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看著我的眼睛

　　我的一位女友戀愛了，男友在異地，是位董事長，也就是人們所說的成功人士。兩個人都有很成熟的年齡和心態，關系中也少了許多年輕人繞山繞水的枝枝蔓蔓。但女友一直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愛她。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也很甜蜜，但身處異地的時候他總是著落不定，不太理會她的小性子。雖然她提出的要求他一定會認真去辦，但他很少打電話，寫短信也是拖拖沓沓。他在情人節從來不表示，說是不懂這些外國習俗，最罄竹難書的是還曾經忘了她的生日。于是，女友忐忑了：“他是否真的愛我？”
　　她帶著這個問題來找我，我花了很多時間也沒幫她想明白，支持“愛”和“不愛”的理由各占一半。我又幫她問了幾位女友，也是眾說紛紜。有的說：“如果這是個問題，那就是已經不愛了”；還有的說：“愛不愛她應該知道啊，別人怎么能比她自己更清楚？”
　　我鍥而不舍地帶著她去問我的閨密、心理學家金韻蓉老師，她的回答很簡單：“不要糾結于短信、禮物這些枝節，因為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方式完全不一樣，對愛的表達也不一樣。不及時回你短信并不等于不愛你，要更相信你們在一起時的感覺。站在他面前，讓他看著你的眼睛，你就知道愛還是不愛了。”
　　前幾天，好友邀請我去看了陳數版的話劇《簡?愛》。原著故事就不用說了，整場話劇中最令我觸動的不是那些經典的對白，而是簡愛兩次對羅切斯特說的話：“請你看著我的眼睛！”
　　第一次是羅切斯特向她求婚的時候，那時的羅切斯特在財富和社會地位上與簡愛有著巨大的懸殊，貧窮的家庭教師簡愛讓羅切斯特看著她的眼睛。那是一種穿越了所有財富、世俗、外貌的凝視，在凝視中確認兩顆心純粹的碰撞。第二次是簡愛最后回到羅切斯特身邊時的呼喚，那時的羅切斯特不僅貧窮潦倒，而且已經瞎了。“請你看著我的眼睛！”簡愛的呼喚是穿越了苦難的心與心的凝視，是兩個人不用眼睛的凝視，是“看”的最高境界。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其實是一句絕妙的話，雖然有點被用俗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會有為情所困的時候，愛還是不愛，一千個人有一千種詮釋，但最簡單也是一定不會錯的，是告訴對方：“請你看著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