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析

　　愛爾蘭國家雖小，幾位文學大師卻在世界上光芒四射。他們的“文藝復興運動”，涌現(xiàn)了葉芝、格雷戈爾夫人、喬治·穆爾、約翰·沁孤(郭沫若譯名)等作家、詩人、社會思想家、戲劇家，嗣后又有詹姆斯·喬伊斯這樣的天才，劃時代地橫空出世，以其長篇小說《尤利西斯》《為芬尼根守靈》而成為不朽。
　　但喬伊斯卻不是“文藝復興”的“主旋律”，他主張“純藝術(shù)”。他說：“詩把許多市場的偶像看得并不重要一時代的延續(xù)、時代精神、種族的使命等等。詩人的中心努力就是要使自己擺脫這些扶外到里腐蝕著他的偶像的不幸影響。”(傅浩譯)
　　在美國的時候，他結(jié)識了意象派詩人龐德，加入意象派行列，聯(lián)系一直未斷。不僅喬伊斯的詩創(chuàng)作，他的小說也采用新的敘事策略，如《尤利西斯》中有一節(jié)寫女主人公的內(nèi)心獨白，完全是意識流的滾動式語言，竟有四十頁之長不設標點；小說的結(jié)構(gòu)也別出新意，將古希臘史詩的人物細節(jié)和現(xiàn)實生活的故事平行交叉，互相映照，有時毫不相干，增加讀者的陌生化閱讀。通過小說人物的意識流，將意識與潛意識心理，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而喬伊斯的詩卻相反。正如小說家在創(chuàng)作之初。往往會寫詩一樣，喬伊斯從少年時代起便開始寫詩，他一共出版兩本詩集：《室內(nèi)樂》和《一分錢一只的果子》，只有70余首即興詩。他的小說中，時有詩的內(nèi)核在閃亮，語言也精美，正可作散文詩來讀。這里選的散文詩，題為《(尤利西斯)書后》，是他借小說中的人物的口氣虛擬的。散文詩本是一種自由的文體，應該呈現(xiàn)多元多樣的局面，但我深感當今的散文詩，語言雷同，手法單一，仿佛非這樣寫，方可稱為散文詩；一個個都文質(zhì)彬彬。西裝革履的英國紳士似的，散文詩必將缺乏生命力。猶同貧血的嬰兒。喬伊斯的這章散文詩，一口一個“伙計”，說：爭男人“有一腿”，這“有一腿”和“有一手”一樣，是各地方言的用語習慣。總之，口語化是此詩的特點。當然，口語化不等于“口水化”，要經(jīng)過提煉，使語言的表述有科學規(guī)律可循，這又是很難掌握的課題。
　　從喬伊斯的這章散文詩，我受到啟發(fā)，覺得有的散文詩也不妨：1、他者的角度；虛擬的第三人稱的角度。2、零度敘述，純客觀抒情。3、符合人物性格的口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