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從文說:“在中國,要想成為作家,必須到北京住三年。”
北京是首都,是歷代封建王朝科舉選士的地方,自然而然就成了文人最集中的地方。
17世紀的北京,既是康熙大帝的,又是納蘭性德的。一個乃一代英主,雄韜偉略,皓如皎月;一個是御前侍衛,卻詩才俊逸,燦若朗星。
康熙皇帝自己就是一個勇武、強悍的騎手加射手,他身邊的侍衛也是一流角色。納蘭性德不但能文,而且還是個武將。滿族人尚武,納蘭性德被父輩們授以武功,從小練就一身搏擊之術,精于騎射。這樣看來,納蘭性德倒是個文武全才。只是納蘭性德英年早逝,令北京城的星空黯淡了許多。
民國初年的北京街頭,辜鴻銘灰白小辮、瓜皮小帽和長袍馬褂的裝扮,令行人回頭率達到百分之百。他對西方文明鞭辟入里的批判,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外國人引為高見;他狂狷不遜的怪異行為,令國人視其為怪物。辜鴻銘對于北京,對于那個新舊交替、中西交匯的時代,是一種文化上的“板塊碰撞”現象,碰撞出的,是一座絕塵仰止的高山。
北京是“魯迅的誕生之地”。1912年,一位江南書生,身形單薄、風塵仆仆來到北京,走進了菜市口南半截胡同紹興會館的“藤花館”,一住便是4年。4年后,這位書生搬到會館的“補樹書屋”。“補樹書屋”是個值得紀念的地方。1918年,這位書生開始使用“魯迅”的筆名,在這里寫成了《狂人日記》。
張恨水與北京的淵源最深。張恨水雖是南方人,卻在北京起家。因為依傍北京讀者對《啼笑因緣》的認可,所以張恨水對北京感情極深。他曾說:“北平是以人為的建筑與悠久時間的習尚,成了一個令人留戀的都市。所以居北平越久的人,越不忍離開。”從《春明外史》初露鋒芒到《金粉世家》的大紅大紫,再到1930年《啼笑因緣》推出,張恨水在小說界的聲譽已無可復加。
北京在林語堂心中,有著沉甸甸的份量。1923年,林語堂從德國回國,任北京大學教授、北京女子師范大學教務長和英文系主任,在北京滿打滿算只呆了三年多。林語堂后來旅居歐美,用英文寫就長篇小說《京華煙云》,以及介紹北京的著作《輝煌的北京》。三年成為永遠。
老舍是著名的“京味作家”,在北京胡同里長大。北京是老舍的家鄉,中國文化是老舍的心跳。他用一生的創作,在現代文學史上創造了一個“藝術的北京”,從此人們對北京的關照,就不能不帶上老舍的眼光。
還有徐志摩。徐志摩曾兩度在北京大學任教。上世紀30年代的北大,在人文科學的領域上崇尚獨立精神,葆有自由的校風,徐志摩一方面受到北大自由民主風氣的熏陶,一方面和胡適一道,帶給北大文學思想上的解放與啟發。
北京與文人,很難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