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1942
我提前上了床,我覺得我有點著涼,甚至可能發燒了。我盯著天花板,也可能我看的是這個酒店房間的陽臺門上掛著的微紅色的窗簾:這很難區分。
當我看完的時候,你也剛好開始脫衣服,我等著。我只是聽著你。
令人費解地走來走去:在房間的這個部分,那個部分。你來了,把什么東西放到你的床上;我不去看,但那會是什么呢?這時候你打開了櫥柜,放進去一些東兩,又拿出一些東西:我聽見櫥柜又關上了,你把一些堅硬、沉重的物品放到桌子上,另外一些放到五斗捆的大理石臺面上。你不停地活動著。然后我辨別出了打開和梳理頭發的熟悉聲音。然后是水流沖進盥洗盆。之前已經脫掉了一些衣服,現在又在脫:我弄不明白你脫掉了多少衣服。現在你脫掉了鞋子。但是隨后你的襪子又開始像之前的鞋子那樣在柔軟的地毯上不停地走來走去。你往杯子里倒水;先后倒了三四次,我完全想不出為什么。我在我的想象中早已經把所有能夠想象的都想完了,而你在現實中顯然還一直都能找到新的事情要做。我聽見你穿上了睡衣。但是一切還遠遠沒有結束。又有上百種小活動。我知道,你因為我而急匆匆的;這一切顯然都是必需的,是你的小我的一部分,像動物從早到晚的無聲舉動,你全身心地撲進某種東西里,發出數不清的動作,對這些動作你一無所知,在這個過程中你一丁點兒都沒有聽見我!
我偶然感覺到了這些,因為我發燒了,并且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