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畫家因為其精湛的畫藝而被寫入美術的歷史,他們的作品被后人視為珍寶。但是,在這些畫家中,能像張大干和畢加索那樣配得上“傳奇”稱號的則少之又少。在藝術上,他們是中西方畫家的杰出代表;在生活中,他們的人生充滿傳奇。更令人們所津津樂道的是,這兩位“傳奇”還曾經有過一次不同尋常的“峰會”。
張大干(1899--1983),原名正權,后改名愛,字季愛,號大干,別號大干居士、下里巴人,齋名大風堂。四川內江人,祖籍廣東省番禺。傳說其母在其降生之前,夜里夢一位老翁送一只小猿入宅,所以在他2l歲的時候,改名猿,又名愛、季愛。后出家百日,法號大干,所以世人也稱其為“大干居士”。張大干是一位天才型的畫家,中國畫人物、山水、花鳥、魚蟲、走獸,無所不能,無—不精,晚年時歷經探索,自創潑彩畫法,繼承唐代王洽潑墨畫法的同時,糅入歐洲繪畫特點,而呈現出一種半抽象墨彩交輝的意境。
張大干的一生可謂跌宕起伏,十分精彩。16歲時被土匪綁票,因聰明伶俐,又寫得一手好字,被扣下當了幾日軍師;他一生多情,先后有4位夫人,20歲時,還因未婚妻謝舜華去世,悲痛欲絕,在江蘇松江禪定寺出家,法號“大干”,當了100多天和尚。還俗后,即以其佛門法名“大干”為號。張大干十分善于仿古人畫作,尤其是制作石濤贗品,出神入化,常以此技捉弄同行,留下許多趣聞。他也曾花近三年時間苦臨敦煌壁畫,從此畫風巨變?! 斗绿迫思樘炫肪褪菑埓蟾稍诙鼗蜁r期的一件佳作。全畫雖以石青、石綠、朱砂和白粉為主色,但設色的比例掌握恰當,顯得簡樸而高華,體現出比較素雅的效果。畫面中人物身材比例勻稱豐腴,線條圓渾流轉,衣帶飄逸,作前行回首的姿態,造型生動而肅穆。
1983年,張大干在臺灣謝世,但是他的傳奇并未結束。2010年5月17日晚,在北京舉行的中國嘉德2010春拍近現代書畫專場上,張大干巨幅絹畫《愛痕湖》經過近60輪激烈叫價,最終以人民幣一億零八十萬元的天價成交,這也是中國近現代書畫首次突破億元大關,同時,這一價格也創出張大干個人作品成交新紀錄,成為中國近現代書畫市場價格新的里程碑?! 稅酆酆穭撟饔?968年,為張大干《愛痕湖》系列中最精彩、尺寸最大的一幅巨幅絹本潑彩。全畫縱76.2厘米,長264.2厘米,畫面描繪的是畫家遠眺瑞士亞琛湖所見,畫面前景為青翠的山巒,后景則一泓湖水,掩映其間;湖的后岸,又有淡墨、淡彩勾勒的屋舍。畫面中所呈現的“潑彩”技法已相當成熟,抽象的墨與彩“潑”出的山,如海浪般洶涌于畫面;清晰、謹飭的房舍,則靜處于“波濤”間。構思的宏闊與細節的清晰,有機地融為一體?!稅酆酆凡粌H是張大干的藝術臻于化境的象征,也是中國傳統藝術最成功的“現代性突圍”。
巴勃羅·畢加索(1881--1973),西班牙畫家、雕塑家。法國共產黨黨員。和喬治·布拉克同為立體主義的創始者。畢加索生于西班牙安達魯西亞自治區的馬拉加市,父親也是一位畫家,專攻自然素描鳥類等動物,一生擔任工藝學校的藝術教授和當地美術館館長。雖然家學淵源,但畢加索和張大干一樣,也是一位天才畫家,遺世的作品達兩萬多件,包括油畫、素描、雕塑、拼貼、陶瓷等?!‘吋铀鞯囊簧x煌之至,同樣充滿傳奇色彩。首先說他的名字,畢加索全名:巴勃羅·迭戈·何塞·弗朗西斯科·德·保拉·胡安·尼波穆切諾·瑪麗亞·德·洛斯雷梅迪奧斯·西普里亞諾·德拉圣蒂西馬·特林尼達德·魯伊斯·畢加索,竟然長達55個字,絕對是一個傳奇的名字。畢加索還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親眼看到自己的作品被收藏進盧浮宮的畫家。在1999年12月法國一家報紙進行的一次民意調查中,他以40%的高票當選為20世紀最偉大的十個畫家之首?!】鋸垺⒊橄?、怪誕的造型應該是畢加索作品給人的最大感受?!秮喭r少女》則是這種風格的伊始。1907年,畫作一經問世就使得整個畫壇為之震驚。這種新的表現手法著實觸動了人們的神經,它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這是一次繪畫的革命,也是一次面對傳統的挑戰。“讓風雅滅絕吧!”這句帶有挑釁性的話語顯示了畢加索著手創造新世界的決心?! 秮喭r少女》表現了五個呈現不同姿態的裸體少女在妓院的場景。畢加索先后用了四個多月時間畫了17幅草圖,數易其稿,最終完成了這幅立體主義的開山之作。從原初的構思到正式的作品,人物幾經更迭,有較大的變化。就其題材和內容來說并沒有想表達什么深刻的含義和象征意義。也許內容在這里已失去了其意義,重要的是它革命性的藝術表現手法。畢加索把所有的人體進行了幾何化分割和平面化的處理,同時也廢除了焦點透視的空間感的表現,而把形體的量感全部轉化為平面性。這種造型方式,在當時來說是令人難以接受的。
創作于1937年的《格爾尼卡》也是畢加索的曠世名作。當時西班牙正處于內戰之中,1937年4月26日,納粹德國在弗朗西斯科·佛朗哥授意下,對西班牙共和國所轄的格爾尼卡城進行了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地毯式轟炸,奪去了1600多名無辜居民的生命,而全鎮居民只有7000多人。恰逢畢加索受西班牙共和國政府委托,為巴黎世界博覽會的西班牙區繪一幅裝飾性的畫,從而催生了這幅偉大的立體派藝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