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綜藝》:你對北京和北京國際電影季的感覺怎樣?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我六、七年前來過上海和北京,這次來感覺北京的變化很大,這里越來越現代時尚了。電影季也很不錯,之前我很吃驚原來北京也有電影節,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是國際性的大都市。我很高興能夠成為最早參與北京電影季的人之一。我對中國文化也很感興趣,我來自紐約,在那里中國文化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組成部分。
《綜藝》:之前你對中國電影有什么樣的了解?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我之前其實看過很多中國電影,當然主要是香港電影,尤其是功夫片。第一波是李小龍,后來則是吳宇森——在電影季上我也見到了他本人,感覺很激動,我就是看著他的電影長大的;還有王家衛,他的風格也讓我印象深刻。 其實香港電影對美國電影的影響很大,比如都知道昆汀·塔倫蒂諾深受香港電影的影響,而他的電影則又影響了現在這一代美國電影導演。我也很喜歡《賭神》這樣的商業片,我之前還見到了袁和平,他的《醉拳》也是我喜歡的電影。 能在北京見到這些中國電影人我感到很高興,希望以后也能有機會一起合作。
《綜藝》:在今年的電影季上,內地觀眾也能在影院看到你的《黑天鵝》。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其實我知道很多中國觀眾已經通過其他渠道看過我的這部電影了,比如DVD。之前我逛街時也買了一堆DVD,希望是合法的。作為我自己,一方面導演就是個講故事的人,自己的故事能被這么多人看到,我感覺非常榮幸;但電影畢竟投資很大,所以保護投資人的利益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還要對觀眾說:相比在電腦和電視上看《黑天鵝》,在影院和大銀幕上看這部電影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這是部驚悚片,所以最好是和別人一起被嚇著。我希望中國能夠引進這部電影。
《綜藝》:《黑天鵝》的劇本創作始于10年之前,那么你最初腦海里的第一個版本和最后的成本有哪些不同?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我認為電影的創作總是不斷發展的,創作者可能本能地想盡可能抓住最開始腦子里的那個影像,但我其實不太認同這種方式,你自己不能太陷進去。我覺得故事和角色都是不斷生長的,而且即使之前想得再好,到了實際開拍后,一踏上片場你就會發現有很多新狀況出現,因此必須要隨之調整。我認為拍電影必須要保持一種比較自由的思想狀態。相比最開始拍《圓周率》和《夢之安魂曲》時,我覺得我作為導演最大的變化就是精神壓力小了
elMvNf24hbDfxNIHdU4zNfF14MegYqu8YFdzPjqG0lE=,那時每天都擔心明天會出什么意外的事情,但現在會比較放松,也能夠允許拍電影的過程出現一些混亂了,因為這其實也是即興創作的空間。
《綜藝》:作為導演,你對演員的指導備受稱道,比如《摔跤手》里的米基·洛克和《黑天鵝》里的娜塔莉.波特曼,那么你是如何選擇演員并跟他們有效合作的?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對于主演,一般來說我在項目醞釀時就會先和中意的演員接觸,后來的劇本創作也有些量身定做的味道。至于演員的選擇,我喜歡找勇于接受挑戰的人。好萊塢有很多演員,成名后已經忘記自己做這份工作的初衷了,所以我更喜歡找那些還在尋找一些東西,對表演很饑渴的演員。娜塔莉就是這樣一位好演員,我對她的評價依次是:自律、美麗、有才華和為人友善。我對她在《黑天鵝》里的表演也非常滿意。娜塔莉非常努力,為了這部片子,她在一年中每天都要進行6小時的芭蕾訓練。她給了我極大的信任,全身心地投入了這個角色。作為導演,對演員的最高要求也不過如此了。我很高興奧斯卡獎能給予她肯定。
《綜藝》:你成名主要就是通過《圓周率》《夢之安魂曲》這些低成本的文藝片,但《黑天鵝》后有消息說你曾一度接手《金剛狼2》這樣的商業大制作?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是的,但現在我已經退出了,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不能保持個人化。我來自美國的獨立制片界,獨立電影鼓勵拍一些個人真實的故事,我也始終在拍攝個人化的電影。我希望能堅持拍我自己的電影。其實我構思電影時很少考慮商業,再說了所謂的商業性到底是什么,追車爆炸么?我首先想的是如何讓觀眾覺得有意思,這樣你的電影才能找到觀眾,但當我講出故事時的方式則是個性化的。它可能有商業元素,但這一切都是非常嶄新的。
《綜藝》:為什么現在會重新對此類商業大制作產生興趣?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我也是看著好萊塢大片長大的,其中的很多我也很喜歡,所以假如有機會的話我也很樂意拍攝這樣的電影,但前提是項目合適我。
《綜藝》:現在能談談你接下來的新片么?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說,因為還沒有完全確定,我現在同時在準備一些項目,希望很快能有進展。
《綜藝》:據說《金剛狼2》中有很多的亞洲元素,你剛才也提到了香港電影對你的影響,那么未來你是否有興趣來中國拍片?
達倫.阿羅諾夫斯基:絕對有。其實這次來到中國,我最大的感受是原來我們是如此相似,生活、電影都是這樣,只是我們表現的方式、手法不太一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