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佳恒
干預市場應有所不為
□ 胡佳恒
如何平衡市場經濟與政府調控之間的關系,一直就是一道帶有動態意味的變量函數題。在穿越1980年代“物價闖關”,1990年代經濟軟著陸,以及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這三個歷史三峽的峽口之后,我國政府積累了寶貴經驗。時至2011年,物價又幾欲起飛,在中央提出要特別重視保障民生的大政策之下,政府采取什么樣的干預手段,也就決定了我國在通過2011年新峽口時的路徑與方式。
上周最具有指標意義的政府干預舉動,來自于北京市政府為穩定終端菜價,所提出的“參股”農貿市場。4月29日《北京晚報》報道稱,“北京市將采取政府對社區菜市場產權收購和參資入股的形式,從根本上解決政府對蔬菜零售終端控制力問題,以穩定菜價。將來每區擬計劃政府參股10家菜市場,收購5家,具體將由各區縣根據實際情況來安排。”
對于市井百姓而言,這無疑是一個清晰的信號——政府在延展“菜籃子”工程時,也將時下的通脹局面考慮進來,力爭通過政府干預,在消費者與生產者之間設立一個流通領域的價格伸縮空間,通過政府參與的成本壓縮,使居民基本生活跑贏通脹,避免出現因價格波動所造成的菜賤傷農,或是菜貴傷民。
這只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因為對于整個市場存量來說,這樣的政府干預如果想要發揮顯著作用,所需要繼續打出的“組合拳”還有很多。5月3日《新世紀周刊》的調查報道稱,“在菜賤傷農與菜貴傷民之間,流通環節固然推高了蔬菜價格,但并不是罪魁禍首”,即使是很多學者所推崇的農超對接模式,仍然需要經歷集中收購、長距離運輸到消費地市場,然后再零售。
更值得引起注意的是,報道稱去年下半年以來,因為蔬菜價格一直居高不下,一些地方開始對蔬菜種植進行補貼。經過三個月至半年的生長周期,目前補貼蔬菜陸續上市,供大于求的嚴峻形勢,使原有的季度性價格回落變得更為明顯。
其實一補就跌這樣的事,在1990年代的糧食改革、2007年的生豬價格變動等問題上已經反映得比較明顯。當時甚至有一位養豬戶親口告訴筆者,相比較獲得補貼,他更希望政府加強對生豬的檢疫監管,因為生豬價格變動有可以控制的周期,但疫情所造成的生豬非正常死亡卻會擾亂現有的價格形成機制——而這才是養豬戶最為擔心的。
在復雜的價格波動周期之下,如何能通過補貼穩定物價,又能防止補貼的副作用——商品價格快速下滑,物價再度不穩定,這本身就是一個系統工程。如此看來,參股農貿市場只能作為政府干預這盤大棋中的第一步。
事實上,正如前文所述的養豬戶所言,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識到政府干預在食品安全檢測問題上的“失靈”。
《華西都市報》5月3日報道稱,“瘦肉精”已經成為運動員心中驅之不散的陰霾(食用含“瘦肉精”豬肉可造成尿檢陽性)。教練們不僅要懂體育,還要懂豬肉,要了解哪些豬肉能吃,哪些不能吃。正在南京舉行的射擊比賽中,運動員食堂干脆取消了一切與豬肉有關的菜譜。而天津、四川等有條件的運動隊,干脆自辦養豬場,讓隊員吃上放心豬肉。
5月1日的《新京報》,則引述了一段政協委員與食品安全監管部門負責人之間的對話,以凸顯政府干預在食品監管問題上的縫隙。
從歷史的眼光平心而論,我國各級政府在近三十年來的食品保障領域所作出的貢獻自不待言,當下政府在食品安全環節上的監管薄弱局面,也存在深刻的發展慣性——1990年代蔬菜產量持續增加,各地農貿市場奇缺,為在短期內解決這一突出矛盾,中央提出農貿市場建設“誰投資、誰受益”,隨即農貿市場遍地開花。但礙于市場的管理權屬問題,政府部門在市場內的食品安全檢測,也就以市場自檢為準。市場自檢又限于成本考量,自然難免掛一漏萬。
這也正是政府參股農貿市場這一干預舉動的想象空間——政府參股,政府檢測,讓老百姓挎上既實惠、又放心的菜籃子。
□ 編輯 周 婕 □ 美編 閻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