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方
控制人口要換思路
□陳 方
1800萬,這個數字曾經是北京2020年的人口數量控制目標,而如今,這個人口數字的到來整整提前了10年。在剛剛舉行的2011年北京區縣兩會上,各區縣都把控制人口當成重要任務。疏解北京中心區人口或將成為今年兩會人口問題的一個熱點話題,同時也是一個引發眾議的敏感話題。控制人口數量的議題,在北京市政府工作報告里表述得平和溫婉:“推動中心城區功能疏解,引導人口合理分布;探索區域人口調控綜合協調機制,促進人口有序流動。”不過,如此平實的表述還是被媒體解讀為“北京將減少低端人口流動”。
媒體概括得并不夸張,每一次控制人口數量的時候,低端勞動力總要被拿出來說事。每一次對低端勞動力流動的限制,也都會遭遇輿論不同程度的炮轟,這其中不僅僅關涉低端勞動力的就業與流動權利問題,重要的是,現實中即便在繁華城市中心區,這些低端勞動力依舊有龐大的需求市場。這一次當北京市又提出限制低端勞動力向城市中心流動時,很快就有專家提出,隨著老齡化社會的來臨,城區也需要大量的外來務工人員,這個問題怎么解決?
在控制城區人口數量方面,我們總是習慣性用行政手段一刀切。殊不知,簡單的行政手段非但不能很好地促進人口的有序流動,反而會帶來更難解決的社會問題,同時這種潛意識涉嫌對低端勞動者的權利歧視行為,輿論上也難以獲得認可。
行政手段很難有效控制人口并非沒有依據。事實上,北京從上世紀60年代起一直在不遺余力地控制人口總量,不但沒控制住,人口擴張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根本原因就在于對于行政手段過于依賴。早有專家指出,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人往哪里去,是市場調節的,哪里有就業機會和發展機會,人就會流向哪里。在解決人口問題方面,其他國家的經驗完全可以借鑒。比如美國,資料顯示,1950年美國大都市人口的59%在中心城區,41%在郊區,到1990年,這個比例正好反了過來,6成人口都在郊區。在有序疏解中心城區人口方面,美國首先解決的是交通工具和通訊問題,其次美國政府主導制造業、零售業向郊區大規模遷移。另外,教育、文化、交通等公共資源在郊區配置,也是控制城區人口過快增長的重要保障。
由此可見,只有在大中小城市間均衡配置各種資源,才有可能扭轉大城市人口過于集中的問題。城市要自救,行政手段并不是萬能的,用經濟的辦法疏導人口流動才是根本。
(作者為知名評論員)
□ 編輯 潘 陽 □ 美編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