論是運動員教練員甚至是看臺上的觀眾都要比裁判員繁忙且勞累的多，如果說李步安作為法官僅僅為這些“壓力”感到“太累”而自殺，那他既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法官，他的自殺也不會讓人同情，更不會引起公眾和輿論的關注。

實際上不說人們也知道，我們現在的法治并不是很健全，法官在案件的判決上并不是簡單的依照法律條文進行判決，很多時候還是要看權力的臉色，一方面是某些權力的暗示，一方面是象征著“天平”的法律，還有因權利不對等而形成的某些強者對法律的蔑視，以及弱勢對法律的敬仰。依法判決可能會得罪權勢，自己的前途難料不說可能還會殃及家人，看臉色行事又違背法律的公正，讓弱勢一方對法律失去希望，在這種氛圍之中，不僅局限于工作認真的李步安，只要把“天平”置于心中的法官，可能都會因壓力大而感覺“太累”，而一旦超過了承受底線，悲劇就再難避免。

同某些患“抑郁”自殺的官員相比，李步安的自殺更具有悲劇性，而這種悲劇是本可以避免的。在一個法制健全的社會里，沒有權力的干擾，法官可能會因為案件多而忙，但未必會感到“太累”，同樣，可能會因為案件復雜感覺到壓力很大，但這些只能會使法官從中尋找到成就感和自豪感，而根本不會因為這些壓力和累而放棄生命。李步安的自殺，實際上就是在用一個法官的生命去推動法治社會向前的巨輪，讓權力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