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自由是共同需要

　　團結觀念發展過程中遭遇到的一個困難是如何既獲得多樣性又不帶來成員之間相互疏離的問題。
　　團結這種感覺容易成為僵死的東西，這在變革時期將會非常危險。要求人們采取共同行動，這是合情合理的，但總存在著人們無法達成共同認識的危險，而強制人們達成共同理解，往往會阻礙或耽誤正當行動。
　　沒有哪個共同體或文化能夠獲得充分的自我意識或自我認識。意識增強的過程在本質上通常并不穩定，具有個體性和試探性特征。有意無意地強調團結會扼殺或削弱這種意識的加強，顯然這會帶來普遍的深刻危害。有必要在共同信念中留出空間，容許變化、甚至不同意見存在。
　　與其說實踐中思想與言論的自由是一項自然權利，不如說是一種共同需要。達成共識非常困難，因此我們任何人、任何機構或任何階級，都不能妄稱自己有權利決定哪些渠道能夠有助于達成共識。
　　任何教育體制都會反映出一個社會的內容；任何對于探索的強調都來自于對共同需要的強調。然而，任何體制或任何強調，如果不能容許真正的靈活性，不能容許其他選擇途徑，都必然有所欠缺。
　　否定這些實際的自由便是燒毀了共同的種籽。根據某個現成的公式，只能容忍某些事物，等于是存有幻想，以為自己已經占據了未來，并把未來圈進了一塊或碩果累累或寸草不生的園地。
　　“群眾”是一種客觀存在——我們需要擺脫這樣的幻象，轉向一種關于人類和關系更為實際也更為積極的觀念，這實際上是在實現一種新的自由。……